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我教夫郎绑蝴蝶结

第73章

  跟着她来的嬷嬷、丫鬟、车夫,早被白露利落的动作唬住,根本不敢上前,周围围观看热闹的邻居和行人也都一脸惊讶地望着白露。

  白露刚上府城那会儿就怀着身孕,第一印象先入为主,他们倒没觉得白露不像个哥儿,只是觉得白露长的比一般哥儿高壮一些,结实一些,又生的浓眉大眼,性子直爽,很讨人喜,完全没想到白露身手竟然这么好,不愧是状元夫郎,总有出人意料、让人意想不到的一面。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都围着干什么?”忽有巡逻的官差朝着人群走过来,扒开人群走进来一看,竟然是白露。白露在他们府衙那边可是挂了号的,临安郡第一位状元,状元夫郎,知府大人和学政大人亲自提点过的,要额外照应几分。

  读书人很多,但状元三年才出一个,你可以不是那么敬重读书人,但没有人不会对状元高看一眼,还是他们临安郡第一位状元。

  看到白露以很熟练的手法把一位披头散发的姑娘按在地上,赶来的官差先是愣了下,才恭敬地笑问道,“白夫郎,需要兄弟们帮忙吗?”

  白露眉头轻皱,顿了下,狠狠盯着手下按着的人,心里的恨意和愤怒让他恨不得把这个曾经陷害过沈君庭的人直接碾碎。他还没动手,这官差就来了。

  “啊!”杨惠捷惨叫,白露心底有恨,手上也下了狠劲儿,没轻没重。

  “官差大人救命!救命啊!”杨惠捷拼命挣扎,恶人先告状,“他要杀我啊。他要杀我啊。”

  见有官差来了,跟着杨惠捷的嬷嬷也上前求助,“官差大人,您快救救我们家小姐。他”

  嬷嬷指着白露,话未出口又被林乔打断。

  “家里的一点子小事儿,闹了一早晨,让各位见笑了,大家散了吧。” 林乔施施然走上前,站在白露旁边,对周围围观的人群缓缓说道。

  “散了,都散了吧。”官差见林乔让人散了,便也帮着附和。维持街上秩序,本也就是他们的任务。

  看热闹的人散了,林乔抢在那嬷嬷前头,简略的把刚刚的事儿跟领头的官差交代一番。

  “虽然最后大家都平安无事的,但这位杨姑娘,刚刚确实拿了簪子当街行凶,周围的大家也都看到听到了,是我白露哥反应快、身手好,这才避免了悲剧发生。但不能因为她没有得逞就抹除了她刚刚的恶意行凶。”林乔一本正经道。

  又说,“今儿她这随手拔了簪子就要打要杀的,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今儿要是就这么轻易放了她,明儿就能有人有样学样,那咱们临安郡,不是乱了套吗。”

  林乔看了眼地上的杨惠捷,又看了眼旁边跟着她的嬷嬷,勾了勾嘴角,轻笑道,“杨姑娘是外地人,怕是不了解我们临安郡,我们郡虽然偏远,但幸得知府大人和各位大人治理有方,百姓安居乐业,从未有过当街行凶杀人的事儿。”

  每个人都对自己的家乡有偏爱,况且,哪有让外地人欺负本地人的理儿,官差一听,来了劲儿,忙拍着胸脯保证道,“白夫郎、乔夫郎放心,今天的事儿,一定从严处理,断不能让外地人在我们临安郡的地界上撒野,作威作福,还坏了我们临安郡的风气。”说完就挥手让后面的人上来押人。

  “大人,大人,您别听他们胡说,我们小姐冤枉啊!”嬷嬷急道,“我们小姐何时要杀人了?何时当街行凶了?您不能只凭他们一面之词啊。”

  官差并不理嬷嬷,连嬷嬷、丫鬟、车夫一起押了。

  “我家小姐出身丹江郡杨家,身份贵重,你们不能轻易动我们家小姐。”嬷嬷高声争辩道。

  到了他们临安郡地界了,还妄想拿什么外郡的大家族的身份压人,领头的官差脚步一顿,皱着眉头,带着几分嫌恶,强调道,“不管你杨家在丹江郡如何,这里是我们临安郡。”

  “走!”领头的官差大手一挥,把人带走了。

  白露看着被衙役押走的杨惠捷,本该高兴,却又有几分不能亲自动手的不甘心,憋闷在心里,十分不爽利。

  林乔拍了拍他胳膊,“还能怎样?她活生生一个人,大家族的千金小姐,还未出阁,也未做出实质性的罪名,拔簪子刺人这事,可大可小,官府也不能管后宅里的事,能让她去大牢里走一趟,已经不错了。”若是在丹江郡,这事怕真的就像那嬷嬷说的,没人敢动她杨家的大小姐了。

  “如果可以,当年沈兄也不会轻易放过她。”林乔道。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地方上很多大家族豪绅确实如土皇帝一般,官府也不敢轻易动他们,更多的是寻求一种平衡,你好我好,有需要的时候互相扶持,勾结,没必要的时候井水不犯河水,各做各的。杨惠捷这次吃亏就在跑他们临安郡来撒野,人不生地不熟。

  白露攥着有力无处使的拳头,不甘心地叹口气。

  林乔安慰她,“这边审完了,应该会遣送回丹江郡,她去京中一趟,却被官差押送回去,杨家在丹江郡的势力越大,越是满城风雨,这对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比杀了她还不如。”以他过往所见,杨家姑娘这种,大概率会被家族送往哪个道观或者寺庙清修,青灯古佛地过完下半辈子。

  “这个仇,就没法报了?”白露依旧不甘心。

  林乔笑道,“这是怎么个说法?明明沈兄当年就报了的仇,怎么能说没报呢。”

  “她一个姑娘,被家里打发去京城,千里迢迢,寻找一个已经退了婚的未婚夫,这明显是家族已经彻底放弃她了,只把她当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而她也听从家族安排上了京,可见对她来说这已经是最后最好的机会和选择了。她一个大家族的千金小姐,锦衣玉食,金枝玉叶,为何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不就是因为当年沈兄已经报了仇,将杨家和她的丑事公之于众吗?”林乔给白露解释道。

  “所谓的报仇,并不只有真枪实棒的你死我活。村子里镇子上,人际关系简单,没有什么勾心斗角,顶多就是你占我地了,我往你家门前泼脏水了,大不了撸起袖子打一顿,今个儿打完了,明个儿又能因为一句话一件事,又称兄道弟起来,两家好的跟一家似的。可越往上,到了京里,世家大族”

  林乔摇摇头,“盘根错节,明刀暗箭,多的是你算计我,我算计你,并不是只有明面上的弄死对方或者打一顿才算报仇,有的时候丢了面子、前途、体面,比丢了性命更让人生不如死。”

  白露呲了牙,挠了挠头,“这么麻烦,你这么一说,弯来绕去的,我头都大了,已经不想上京了。”

  林乔笑道,“倒也不是人人都如此。沈兄脱离了沈家,只你们一家三口过日子,人口简单,除了防备些外人,自己一家子其乐融融,自然没了那么多杂七杂八的糟心事。我说的是大家族,家族内或者家族之间,一边联着姻,一边互相算计,父子反目,兄弟阋墙。”

  林乔拍了拍白露肩膀,笑着把人往店里推,“先不想这些有的没的,车到山前必有路,真到那个时候再说,该开店营业了,赶紧让人把冰搬回冰窖,不然都让太阳晒化了。”

  第二天,府衙来人,让白露和林乔录了口供,半月后,杨惠捷一行人被遣送回丹江郡,这是后话,且说第二日,录了口供之后,还没出府衙的大门,就遇上送信的信差,那信差见了白露,忙把京里来信送上去。

  “啊呀,白夫郎、乔夫郎,好巧啊,正好有京城沈大人的家书,今早上才到的,正巧遇见您,我也可以偷个懒,直接给您,就不用特意往您家跑一趟了。”信差笑道。

  白露眼睛一亮,“又来信了?快给我。辛苦您了。”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您和沈大人感情可真好,让人羡慕。”信差双手把信转交给白露。沈君庭几乎每月都会寄一封家书回来,通常第二天白露就会给沈君庭回信。

  “那我明天还是去您府上取信?”信差向白露确认道。

  白露开心地捧着手里的信,语调轻快,嘱咐道,“嗯,还是快中午的时候去店里拿。”

  白露拉着林乔一路飞奔回家,迫不及待地开了信封,沈君庭先是抒发了思念之情,三年的离别,不仅没让他们之间的感情淡薄,随着一封封家书,随着团聚的日子逐渐临近,反倒如陈坛美酒一般,日久弥香,愈发浓烈。

  白露兴奋地跟林乔说,“君庭真升职了,正五品翰林学士!”杨惠捷说的始终不能全信,看到沈君庭亲笔信,这事才算落地。

  “那太好了,虽然沈兄不在,但咱们今晚可以庆祝一下。”林乔高兴道。

  白露又说,“君庭建议咱们今年秋,明远乡试放榜后,赶在年前就上京,提前去京里,他可以帮明远温习功课。”

  沈君庭信里只说温习功课,但林乔凭着自己以前在京中的所见所闻能猜出几分,事关科举,不宜在信里深说,沈君庭何等聪慧之人,又在京任职好几年,应该是猜到了明年会试会由哪位或者哪几位大人主持,再根据这几位大人平日的风格作风,结合朝中最近热议或者皇帝关心忧心之所在,就能猜出此界科举的偏好,也就是押题,这是要给陆明远开小灶。

  他家陆明远也不是白给的,这小灶,对有实力的人来说是锦上添花,对没本事的人来说是揠苗助长,而且,运气和人脉本就是实力的一部分。

  “这可就要麻烦沈兄了。”林乔谢道。

  白露笑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自己家兄弟,他不帮明远又想帮谁去。还算他识相。”白露骄傲又自豪地扬了扬下巴,说道,“也正好和咱们之前定的上京计划相符,就等着明远高中放榜了。”

  白露说完继续看信,看着看着,忽然皱了眉。

  林乔忙问,“怎么了?”

  白露嫌弃道,“他信里也说杨家姑娘那事了,解释了一大堆。”

  林乔开解道,“沈兄本来也不知道杨家姑娘会来临安郡,还在信里主动跟你说了,这就是真的没有什么,坦坦荡荡,你且把心放肚子里吧。”

  以沈君庭那满肚子心眼,也有可能是看透了杨惠捷,觉得杨惠捷有来找白露麻烦的可能,所以才在信里特意跟白露坦白一番,他先主动这么一坦白,这事就真的翻篇了,以后白露上京,也不能再拿这事问他。沈君庭是喜欢白露,对白露挺好,但满肚子心眼也是真的。

  林乔把这些猜测烂在心里,白露和沈君庭也算另一种什么锅配什么盖。再给白露配一个直爽的人,两口子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再给沈君庭配一个心思细腻的,两人难免猜忌不断。

  第108章 府城生活

  夏去秋来,转眼进入九月,三年一次的乡试。

  大周乡试要考三天两夜,与院试时考生自带干粮和水不同,乡试盘查更严格,干粮、水、笔墨纸砚,甚至连夜里过夜的薄被取暖之物都由贡院统一发放,考生只需携带换洗衣物,衣物携带数量亦有限制,每人仅限一套。

  初三日一早,天未大亮,林乔、白露、孟不凡便将陆明远送到贡院门口。他们来的不算早,贡院门口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

  “行了,你们也别往里挤了,我自己进去就成了。”陆明远说。考个试而已,他最擅长。

  林乔嘱咐道,“夜里休息的时候一定要盖好被子,千万别着凉,他那被子若是薄了旧了不保暖,一定要跟监试官说,都是可以换的。”监考的官差为了自己省事方便,通常不会告诉考生被子不好可以换,但只要你跟他提,他发现你竟然知道还可以换,一般都会帮你换的。

  陆明远抓住林乔帮他整理衣领的手,按在胸口,笑嘻嘻道,“牢记夫郎教诲,一定不会凑合委屈自己。”从昨晚开始林乔已经嘱咐他第三遍了。

  “还有心思油嘴滑舌,胸有成竹呢。”林乔嫌弃地瞅他一眼,把手抽出来。他再三嘱咐陆明远是因为以前在京城的时候,听说过不止一次类似的事情,有的考生是胆子小或者是怕麻烦,自己凑合,不敢或者不想麻烦监试官,结果着凉,发挥失常而落榜,还有的是仗着自己身体好,没把被子当回事,意外着凉,也不想想三天两夜的考下来,任你是钢筋铁骨也得被揉散搓软了三分。

  林乔压低声音,调侃道,“进了考场,先好好拜拜你家老祖宗吧,当年若不是你家老祖宗改了那三场九天六夜的古制,有你们挨的了。”

  改革科举的是陆敛,他认为科举就是个选拔人才的机制,而真正的人才,一句话、一个见解就能断出来,如果断不出来,那是选拔人的问题,是选拔制度出现了问题,于是删繁就简,取其精华,大刀阔斧地将原本九天六夜的大考改成三天两夜。

  即将进场,陆明远可不敢怠慢家里两位老祖宗,说拜就拜,赶紧闭眼,双手合十,小声嘟囔道,“老祖宗,您二老可记住了,后辈名叫陆明远,您要是显灵的话,可千万别认错人。后辈也不贪心,乡试解元有一百两的赏银,咱肥水不流外人田,现在的银子可不好挣,后辈若是得了,肯定少不了给您二老烧纸钱。还有会试,会试咱也不敢求会元,但殿试您得保佑我拿个探花,不然夫郎不要我了”

  说到这,陆明远睁眼偷瞄林乔,正对上林乔笑盈盈盯着他的视线,赶紧又闭上眼,一本正经道,“那我就没法为咱老陆家开枝散叶啦。”

  林乔柳眉一竖,一巴掌拍上陆明远胳膊,“快进你的考场去吧!”都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思胡言乱语调侃他!没用的东西,连个会元都不敢求,陆放陆敛若是能显灵,绝对先抽陆明远一巴掌。

  陆明远抓着林乔的手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总算进贡院大门了,进去之后还要搜身、核查身份。

  眼看着陆明远进贡院大门了,白露对林乔说,“小乔儿,我看你也不用太担心了,明远心里有数,这还有心思逗你玩笑呢。”

  陆明远进了贡院大门,看不到他们了,林乔这才卸下强装出来的淡定,叹了口气,“我也知道他没问题,就是忍不住担心,这么重要的考试,三年才一次。”哪怕再有把握,所有事在最终尘埃落定之前,都不可能是万无一失的。而且,陆明远科举是为了给他该籍换册,他可以再等三年、六年、九年,多少年都无所谓,但陆明远肯定受不了。越是有把握,越是急切,越是受不了,难以接受。别看陆明远现在一身轻松,真有个万一,不知道自责愧疚成什么样。

  白露拍拍林乔,“你就是太聪明了,有的时候想的太多。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了,那就撸开袖子干吧,先干了再说。”

  “那咱们回去?”白露问。

  林乔说,“再等等,等那边搜身、核验身份之后,顺顺利利地进了考场,正式开考了咱们再回去。”

  白露道,“唉,怎么忘了这回事,君庭信里还嘱咐过,送考要等着开考封院门了再走,以防万一。一会儿我赶车带你回去,这几天白天让孟不凡在贡院外头守着,晚上让甜水铺子那边陆家大哥来帮忙看着。”

  白露已经安排好了,林乔笑着点点头。

  几人在外边等着,直到监试官出来给大门落了锁,里边正式开考,白露和林乔才回去,留着孟不凡在这边候着。

  回了家,因着担心陆明远考试,林乔也是心不在焉的,好在下午陆文家老三陆明义两口子领着孩子们到府城了,家里一下热闹起来,招待客人,安排住房,林乔担心陆明远的心思才被冲淡几分。

  陆明义两口子来府城是为了接手店铺的,因为担心家里人多吵闹,耽误陆明远温习功课,才把来府城的日子尽量往后拖。又为了在白露林乔等人离开府城前尽早熟悉铺子里的生意,所以赶在陆明远第一天上考场这天就过来了。

  白露林乔等人要等陆明远乡试放榜之后才出发去京城,陆明义两口子和孩子们暂时被安排在客房居住。

  第二日一早起来,林乔和白露便带着陆明义两口子熟悉铺子里的生意,偶尔来了老主顾,白露就将陆家三嫂介绍给老主顾。

  “哎呀,铺子里招新人了?”中年夫郎笑着看向白露,突然反应过来,今年的乡试已经开考了,乡试完后明年就是会试,会试要去京城考,这个时候铺子里进了新人,白露和林乔这是要离开府城去京城了啊。

  “恭喜啊,白夫郎,终于要上京了,可以和沈状元团聚了。”中年夫郎笑道。

  一说起沈君庭,白露便不好意思起来,赶忙拉过陆家三嫂岔开话题,“这是新掌柜的,陆秀才的堂嫂,我们铺子还是照常开,您以后可得继续光顾我们家生意。”

  “那肯定的,你们家东西好,月月都有新货,整个府城再找不出第二家,想换一家都没的换,我不来这还能去哪儿?”中年夫郎爽朗地笑道,又惋惜地拉着白露手说,“可惜以后再看不到白夫郎你了,我就喜欢和你聊天,爽快,仗义。”

  柜台边的林乔抬头看了眼笑哈哈的白露那边,白露在和相熟的主顾告别,气氛很好,但不觉带了点分别的悲伤,又因为是为了陆明远会试进京,白露也会和沈君庭团聚,期待和喜悦又盖过了悲伤。

  京城,虽然早就定好了乡试放榜后进京,但这时候,看着白露和熟人告别,才切身感觉到就要离开临安郡,离开府城了。在临安郡这么多年,遇到陆明远,骤然要离开,难免有些舍不得。而回京城,期待,但又有几分近乡情怯,物是人非。几年前离开京城时,他没想过还有一天能回去。

  林乔笑着摇摇头,让陆兰竹找了近年半年的账本,领着陆家两个侄女回了后院,他得看看这两个侄女跟着厂里账房学的怎么样了,能不能拿得起账房的活儿,还差在哪里,趁着还没离开府城,赶紧补一补,或者让兰竹带一带。

  两个小姑娘见了林乔都有些拘谨,她们小时候见过林乔,那个时候林乔和陆明远还住在村里,陆明远还不是秀才,林乔也没有开厂做生意,她们只觉得惊讶,这天底下竟然还有乔阿叔这样漂亮的哥儿,还识字儿,字也写得漂漂亮亮的,说话也好听。

  后来陆明远中了秀才,两人去了府城,又做了生意,在村里开了厂,族人在厂里上工,收入稳定,家里生活越来越好,小孩子们不分男女、哥儿都被送去了学堂读书识字,渐渐的,林乔和陆明远成了族人嘴里“传说中的人”。一说到陆明远和林乔,大家总是感谢感慨的。

  以至于,再见到林乔,不自觉地就紧张起来。要知道,在他们族里和村里,在姑娘和哥儿之间,林乔可是他们的榜样,威望要比什么秀才举人还高。

  庆幸她们姐妹两个很珍惜这个机会,跟账房先生学习的时候很认真,被林乔夸赞了几句后,紧张的情绪慢慢消散了。

  第三日,一过了晌午,林乔和白露就赶着车去贡院接陆明远,陆明义两口子和糖水铺子那边陆明海也拖家带口赶着车去了。

  陆明海笑道,“这是好事,得赶紧带着孩子们过来沾沾喜气。”

  白露一听,还要回去抱行之和琳琅,被林乔拉住了,贡院门口人多眼杂,保不住就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行之和琳琅还太小,不宜带过去。

  白露也想起来了,去年过年花灯节就有拐子偷孩子的,上个月才抓到人,涉及到好几个郡,大周严抓拐子,知府亲自监督的案子,这案子一破,十来年没挪过窝儿的知府估计都能往上升一升了。

  一行人去了贡院,贡院门口已经人挤人,过了未时,申时初,贡院大门终于打开,考生们胡子拉碴地陆续出来,这还是好的,严重一点儿的,甚至还需要人扶着,脚步踉跄。

  白露不禁咂了下舌,“一个个进去的时候意气风发,出来的时候……”跟被抽干了似的。白露咽下后半句,感叹道,“这真是摧残人啊。”

  林乔忍不住一笑,“吃,吃不好,睡,睡不好,另一边还要答题写文章,几千几百字的卷子下来,一处错字删改都不能有,头脑一直紧绷着,就是铁打的也受不住。”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