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这么大……”宿寒川嘟哝着,摸过了谢章的一条亵裤,开始自力更生。
“宿寒川,我舌头到现在都还在疼。”谢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我下次轻点。”宿寒川把脸埋到了谢章的颈窝,喘着气说道。
谢章很想再给他来一巴掌,但是好歹忍住了。
谢章不给他反应,宿寒川自己弄了好一会儿才草草结束。
谢章一脸嫌弃地叫他把那条亵裤丢进炉子里烧了。
宿寒川一晚上净被他嫌弃了,最后在谢章身边睡下的时候,都还觉得莫名其妙委屈。
自己明明出去第一天打猎就打了一头野猪,别人都夸宿王爷勇武无双,自己还记挂着谢章一个人在帐子里呆着,早早的扔下其他人来找谢章,就算谢章亲自己的时候被自己亲得舌头疼,也不用一整个晚上都这样吧?!自己的男人尊严呢!
他把谢章抱在怀里,脸埋在谢章的颈窝嗅着他身上的香气,一肚子的怨气几乎要化成实质了。
谢章也不管他,睁着眼睛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他睡了一整个白天,现在倒是没有困意。
而且他现在心里还装着一点事情。
宿寒川抱着谢章都快要睡着了,突然听见谢章说话:“宿寒川,你说我要是在那杯茶里下毒的话,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死了?”
宿寒川白天跟野猪搏斗,晚上回来还要应付谢章,现在马上沉入梦乡的脑子完全就是一片混沌,他勉强思考了一下,才意识到谢章说的是哪杯茶。
舌尖在回想到那半杯茶的时候泛出茶叶的回甘和谢章身上的香气,宿寒川哼笑了一声,把人换了个姿势抱在怀里,轻轻地拍了拍谢章的后背,说道:“那就一起死。”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谢章听他这样说,沉默了几个呼吸之后,突然笑了一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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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狩大会结束之前,要宿寒川明年三月之前回京的圣旨就传到了这边。
现在还不到过年,启国皇帝给的这个时间相当宽裕,是要宿寒川安排好这边的一切事宜,再启程前往启国国都。
但是宿寒川在接到这份圣旨之后,表情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
旁边跟着他一起接旨的启正明眼角余光看到宿寒川难看的脸色,几乎当时就是心里一个咯噔。
说实话要是宿寒川现在铁了心抗旨不遵,在刚打下来的晋国土地上自立为王,他们还真没办法。
虽然这个可能性相当小,但理论上确实是存在的。
好在启正明马上就知道是因为什么了。
宿寒川阴着脸,把宁星洲和启正明都给叫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把自己当初骗谢章说晋国还没亡国、自己是晋国将军的事情,告诉了这两人。
“现在谢章还不知道实情,”宿寒川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低声道,“我要是回京的话,肯定要带上谢章一起,但是现在他以为事情是我说的那样,怎么会愿意跟我去启国国都呢?”
“要是直接把真相告诉他,只怕是要闹个天翻地覆了,谢章的性子太刚硬,以身殉国也不是不可能。”
宁星洲和启正明听见这么一个荒谬的谎言之后,一时间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宁星洲原本觉得宿寒川这张嘴实在是敢说,什么谎话都敢编,这么一个谎言居然维持到了现在,也是十分惊人。
但是转念一想,倒是也正常,谢章在王府里的时候,几乎从不见外人,除了自己和启正明,压根没有跟其他人说过话,来了冬狩大会之后又是被宿寒川整日的带在身边,接触不到外人,其他人知道谢章是晋国的皇子,也不会主动跟谢章说起启国的事情。
种种因素叠加之下,让这个谎言反而很难被打破了。
启正明心中此刻正在急速思考着,首先宿寒川没有谋反的心思当然是万事大吉,其次宿寒川说得没错,谢章好歹也是皇子,亡国与否对他是两个概念,宿寒川要真是晋国的将军,哪怕谢章什么都没有,好歹也能占据一个正统的名义,无论是谁想称王,总得给谢章留几分面子,但宿寒川是启国的将军,谢章就只能是晋国余孽、是阶下囚。
尤其是当时晋国的国君王后和太子,抓到就给砍死了,现在头颅都腌制好了送到启国国都了,于谢章本人而言,宿寒川杀了他父母兄弟……
一旦真相暴露,真不知道会闹到什么地步。
三个人沉默相对了足足一刻钟。
启正明才终于打破了这种沉默,这位太子殿下终于想出了初步的解决方法:“舅舅,谢章那种性格,直接告知真相是绝对不可以的,但是想完全编一个谎言把这件事给掩盖过去也不可能。”
没有任何一个谎言能盖过亡国的事实,除非谢章一辈子被宿寒川养在这边。
“但是舅舅你想要的应该是用一个理由,把谢章哄着先带去启国国都,路上不要出什么幺蛾子,其余的事情,都可以等回了京城再说。”启正明说道。
“对。”宿寒川点点头。
启正明就轻声道:“那我这里有一个办法,应该可以瞒到回京。”
“说说。”宿寒川一下子来了精神。
宁星洲也转头看向他。
启正明斟酌着说道:“舅舅你原本的说法是,晋国皇族已经放弃了皇城,逃走了,现在是你占领了这里,那么,你可以再跟谢章说,启国势大,你无法与之相抗,所以决定被启国招安了,三月前必须要前往启国国都面圣。”
“这能骗过谢章吗?”宿寒川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问道。
“应该可以,我之前陪他打发时间的时候,会读一些书给他听,那时候我就发现,谢章常年生活在深宫之中,又失明了不短的时日,有很多的生活常识对于他来说是完全缺失的。”启正明低声道,“在谢章完全不懂的领域,骗过他应该不算难。”
宿寒川思考了一阵,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他对眼前的这两人嘱咐道:“那还要麻烦你们两个帮我一起瞒着谢章,不要让他提前察觉到真相。”
“是,宿将军。”
“是,舅舅。”
而帐子这边。
因为冬狩大会结束了,这边的仆人都在忙着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谢章坐在轮椅上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凌柒推着他在这边平坦的路面上稍微转转。
“宿寒川不是说要走吗,怎么突然还有事去了那么久?”谢章低头看着自己捧着的手炉,用指尖拨弄了一下手炉的炉套两边垂下来的流苏穗子,随口道。
凌柒十分诚实地向自己的宿主解答道:“因为启国皇帝的圣旨刚传来,要宿寒川明年三月之前回到启国国都。”
“唔。”谢章也没想到这道旨意来得这么快。
虽说也早有预料就是了。
怪不得宿寒川去了这么久不回来,现在估计在哪个地方忙着思考怎么继续糊弄自己吧。
谢章并不愿意跟宿寒川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但那个前提是宿寒川给自己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让自己有个台阶下,虽然这几天他跟宿寒川之间的感情升温了不少,但自己的人设是绝无可能因为一点情爱,就直接把灭国弑亲这种事情平淡揭过的。
谢章玩着自己的手炉,心中也开始期待宿寒川到底要用什么理由搪塞自己了。
等了一会儿,他终于看见宿寒川面色不怎么晴朗的走了过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谢章轻声问道。
那双平常低垂着仿佛对什么都不怎么关心的眼睛,现在带着明晃晃的疑问和担忧,看着宿寒川。
宿寒川对上他的眼睛,感觉又是一阵糟心。
这几天下来,自己跟谢章之间的感情突飞猛进,跟之前完全不一样,谢章会主动靠在自己怀里,尤其喜欢和自己亲吻,哪怕被自己吃得舌头疼,也只是当时闹一下别扭,下次还会乖乖地主动把舌头伸过来。
宿寒川还没怎么开始享受这种温柔乡,这道圣旨又给他一盆冷水浇醒了。
见识过这样的谢章之后,他实在不愿意回到之前跟谢章两个人冷面相对、三天两头就吵一架的关系中去。
“遇到了些麻烦事,处理的时间久了一些,这边都收拾好了吗,我们马上回去。”宿寒川走过来替谢章拢了拢他身上的狐皮大氅,努力把声音放温和了些,说道。
“都差不多了。”谢章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终于要回去了。”
宿寒川低头看向他:“怎么,在这边呆的不舒服?”
他可是已经让这边的负责人尽最大的努力来照顾保障谢章的生活起居了,精细程度可比皇帝也不遑多让。
“没有,这边很好,但是终究还是自己家里舒服自在一些。”谢章垂下眼睛,低声道。
宿寒川听他把那里称为“家”,忍不住一阵欣喜,但欣喜过后的,又是止不住的忧虑。
毕竟那里可不是“家”,那里只是宿寒川当初随便抄家的一个亲王府,只是作为暂时的居所而已尤其是自己三月之前就要带着谢章到达启国国都。
按照谢章的身子骨,赶路的速度不可能快,路上要预留出起码一个月时间。
而且卡着时间到达其实也不好,自己还得留一些时间去处理面圣的事宜。
留给自己和谢章呆在这里的时间就更少了。
“那我们回家吧。”宿寒川摸了一下谢章的脸颊,轻声道。
回去的时候还是坐马车。
谢章靠在宿寒川的怀里,姿态放松又柔软。
宿寒川心里装着事情,要组织语言思考怎么应付谢章,让他相信自己新的谎言,这件事让他心中大为烦躁。
但谢章现在对这些一无所知,还很高兴能跟自己回家了。
宿寒川突然揽紧了谢章的腰,抬起他的下巴,用力地吻上他的嘴唇。
谢章被他抱在怀里吻了一会儿,嘴唇都变得殷红,但他却没有闹脾气,反而有些担忧地看着宿寒川,问道:“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等着他跟自己发脾气的宿寒川就愣了一下。
“到底遇到什么麻烦了,可以跟我说说。”谢章的声音柔和极了,落在宿寒川的耳朵里,却让他感觉更为难受。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因为要上夹子所以下一章更新挪到9号晚上十一点哦,也会是个大章的
第25章 亡国皇子×战神将军 谎言
“没什么……回去再说吧。”宿寒川低声道。
“好。”谢章乖顺地靠在他怀里。
谢章似乎真的因为感受出来宿寒川烦躁的情绪, 而试图用这种方式给予他安慰。
但他不知道宿寒川这种烦躁正是因为他的事情生出的,宿寒川看着谢章难得温柔体贴的态度,心中却越发烦闷。
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两个人简单的用过晚膳之后,宿寒川就把谢章抱到了床上。
卧房早已经被仆人烧了好久炉子烧得暖烘烘的, 谢章躺进自己柔软的床褥里, 身子骨感觉都舒展开了。
宿寒川把他和自己的外衣都脱掉,然后抱着人跟他一起躺在了床上。
谢章用手摸了摸他的侧脸,轻声问道:“现在能跟我说是出了什么事吗?”
宿寒川揽着他的腰, 手按在他的脊背上,一点点的摩挲感受着谢章一节一节突出的脊椎和与脊椎相连的肋骨,明明还是这种浑身上下没有二两肉的触感, 明明摸到的还全都是骨头, 但宿寒川却感觉怀里的人柔软得让自己有些难受。
“今年战乱多发, 现在入了冬, 有的地方闹起了饥荒。”宿寒川低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