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男生眼睛一亮,“他好好看,我要去追他!”
“追你妈呢。”姜溯没好气的踹他一脚,“那男的结婚了,你争着去做小三呢。”
“那我不追他了,我追你!”
“滚!你搞乱伦呢!”姜溯想都没想又给他一脚,“大学那么多帅哥美女,你不去追,跑回家调戏你哥,找死?”
“哈哈哈,哥你别生气,我就是开个玩笑嘛!”
姜溯又骂了他几句,骂完了,又问:“吃饭没有?”
“没有,刚刚下飞机。”男生跑到饭桌前,嚷嚷道,“我爸呢?”
“他出去了钓鱼,今天我看家。”姜溯去给他拿了碗筷,“快吃,你哥我亲自下厨做的饭,感动吗?”
“不敢动。”男生很诚恳地说,“有毒。”
“……”
姜溯果断把碗筷给他撤了,“不吃就滚。”
“诶诶!哥!我吃!”
“惯的你。”姜溯又坐下来,刚想啃鸡腿,就被那男生从碗里抢走了。
“我去你妈!”姜溯恼怒了,拍案而起,“一回来就抢食!”
夏晨天咬住鸡腿就开始跑,姜溯气得操起板凳就追过去,准备跟他拼个你死我活。
追出去,姜溯又停下来了。
因为谢佑站在桂花树下,一阵风扬起,桂花飘飘洒洒地落下。他伸手去接住了几粒花,发顶,肩头,都落了金黄色的桂花。
唇是潋滟春意的红,眉是山水画的墨,那几朵花落在他身上,让他添了几分纯欲的意味。
他回过头,正想说什么,可是一朵花落下来,正好落在他眼睫毛上,弄得他有点痒,便抬手去抚掉那朵花。
姜溯手里拿着板凳,都快看呆了。
怎么会有人的眼睫毛长到可以接住一朵花啊!
夏晨天也停下来,定定地看着谢佑。
姜溯朝谢佑点点头,当做打招呼,转身离开。
可谢佑却走上前,像是漫不经心般问道:“这位是你男朋友吗?”
姜溯一愣,“他?”
“我是。”夏晨天突然搭上姜溯的肩膀,笑得有点痞,“您贵姓啊?”
“啊?不是,夏晨天你”姜溯都傻了,却被夏晨天不轻不重地掐住后颈,他就乖乖闭嘴了。
谢佑的目光落在他们两个身上,声音轻柔,轻飘飘地说:“挺好的。”
他勾起嘴角笑了笑,“真的。挺好的。”
夏晨天笑得阳光,“是啊,我跟他关系可好了,我们这是天生一对。”
“天生一对……”谢佑低低地说,“你要对他好。”
不要跟我一样。
没能在对的时间里抓住他。
他又看向姜溯,笑着说,“祝你幸福。”
“啊……我……”姜溯不知道该怎么说,又被夏晨天掐了一把,只能咬着牙说,“会的,会的。”
“嗯。”
谢佑平静地点头,转身离开。
藏在身后的手,被他自己掐的血肉模糊。
原来很早就有人代替他陪在姜溯身边了。
他从头到尾都是可有可无。
不过没关系了,他也没有奢望过可以再次拥有姜溯,只要姜溯活着,过得开心,他也可以悄然退场,不留下一点痕迹。
他离开以后,姜溯才推开夏晨天,没好气地说:“你干什么啊!莫名其妙。”
“嘿嘿!我就是开个玩笑嘛!”夏晨天一脸单纯无辜,“人家也没什么反应啊,反正只是个陌生人,你这么凶干嘛!”
“烦死了你!”姜溯不爽地又踹他一脚,“你就该在大学里蹲着,跑回家就知道给我添堵。”
“哥,你越来越凶了。”夏晨天笑着搂过他肩膀,“还是两年前好,你那时候傻傻的,都不会骂我,只会惯着我。”
三年前姜溯来到他们家,失去了所有记忆。他跟他爸商量后,把姜溯送去医院治疗,本来以为救不回来了,谁知姜溯就是吊着一口气不死。
后来医生说,姜溯的求生意志很强,加上他自己身体素质比寻常人都要好,他的血小板有着出人意料的强度,愈合能力堪称奇迹。
只是他脑部明显遭到了重击,血块挤压了脑补神经,很可能会出现记忆缺失。因为技术有限,医生们也不敢动手术,建议他们把病人带去大国家治疗。
可是夏家就是一个普通家庭,哪里来那么多钱给一个陌生人治病呢?
最后他们就把姜溯捡回家里,养了几天,发现他虽然不太聪明,但是能帮忙做事情,也就把他留下来了。
时间越长,姜溯脑子越清醒,最后也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他们本来想把姜溯送走,但是夏晨天特别喜欢他,正好他们家又缺帮手,夏父便让姜溯住下来。
姜溯脾气好,也就惯着夏晨天,哪怕他在外面打架惹事,姜溯都只会默默地帮他摆平。
时间一长,夏晨天发现,姜溯很喜欢看他的眼睛。
每次姜溯看到他眼睛,就会走神。
如果他提出了无理要求,姜溯一般都会拒绝。可如果他用他那双蓝色的眼眸流泪,姜溯就会无底线的包容他。
看似无限宠溺,可夏晨天知道,姜溯在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
夏晨天说:“哥,你要不要跟我试试?”
姜溯:“试你妈,滚。”
“呜呜,哥你变了。”
姜溯挣脱他的手,“别再说这些了,听着就烦。”
他抬头再去看谢佑房间的窗户。
只有窗帘随风而动。
第85章 他的猫
岁月静好。
桂花花期已经过了,只剩下零星的两三点藏在树叶里。
姜溯也穿上了毛衣,天天蹲在那些猫主子面前求它们理人。可是那些猫就是不喜欢他,还把他毛衣给抓花了。
他捏着一只狸花猫的脸,试图跟人家讲道理。
狸花猫高傲地扫他一眼,又给了他一爪子,尾巴一甩,留下一个很拽的背影。
“操!”
什么垃圾猫!
骂了一通,猫还是不搭理他,懒洋洋地趴在窗头,尾巴晃来晃去,就是不肯给他一个好脸色看。姜溯自个儿觉得没劲儿,对着猫的脊梁骨指指点点,骂它没良心,白眼猫,吃里扒外。
谢佑立在房间的窗户处,天气已然变凉,他还是穿得单薄,白衬衫贴着后背,身量也显得清瘦。他静静地看着姜溯的背影,看他在猫面前蹲着骂,看他气恼又无奈的样子。
还是傻里傻气的。
有点可爱。
谢佑漫不经心地想着。
他查过了,那个夏晨天是名牌大学在读生,人生里没什么污点,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前任和小情人。
挺干净的一个男生。
就是年龄小了点,不知道能不能照顾好姜溯。
谢佑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在指尖,把他那双让所有人都迷恋不已的眼眸遮去。
他以前不抽烟的,因为他觉得烟草味染在身上,让姜溯闻出来,姜溯也许会觉得他没有想象中那么干净。还有抽烟对身体也不好,他不想死的太早,想跟姜溯一起长命百岁。
可是离开姜溯以后,他需要一些东西来麻痹他的神经。尼古丁可以很好的让他在夜晚里堕落,让他不至于心痛得崩溃。
每次想姜溯的时候,就会点燃一根烟。一开始呛得难受,后来习惯了那种五脏六腑都被侵蚀的快感,最后染上了瘾,戒不掉了。
反正……
除了姜溯,谁还在意他的死活。
谢佑在姜溯转头之前,及时的抽身离开。他要保证自己不会在姜溯接下来的生活里留下半点痕迹,让姜溯从头到脚都是干干净净的。
失去了记忆,那他就是一个全新的姜溯。
所有的所有绕来绕去,只围绕两字,干净。
……
又过了一个月。
姜溯多了一个习惯。
他定了一个五点五十九的闹钟,在闹钟响起来的一瞬间,立刻爬起来,窜到窗口,跟做贼一样偷看那个在树下看书的人。
谢佑的确是六点整准时抵达,然后在七点钟离开。接下来的时间里,他都会待在房间里不出来。
如果想见他,只有这个时间段。
姜溯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谢佑那张蛊惑众生的脸,情不自禁地想去追随他。
可是他又觉得自己应该是个直男,怎么会对个男人老是有那些不堪入目的想法呢!
最可怕的是,他最近做梦,梦到他跟谢佑在沙发上接吻。
真是太可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