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
过完年就到一月底了,府学也快开学了,这两日整理行装差不多就要回府城了。
县城里食味居分店已经装修好了,到月底就新店开业,加上了新菜品:柠檬无骨鸡爪,酸辣无骨鸡爪,泡椒无骨鸡爪……因为没有百香果和木姜子,所以遗憾的做不了这两种口味的。
想着一时半会儿生意做不到府城去,所以秦栗给自己装了满满一大罐密封好,打算带到府城送给黄文秀和陈鑫还有阿良尝一尝。
对了阿良!
秦栗猛的想起还有阿良,难怪总觉得忘了什么事……于是秦栗又抽出空去了一趟叶府,同叶然提了一下,叶然写了封信给他,说到了府城拿出一封信就好了,于是秦栗揣着信上路了。
秦大嫂这时怀孕已经五个月了,肚子大大的,走路都要挺着腰,想到下次回来可能小侄儿已经出生了,秦栗就有些感慨,新生命啊。
……
一路走走停停的到了府城,阿良算好时间日日等待着,宅里清扫的干干净净,一切井然有序,就等着秦栗到来。
“公子,咱们到了!”小五跳下车,扶着他进了府。
“公子,小五,你们回来了!”阿良笑眯眯的迎上来。
虽然好久不见,但是小五还是赏了阿良一个白眼,阿良也不介意,从小五手里接过行李。
秦栗回来的第二日就碰到了熟人,因为闲来无事,加上阿良的事,还有开学了要准备新的笔墨,于是带上小五和阿良就出了门。
有了叶然的信,阿良的卖身契拿的很顺利,以后阿良就是秦府的人了,当小五知道的时候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阿良乐呵呵的跟在秦栗后面。
来到常去的书铺,秦栗仔细挑选着,突然看到???铅笔??
什么玩意儿?秦栗特意走到跟前,拿起来细细观看,确定真的是铅笔!
没忍住拿了一支来到掌柜的跟前,“掌柜的,这是什么?我看着像笔,但又从未见过?”
掌柜看了他一眼:“哦,这是铅笔。”
秦栗故意装问道:“铅笔是何物?在下只知道毛笔。”
“这位公子就不懂了吧。”掌柜的示意他看向墙上挂的那副画,“公子仔细看一下,这幅画与一般的画有什么不同?”
“嗯……笔墨有点淡?”
“不止不止,公子看这花瓣纹理,还有黄鹂羽毛。”
墙上挂的画是黄鹂衔春图,画中花朵纹理褶皱清晰,花蕊细腻,叶片生动,黄鹂羽毛根根分明,栩栩如生。
“好像很生动。”
掌柜的道:“公子说对了,这就是用铅笔作的画!用其他的可画不出这种效果,只有这铅笔才可以,公子再看,背面可是一点墨也没晕染。”
“哦,是吗?”秦栗挑挑眉,“不知这铅笔从何而来?”
“那就不得不说去岁的秦傍首啦,这就是去岁的秦榜首展示出来的,在宴会上作了一幅画,一鸣惊人,惹的众人追捧,所以这铅笔又喊秦笔呢。”
铅笔?秦笔??
秦栗:“……”
大可不必,谢谢!
秦栗一脸便秘的表情,掌柜的不解的看着他,“公子这是怎么了?”
他忍着羞耻,道:“没什么,把这些还有这铅笔包起来吧。”
这边刚付完钱出了店铺,转角就碰上了熟人。
“知府大人。”没错,熟人就是薛城,身后还跟着咋咋呼呼的孙启。
看到秦栗,刚还在咋呼的孙启咳了一声,掩饰的摇了摇扇子。
“同知大人。”
“嗯,秦栗啊,你怎么在这?”孙启接上话。
秦栗微微一笑,“马上府学就要开学了,差些笔墨,学生来买一点。”
“哦,不错不错。”
薛城倒是看到了混杂在其中的铅笔:“你也买这铅笔,就是不知道同你一开始的那只是不是一样的。”
“学生看挺好的,墨色如何还需回去试一试。”
薛城沉吟了一会儿,看了看他身后,“本府有话问你,你身后的两个仆从可以遣远些。”
说的小五和阿良。
秦栗回头看,示意两人离远些。
孙启却道:“不如找个清净些的屋子再说,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怕是不合适。”
于是秦栗又跟着两人来到了熟悉的茶楼,熟悉的茶水间,楼下依旧是熟悉的糖人老板。
秦栗:“……”
秦栗:“不知大人要问什么话。”
“嗯,你还记得上次见面时除了我们二人的另外一人吗?”说的是除了他和孙启外的赵砚寒。
“学生记得。”
“你认识那位大人?”
“额……”秦栗顿了顿,“应该……认识吧。”
薛城示意他不用紧张,倒了杯茶给他。
薛城轻笑:“我猜你在想为什么我要这么问。”
秦栗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纳闷。
“其实是圣上让我问的。”薛城薄唇轻吐,说出的话却犹如晴空一声巨响。
“圣上?”
“嗯,不用紧张,圣上只是让我随便问问,你对那日的大人了解多少罢了。”
“我只知道他是靖安王,是圣上胞弟。”
“那就对了,你不害怕王爷吗?”
秦栗奇怪的看着他,反问:“为何要怕?”
第62章 水到渠成
闻言薛城也想起那日两人相处的景象,秦栗确实不像是个会怕的。
“说来好奇,你是怎么同王爷相识的?”
秦栗不知道是薛城自己好奇还是圣上好奇,于是言简意赅的回了一句,“意外救了王爷一命。”
“哦,救命之恩呐。”薛城若有所思,“可否与本府说说细节?”
这话是真让秦栗惊讶了,怎么看知府大人也不像是隔壁王婆那样爱打听的人吧?说好的斯文读书人呢?
莫名读懂他眼里的意思,薛城连忙解释,“是圣上想听一听,不是本官……想打听。”
合着你是狗仔先锋队啊?
心里拿不准圣上是什么意思,是怕自己挟恩图报吗?还是单纯的想知道事情经过?可上次王爷不是说圣上对自己挺有好感的吗?还期待能在殿试的时候看到自己。
于是简单的说了一下过程,还提了一句青玉佩,毕竟那么贵重的东西省去不太合适。
还顺带夸夸赵砚寒:“王爷人很好啊,我有个八岁的弟弟,他很喜欢和王爷待在一起,主要是王爷有耐心啊,不仅教读书,还教练字,闲暇时还带着去上山下河,帮着挑水劈柴呢。”
反正对着圣上夸他弟弟应该没问题吧?秦栗琢磨着今天说的话都会被薛城告诉圣上,那就大夸特夸,你弟弟好啊,聪明能干,有爱心还勤快。
秦栗也没说谎,赵砚寒养伤那几日确实带着秦洛读书识字,秦洛还是个孩子,定不下性子整日待在屋里读书,加上同村的小伙伴们来找他玩,所以偷偷溜出去过几次。
一群小孩子在一起能玩儿些什么呢?无非就是到处跑,你追我赶或者躲猫猫,加上静河村多河流,小鱼小虾都躲在石头底下,一群小孩子都跑到河边,乐此不疲的捉小虾小螃蟹,比赛谁捉的多。
在河边玩耍没有大人看着很危险,所以那几日都是赵砚寒跟在秦洛身后照看着,到了晚间就带着一群小孩子回家,真的是人美心善(?)
偶尔还帮着劈柴挑水,所以虽然冷着一张脸,但是和赵砚寒相处过几日的秦栗觉得他人挺好的,不笑、没有表情可能只是面瘫?或者笑点高?反正没有别人那种害怕敬畏的感觉。
总得来说就是秦栗对封建社会、皇权至上,生杀予夺没有强烈的感触。
薛城的表情凝固了,听着秦栗小嘴叭叭,可说出来的话怎么那么令人难以置信呢?靖安王赵砚寒在乡下带孩子!还挑水劈柴??!
“你说,靖安王在乡下带孩子……挑水劈柴……?”薛城喃喃道。
秦*理所当然*栗:“嗯,所以我说王爷就是面冷心热嘛,总是说的少做的多,不能只听传言以讹传讹,你说是吧知府大人?”
“知府大人?”
薛城回过神:“哦,本府知晓了,没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那学生告退。”
……
薛城的信件传回京城,送到天和帝手中的时候,天和帝正和皇后一起用膳。
皇后出身不是很显赫,也不是风情美艳的大美人,但是十分温婉,给人一种平和的气质,当年还是太子的天和帝偷偷溜出去逛灯会,在灯火阑珊下一见钟情,二十多年来恩爱有加。
也不是什么机密的信件,所以天和帝就当着皇后的面打开了。
“媛儿啊,你看一看。”皇后闺名媛媛。
“嗯?圣上,后宫不得干政,臣妾就不看了。”皇后能够一直与天和帝恩爱有加的原因之一就是明事理,知进退,从不逾矩。
天和帝握了握她的手,道:“没事,无关朝政,是秋秋。”
“嗯?”皇后自然知道秋秋是赵砚寒小名,她年长赵砚寒许多,看着他长大,心里也是当半个儿子来疼爱,听到是关于秋秋的信件,皇后也没推辞,接过看了起来。
不一会儿看完了,皇后掩面而笑:“臣妾怎么觉得,咱们似乎要有靖安王妃了。”
天和帝赞同的点点头,“朕也这么觉得,你不知道那小子,半句都不肯透露,朕就觉得啊,这里面有情况,这不,就让顺和去问问,就问到这么多。”
皇后用勺子盛了一碗汤,伺候着天和帝用膳:“秋秋毕竟脸皮薄,圣上那么直白的问,他自然不肯说与你,咱们就不要过多掺合,让他们顺其自然,水到渠成的事才是最好的。”
天和帝喟叹:“皇后说到朕心坎里去了,水到渠成才是最好的。”
……
这边秦栗还不知道自己家里有几口人都被摸清了,还在为三月份的院试拼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