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秦栗轻轻的喷了一点在自己身上,通体馥雅,深沉内敛,很符合赵砚寒的气质。
啧,我可真有心,喷上我做的香水,做全大延最有魅力的男人。
那什么,魅力男士,无懈可击!
刚好初三带着批注好的卷子又回来了,将新一篇策论交给初三,又将特制的香水让他带去京城。
秦栗细细叮嘱:“一定要好好保护,这世间仅此一瓶。”
初三严肃了表情,慎重的带着香水走了。
将香水送到京城的时候,管家在门口指挥下人浆糊宜春贴①,来来去去的竟快到过年了。
临近年关,宫中事宜众多,太和殿群臣宴、祭祖、驱傩仪式、开笔赐福……
不仅皇帝忙,六部百官都忙,赵砚寒已经被天和帝抓了壮丁,好几日都不曾好好休息。
王爷不在,东西只能交给管家保管。
“亓伯,这是南边那位公子送过来的年礼,您记得交给王爷。”
亓伯接过,这次是小小的一个盒子,在手上重量也没有多少,寻常人家送年礼都是大件小件的,更遑论皇家百官,那都是以担计,这位公子真是特立独行,送的东西总是出人意料。
不过有了上次的经验亓伯不敢小视了,那位公子神奇就神奇在,总是不按常理出牌,你认为会发生的糗事都出现在你身上。
仔细收好这小小的年礼,亓伯健步如飞的在府里走来走去,指挥下人们清扫装饰。
这里换上红灯笼,那里挂上红纱帐,平日里府中总是冷冷清清,王爷不喜艳丽的东西,府中装饰大多沉闷,好不容易借着年关将至,得好好装饰一下。
亓伯想,王爷还那么年轻,怎能如此死气沉沉?
不出所料,等王爷回来时又是傍晚,王爷带着一身的寒露和疲倦。
亓伯迎上去递上布巾子,又唤人拿来干净的衣裳,服侍着赵砚寒换下。
“王爷,今个儿南边那位又送来东西了,说是年礼,王爷可要看一看?”
处理了一天事务的赵砚寒本来已经疲倦不堪,只想沐浴洗漱后上床休息,听到这话一下子来了精神。
“哦?拿过来瞧瞧。”
亓伯将小小的盒子递给他,“王爷,就是这个。”
赵砚寒端详着巴掌大的盒子,将其拆开。
打开就是一瓶香水。
亓伯也是知道香水的,甚至他自己也买了两瓶,只是不曾使用,毕竟年纪大了不好意思。
赵砚寒将香水拿出来,才发现瓶身下压着一张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写着:
严大哥,送你一瓶世间独一无二的香水,银顶寒针味的,给你订做的其他人都没有。
后面画了个拜年的财神爷。
赵砚寒看了嘴角上扬,闷闷的笑了一声。
评价道:“古灵精怪。”
亓伯也跟着笑呵呵:“这位公子有心了,老奴也是第一次听说银顶寒针也能制成香水,这银顶寒针可不好寻,也不知秦公子是从哪弄到的。”
赵砚寒轻声道:“寻常人舍不得喝的,他倒是舍得制成香水。”
说着就将东西摆在了案桌上,亓伯知道这是要留着贴身使用了。
①宜春贴就是贴春联。
第60章 过年
这是秦栗穿到大延过的第一个年。
不同于现代时孤零零的一个人看着春晚,看万家灯火,阖家欢乐,现在自己也是那万家灯火中的一盏了。
这日秦栗和家里人一起剪纸。
春节剪纸也是有很悠久的历史了,到现代都保留着这个传统,那么古人都剪什么呢?答案是鸡。
古人会剪出鸡的图案贴到窗户上,来迎接新的一年的曙光。
晋代一本古籍上记载了一个奇怪的习俗,“正旦,当生吞鸡子一枚,谓之练形。”意思是说春节那天得吃一个鸡蛋,可能是因为鸡蛋可以补充很多营养吧。
秦大哥已经从县城回来了,那边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年后开张。
这一年秦家的变化很大,从贫穷线上挣扎到现在的富裕美满,家里还有了个秀才老爷,所以过年的各种走动是少不了的。
秦栗最在乎的就是和叶然还有林若初林若阳两兄弟了,所以给叶府和林府准备的年礼都是精心挑选的,除了这两家,还有要上心的就是食味居各种生意上的伙伴们。
走完礼回来家中也摆满了别人送来的年礼,摆的满满当当,让下人们都挪到库房里,秦父和秦母在一旁点册。
因为春节是春天的开始,春天万物复苏是最重要的季节。古代耕种是最重要的事情,所以就更加看重春季了。春节的时候会吃春天新生的蔬菜,比如韭菜、萝卜等蔬菜,古人会把这些菜做成春卷春饼,谓之咬春。
在秦栗的记忆里以前都是秦母带着家里人一起动手做饼子,今年也不例外。除了前阵子秦大嫂怀孕时,平日里秦母已经很少动手亲自做汤羹了,但是过年不一样,秦母绝不假手于下人。
一整个下午秦母都在厨房忙活,到了晚间丰盛的饭菜摆满了桌子。
“哈哈,来啦来啦。”在秦洛食髓知味的强烈要求下,秦栗又做了一盆无骨鸡爪,满满当当的一盆放在最中央。
秦洛欢呼:“三哥好棒!”
秦大哥吃味的捏了捏他的小脸:“大哥不棒吗?”
秦洛抱着他的手臂哼唧:“大哥好棒,大嫂也好棒,二姐也好棒,爹娘更棒!”
一家人听了哈哈大笑,“臭小子。”
圆圆满满的吃了年夜饭,还要守岁,秦母趁这时候给下人们都发了岁银,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秦栗因为太激动,太兴奋了,所以一晚上没睡也不耽误第二天精神饱满,活蹦乱跳。
古人还有郊游踏青的习惯,称为“走春”。而往哪个方向走也都有讲究,会根据自己的生辰八字结合天干地支来推算一个吉利的方向。
秦栗觉得麻烦,秦母就带着他去上香,秦栗兴冲冲的就要往外跑,被秦母拉住了后脖领。
“跑什么,回去换衣裳。”
秦栗看了看自己的衣裳,觉得没问题啊,夹金丝织小袄,配上羊皮小靴,端的是神采飞扬少年郎。
“换什么呀?”他转了个圈圈,“孩儿这一身不好看吗?”
“穿绿色,喜庆!”秦母拉着他的手就往屋里走。
是哦!差点给忘了!秦栗一拍脑袋。
在现代过年都是穿红色衣服,图个吉利。而古时则不同,古代过年把绿色当做吉利的颜色,因为绿色代表春天。大家过年出门都会穿上绿色的衣服来庆祝。
麻利的换好绿色的衣裳,爬上马车,小五驾着车,街道一片热热闹闹的景象。
来来往往的人们洋溢着笑脸,不管过去一年日子如何,最起码现在是开心的,都期盼着今年风调雨顺,阖家欢乐,平日里紧巴巴的不肯买东西的穷苦父母,今日也肯花上几文钱给孩子买上一串糖葫芦,吃到糖葫芦的孩童高兴的欢呼,嘴里甜甜的喊着爹爹娘亲真好。
是啊,真好。秦栗想,人生就是要热热闹闹快快乐乐幸幸福福的嘛。
穿过拥挤的街道,才发现镇上的小庙也格外的拥挤,平日里还算清净的小庙今日香火鼎盛,烟火缭绕。
“春节迎新响爆竹,烟花四溢绘新图,开门大吉秧歌舞,欢歌笑语污秽除,幸福航船驱迷雾,国泰民安踏坦途。”
秦栗突然想起来这首传播甚广的贺春词。
“来,栗哥儿,娘去求个平安符,你去给自个儿求个姻缘。”
“娘,我在府城时去过妙感寺,已经求过了,嘿嘿。”
秦母看了看他,觉得不像是说谎,高兴的拍着他的手,“栗哥儿大了,会自己求姻缘了,妙感寺好啊,灵验!”
待秦母求了平安符回来,秦栗已经跑到各种小摊小贩前买了一堆东西。
远在京城的赵砚寒却是过的不太好,他已经年过二十,这个年一过就是二十一了,多少看着靖安王妃的位置,在这种阖家欢乐的日子一个人孤单的坐一桌,总会惹来催亲的话。
毕竟在古代二十一岁的男子早已成亲,妻妾成群,说不定儿子都五六岁,有好几个了。
赵砚寒算是大龄剩男了。
往年天和帝也随着他,既然弟弟没有喜欢的人,也不愿纳妾,那就算了。
只是今年在群臣宴上左相却笑呵呵的提了一句。
“王爷今年也二十又一了,身边连个陪伴的人也没有,岂不孤单?”
赵砚寒冷眼看左仁,知道他是想把左悦塞给自己。
左仁膝下只有一个儿子,儿子娶了老婆也只生下两个女儿,年纪稍长的左瑜前些年送进宫封了瑜贵妃,生下了三皇子,一个左悦今年才适龄婚配,左仁就迫不及待的想塞给赵砚寒。
前段时间才让左瑜带着进宫暗戳戳的玩偶遇,厌烦的赵砚寒都不想进宫。
想起左悦那矫揉造作的样子,含情脉脉的眼神,赵砚寒就头疼,怎么会有这么麻烦的女人?
他硬邦邦的看着左仁,冷声道:“本王尚无心悦之人,不过左相说得对,身边连个陪伴之人也没有,确实孤单。”
他看着左仁,一字一句道:“本王倒是想纳个妾室,不知左相觉得谁家的女儿比较合适?”
赵砚寒在妾室和女儿两个词上加重了语气。
第61章 铅笔,秦笔?
左仁的笑脸几乎维持不住,你赵砚寒什么意思?谁家的清白女儿会主动送与人作妾?还是想让我的嫡亲孙女作妾?
看着左仁面色不虞,赵砚寒悠哉的喝了口茶,轻哼一声,真是自取其辱。
天和帝在龙椅上只装作不知道,笑眯眯的同身边的皇后说话。
底下文武百官心思各异,只不过宴会散了以后,到明日全京城的人都会知道,左相家的女儿只配作妾,到时候如何自处,就等着看好戏了。
右相手里摩挲着茶杯,心里不屑,左仁一如既往的蠢,急功近利,总是记不住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啧,赵砚寒又岂是你能拿捏的?吃了那么多次亏还是要使劲儿蹦,生怕别人拿不到你的错处。
这样的蠢货……
掩下眼里的情绪,右相笑着和左右两边的官员说笑,欣赏歌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