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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夏岛阳春 错落椰 4085 2026-08-18 12:27

  闻春纪轻轻拍着夏大景的脸:“我的错,忘了给你找内裤了,嘿嘿。”

  ……

  大雨下了一夜,天亮时终于停了。

  夏大景是在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中被吵醒的,他睁开眼,看见的是趴在床上的闻春纪伸出一只手去摸床头的手机。

  “喂,谁呀?”

  闻春纪没睁开眼。

  “是我。”手机里传出小孩的声音,“我跟我老爸的日子过不下去了,能不能去找你。你开摩托车来接我。”

  “不行,不许过来,你敢过来我就喊派出所拿枪来打你的小屁股。”闻春纪佯装凶恶地丢下这么一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而后,手机丢到一边依旧没有睁开眼的意思。

  夏大景咽了咽口水:“闻老师你电话打完了吗?”

  “嗯。”闻春纪的声音很轻,像是下一秒就要睡过去一样,“你要干嘛?”

  夏大景没回答,只在心里说:

  电话打完了我就要开始叫了。

  “啊!”夏大景尖叫着滚下了床,顺便还卷走了床上唯一的一床被子。他原本以为昨晚经历的一切是一场荒诞的梦,不想醒来后所有的证据都在证明不是。

  他完了。

  他在摆着景颐肆遗照的屋子里和闻春纪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严重程度甚至超过了在景颐肆的坟头蹦迪。

  景颐肆不会放过他的。

  尖叫过后,夏大景裹着被子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闻春纪终于起来了,打着瞌睡,身上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头发也乱糟糟的,脸上淡漠的神色跟夏大景此刻的惊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景颐肆的衬衫对于闻春纪来说很大,穿在身上像一条刚好能盖住屁股的长袍。

  闻春纪坐在床边,两条白皙的,肌肉线条分明的腿就竖在夏大景眼前。

  “你那么激动做什么?我们两个都不小了吧?怎么还跟小年轻一样?再说了,你有什么好抱怨的?我一句话没说。”

  夏大景不敢看闻春纪,于是眼睛便到处乱瞟,这一瞟就更糟糕了,直接对上了景颐肆刻薄的双眼。

  “闻老师,我错了!”夏大景立马调整了姿势朝着闻春纪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我,我再也不敢了,对不起!”

  “哦,没关系。”闻春纪伸了个懒腰,“行了,别放在心上,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就行了。你快点起来,我一会儿把被子拆了洗了。”

  夏大景还在结结巴巴地不知所措,屋外忽然响起了村长的声音。

  “闻老师,闻老师!你有没有事啊?孩子们说这个点儿了没看见你去上课托我来看看你,昨晚的雨太大了,你这儿没进水什么的吧?”

  夏大景一怔,继而表情变得比哭还难看,不敢发出声音只敢用表情向闻春纪求助。

  闻春纪笑了,轻轻地勾起嘴角,眼睛里闪起狡黠的光。

  跟昨晚说“开袋即食”的时候一模一样。

  “诶,我没事,昨晚睡太晚了今天就多睡了一会儿。”闻春纪下床走向衣柜,随便找了身衣服换上去开了门。

  阳光透进屋子,夏大景往里缩了一些,他想,自己现在见不得光。

  “呦,闻老师,你这……”村长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哦,没事,你不用担心。”闻春纪笑着回答,而后将头一转看向夏大景,“不用担心,我马上去上课。夏大景,被子就拜托你帮忙洗一下了。”

  夏大景当场石化。

  村长的语气里也不掩震惊:“大,大景?你们昨晚一起过的?”

  “哦,对。没什么大事,村长你别多想。”闻春纪说,“你先走吧,我洗漱完马上就来。”

  村长的应答也变得吞吞吐吐的。

  门外的人一走,闻春纪又折回了屋子,像地痞流氓一样蹲在夏大景面前笑。此刻的夏大景终于恍然大悟:“你,你故意的。”

  “bingo。”闻春纪打了个响指,“开智啦?夏大景。”

  夏大景欲哭无泪:“你不是说就把我当朋友吗?”

  “骗你的。”闻春纪坦坦荡荡地告诉他,“从第一次见面我就馋你的身子,大景哥,赫赫,终于上当啦。”

  第29章骨折

  下坠,不停地下坠,置于空间中的人没有一丁点儿的反抗能力,只能睁眼看着四周划过无数熟悉但模糊的画面。

  不知哪一秒,眼前忽然清晰了几分,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中年男人将一只小小的望远镜放在了他的手心,男人似乎还跟他说了什么话,但他的耳朵里就像是堵了一层水,将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外边。

  他被推着往前走,从郊区走进市区,来到一个由蓝白色组成的世界里。远远的有一个黑色头发的少年骑着一辆白色的自行车驶来,穿着白色的上衣,蓝色的裤子,一双干干净净的板鞋,和周围人不一样的是,他将外套系在了腰间。

  “让开让开!”车上的人喊,“要撞上了!”

  那带着稚嫩少年气的声音是目前为止他听过的最清晰的声音,也很熟悉,可他的大脑此时就像是失去了思考能力完全认不出对方。

  一声急刹车后,自行车砸在了校门口的树坛上,哐当一声引得所有人侧目。而车上的人则砸在了走神的他身上。

  小巧的手持望远镜碎了,成了一个没有什么大用处的金属筒。

  “嘶。”腰上系着外套的少年扶着手腕直起身,看见身下竟然有人的时候大惊失色,“嗳!你没事吧?疼不疼?没有哪里受伤吧?呃,是你啊,你又来干嘛?”

  他觉得自己没什么感觉,但有一个声音告诉他是疼的,刚刚那一摔似乎拗到了大拇指,那种痛是钻心的,甚至让人浑身都想发抖。

  “喂?你还好吧?”

  他想说自己的大拇指好像受伤了,但说出口确实:“没事。”

  少年问他:“哦,那就好。你来找我干什么?”

  他想说自己是来送望远镜的,但看见望远镜上碎掉的镜片,他把到嘴边的话改成了:“没事,就来看看你,你……原谅我了吗?”

  少年骂了他一句,摇摇晃晃地起身,一瘸一拐地去扶起自行车。因为刚刚的“小车祸”,崭新的自行车上白漆掉了一大块,车前边的篮子也歪了,仔细一看还凹进去一大块,少年鼓着腮帮子一脸的不高兴,扶车进校门前还扭头问他:“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他说,“我骗你做什么。”

  画面一转,他到了一间医务室,递给他望远镜的中年男人和一个做医生打扮的人在焦急着说着什么。他抬手去看拇指,上边缠着厚厚的绷带。

  没人告诉他,但他知道,它断了。

  中年男人结束了和医生的说话,转而走向他,告诉他:“少爷,是骨折,但不用太担心,医生说痊愈后是可以恢复正常功能的。”

  “嗯。”他说,“原来那个望远镜坏了,你再去帮我找一个新的,还有……想办法送一辆自行车给他。嗯……让车行出个抽奖活动吧,暗箱操作一下。”

  不久,中年男人告诉他:“他抽到自行车了,但没要。”

  “为什么?”他不理解,“不是让你们找一模一样的吗?”

  中年男人告诉他:“少爷,样子一样,情感不一样啊。我已经让人帮他把车上剐蹭的地方修好了,他说,谢谢你。”

  他被噎了一下:“他怎么知道是我?”

  中年男人笑了:“您做的事儿其实不是很隐蔽。”

  以及,少爷?谁是少爷呢?我吗?

  画面再转,他来到了炎热的夏日,他站在高处,双手叠在栏杆上往下看,目之所及之处是一个新修的露天操场。有人坐在看台上扇风、喝水,有人在围着红色的跑道奔跑,戴着蓝色帽子穿着荧光绿的运动衬衫的体育老师站在终点吹着刺耳的哨音。

  “快点快点!没吃饭吗?不及格了!体测不及格还想上高中吗!平时让你们多锻炼跟害你们似的!”

  他在跑道上见到了骑自行车的少年红着脸向终点跑去,可以看出,少年已经很累了,跑起步来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可能倒下,但仍旧咬牙坚持着,最后是以最后一名的成绩冲过了终点。

  少年躺在绿色的草坪上,像一具尸体一样一动不动。他站在栏杆后边想提醒少年刚长跑完不能这样躺着,也确实喊了出来,但对方就像没听见一样,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和少年的距离其实很远,能看见那么多画面全靠手里这只小小的望远镜。

  他的拇指好了,中年男人给他送来了新的望远镜,但和上一只一样依旧没有送出去。

  当然,他送过,堵在校门口送的,对方说什么也不收。

  画面再次变换,来到了略显昏暗的大礼堂,他坐在第二排的正中间,前边是一些年纪不小的老头老太太,他们似乎被称作“校董”。

  舞台上正在上演一出无聊的舞台剧,台下的观众都兴趣缺缺,他又看到了自行车上的黑发少年,少年在舞台上演一个无关紧要的小配角。但他知道,今天这一整出戏都是少年的心血。

  舞台剧终于结束,获得的掌声稀稀拉拉,他看见舞台上的那个小配角并不高兴。

  他在后台找到了少年,说:“你这舞台剧挺棒的。”

  “赫赫。”对方并不领情,还说,“我数了,你在下边打了二十三个哈欠。”

  他说:“我昨晚没休息,刚结束活动就来校庆了。”

  “哦,那真是辛苦你了。”对方朝他做了个鬼脸,大步一跨和他擦肩而过,却不慎猜到了地上的戏服,猝不及防地向前扑去。

  一声脆响,除了少年的手腕不慎脱臼外,他刚刚养好的大拇指也再一次遭受到了毁灭性的伤害。

  那天,他原本要到台上进行钢琴独奏,但因为手指上的伤就临时换成了别人,从此,他的拇指彻底失去了能够弹钢琴的灵活性。

  他的左手拇指受过两次骨折伤,只有他和那个中年男人知道。

  平静地从梦中醒来,夏大景只觉得比睡前还要累。

  他记得自己在村长家的电视机上看见过一句十分魔性的广告词。

  感觉身体被掏空。

  作为一个老实本分的朴素大龄alpha,他一直不知道这句话的玄妙,直到昨晚那个燥热的雨夜。

  都说omega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但闻春纪既不像三十岁更不像四十岁,所以他既不是狼也不是虎,而是饕餮。

  早上起床时夏大景还有点力气帮忙把床单被罩全洗了,洗完后他整个人就脱力般地躺在了床上。当然,是他自己的床在经历了昨晚的事情以后他已经完全不敢和景颐肆的遗照待在一个屋子里了。

  昨晚的事情他记得很清楚,是自己先动的手,他没必要推卸前半段的责任,否则就成了该遭天打雷劈的渣A。至于没清醒的时候自己对闻春纪做了什么他就不知道了,只能从被撕坏的上衣,脖子上鲜艳的吻和大腿根部的混乱猜测出自己绝对没有做什么好事。

  他想起了清醒前的那个春梦,惊恐地意识到梦里的主角就是闻春纪。

  闻春纪的小腹下边有一串纹身,因为太过特别所以他绝对不会认错。

  但,对于昨晚的事情,夏大景还有些委屈。

  早起时他还对昨晚的事感到抱歉,结果听到闻春纪说出“终于上当啦”五个字的时候所有的内疚瞬间荡然无存。

  闻春纪竟然是故意的!

  说只拿他当朋友竟然是骗他的!竟然只是馋他的身子!所以请他吃的饭喝的牛奶就是为了把他的肉体养的更加壮硕,为的就是昨晚那种时候把三十八的他当十八的使?

  禽兽啊禽兽,魔鬼啊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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