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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商阙捏着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红痕,看着他不知所措的脸,忽然笑了笑:“臣明日就出兵收复失地,只是臣有一个条件。”

  褚绥微微启唇,他大概猜到了商阙要说什么。

  商阙敛了敛笑意,一字一句地说道:“他日殿下登基,迎娶本侯为后。”

  褚绥瞳孔微微睁大,他没想到商阙会这么大胆,提出这样的要求。

  商阙表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实则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艰难地吞咽着口水,目光灼灼地看着褚绥的脸,丝毫不想错过他的每一个表情。

  褚绥感受着商阙指腹滚烫的温度,沉默片刻后,敛下心绪,面无表情地褪下里衣,在商阙略微惊讶的目光中,主动献上了一吻。

  商阙整个人僵在了那里,他握着褚绥的手,将他拉开了一点,声音喑哑:“殿下是什么意思?”

  褚绥指尖绷紧,抿了抿唇,说:“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商阙怔了怔,眼眶微红,咬牙笑道:“是啊,这就是臣想要的。”

  话音刚落,商阙抱着他往床榻的方向走去。

  床幔落下,烛火轻轻摇曳。

  商阙褪去自己身上的衣衫,跪在榻沿。

  褚绥攥着被角,指尖用力到发白,看着架子上跃动的火焰,他轻声道:“把烛火熄了吧。”

  商阙顿了顿,看着殿下那张微微发白的脸,心脏传来闷闷的钝痛,小心翼翼地抽去他的衣带,淡淡开口:“殿下怕黑,还是将烛火留着吧。”

  “还是……”褚绥的话还未说完,灼热又强势的吻便覆了上来,将他未尽的话语声全部吞下。

  商阙捏着他的下颌,指腹在他下唇轻轻一摁,他被迫张开嘴唇。

  灼热的呼吸彼此交融,商阙吻着他的力道很重,攫取了他所有气息,他很快便无力招架,全身瘫软无力。

  “唔”

  褚绥快呼吸不过来了,只能双手抵着他的胸膛,试图将他推开。

  商阙抓住他不安分的双手高举过头,在他快要窒息时,终于舍得将他松开,一遍遍舔舐着他唇边的水渍。

  交错的呼吸声落在耳畔,褚绥闭着双眼,感受着那只粗糙的、带着厚厚一层茧的手缓缓摩挲着他的腰肢。

  炙热的吻从他唇边游移到他的颈侧,在他颈间轻轻啃咬,留下一枚枚浅浅的印记。

  褚绥脸上遍布红晕,他悄悄咬着下唇,把呜咽声咽了回去。

  烛光摇曳,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在屏风上。

  褚绥情不自禁地抓着商阙的头发,看着头顶上的白纱,大脑一片空白,强忍了许久,唇边溢出一声闷哼。

  商阙抬起头,看着眼前泥泞,舔了舔嘴唇。

  他捻了捻指尖的湿润,仿佛还在回味被包裹的感觉。

  他再次覆上殿下的身体,看着褚绥羞涩的目光,他的心里涌上几分甜蜜,一点点压制住那股酸胀的疼意。

  商阙再次吻上他的唇,温柔地咬着他的唇瓣。

  “殿下...”

  他轻轻唤了一声。

  疼痛的感觉将褚绥淹没,他在商阙肩膀上留下几道指痕,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扑通”

  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褚绥艰难地看了他一眼,又再次紧闭双眸。

  商阙额间的汗水滑落,滴落在他的颈肩。

  褚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商阙的上臂紧紧箍着他的腰,将他抱了起来。

  他那句慌张的“不要”也再次淹没在商阙炙热的吻里。

  夜已经深了,烛火渐渐熄灭,寝殿沉入一片昏暗之中。

  褚绥浑浑噩噩地醒来了几次,他被商阙紧紧抱在怀里,接着便是疾风骤雨般的吻落下,他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闭了闭眼,再次陷入沉睡。

  第58章 拒婚

  褚绥醒来的时候,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满了整座寝殿。

  他的脑袋沉甸甸的,有股钻心的疼痛感袭来,他艰难地掀开眼皮看了一眼。

  床幔随着风轻轻晃动,殿里的烛火重新换了烛芯,整个寝殿照得暖融融的。

  他微微动了动指尖,刚想要支着手肘坐起来,才发现自己腰背酸痛,浑身像散了架,每动一寸都牵扯着到钝痛的肌肉,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里衣是柔软的真丝面料,还是把他的皮肤磨得刺痛。

  他掀开里衣,低头看了下自己从锁骨往下,沿着脖颈一路到腰腹,遍布着几道深浅不一的痕迹,尤其是他的胸口,又红又肿,甚至还渗着血丝,密密麻麻的牙印堆叠着。

  “嘶”褚绥倒吸一口凉气,好疼,商阙真是疯狗来的。

  他下意识地看向四周,没看见商阙的身影,连散落在地上的衣服都不见了踪影,寝殿里安静地只剩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福安守在殿外,仔细听着寝殿里传来的动静,抬手轻轻叩了两下门板:“殿下,您醒了吗?”

  半晌后,福安贴着门板才听见一声应答。

  “嗯...”

  福安端着水盆推开了寝殿的大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屋内还残留着一缕淡淡的麝香味,混合着烛火的焦味。

  福安把水盆放在床榻边的小圆几上,将床幔掀开,推开了寝殿的窗,让清风吹进来,散去那股潮湿黏腻的气息。

  褚绥靠在床头,看着福安在寝殿里来回走动,他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在唇边绕了一圈,还是没说出口。

  福安递上一盏温热的茶:“殿下,张太医已经来瞧过了,您的身子不大爽利,需静养几日,切莫操劳。”

  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才让干涩到几乎冒烟的嗓子终于舒服了点,褚绥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道尚未完全褪去的红痕,又想起昨夜商阙留在上面的吻,他深吸了一口气,淡淡道:“侯爷呢?”

  福安悄悄地瞥了眼太子殿下的脸色,斟酌再三,才敢开口:“侯爷在张太医离开后便回了军营,算一下时辰,如今大约已经在回朔方的路上了。”

  褚绥闻言后,愣了好一会神。

  是啊,花马池那边的急报频频递进京城,鞑靼大军在边境线上的动作越来越频繁,商阙是该回去了。

  淡淡的失落萦绕心头,一股凉意在体内蔓延开来,褚绥捏着背角,紧抿着唇瓣。

  “殿下?”福安担忧地看着他。

  褚绥恍惚地回过神来,他还记得自己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商阙的嘴唇正贴着他的耳廓,轻轻地说了句话,只是他那时太过疲惫,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去养心殿吧。”

  父皇病重,各地呈上来的折子堆满了桌案,他没时间再等下去了。

  褚绥被扶着做起来时,腰背的酸意沿着脊骨蔓延上来,尤其是...传来的钝痛感让他瞬间白了脸。

  他的膝盖发软,双腿无力,整个人晃了一下。

  吓得福安连忙扶住了他:“殿下您还好吧?”

  褚绥强忍住双腿打颤的感觉,抿了抿唇:“没事。”

  他迈开步子,一步步朝殿门的方向走去,脚步比平时慢了许多,每走一步都感觉极为艰难,那股酸酸胀胀的感觉还未完全消散,身体疲惫不堪。

  福安扶着他,不敢多问。

  他昨夜亲自守在寝殿外,很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今早天还未亮时,他亲自处理掉了几个多嘴的奴才,敢妄议殿下乃是死罪,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

  他吩咐下人往轿辇里铺上了一层厚厚的软垫,在扶着殿下慢慢坐稳后,他才高喊了一声:“去养心殿。”

  轿辇在养心殿门前刚停稳,延安公公便派人前来传话:“太子殿下,大殿下和二殿下已在寝殿外候了多时了。”

  褚绥端坐在轿辇中,偏过头来看了福安一眼。

  福安会意:“摆驾乾清宫。”

  自从陛下龙体抱恙以后,乾清宫外便换上了容珲留下的亲兵,里三层外三层,将整座寝殿围得铁桶一般,连送药的宫人都要仔细验过腰牌,才能允许踏入寝殿,后宫中除了贤妃娘娘,任何人不得靠近一步。

  大皇子与二皇子以侍疾为名求见,皆被太子以“父皇需静养”为由挡了回去。

  褚绥穿过长廊,走进乾清宫的时候,刚好看见褚堰和褚稷在廊下交谈。

  大皇子褚堰靠着廊柱,脸上依旧是那副憨傻的笑容,看见褚绥走近,率先打了声招呼:“六弟来了。”

  褚稷听见声音,转过身来看向褚绥,他的目光在褚绥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淡淡地喊了声:“太子殿下。”

  褚绥被福安搀扶着,稳步踏上了台阶,看着两位皇兄,他面无表情地开口:“太医说了,父皇需要静养,有贤妃娘娘在榻前侍疾,二位皇兄不必担忧,便请回吧。”

  褚堰早就猜到是这样的结果,憨厚地笑了笑:“既然如此,那……”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褚稷打断:“既然父皇病重,作为皇子理应在榻前尽孝。这是父皇的意思,还是太子殿下自己的安排?”

  大皇子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僵,感受到两人之间明显的火药味,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褚绥微微扬唇,讥笑道:“二皇兄是对孤有意见?”

  褚稷看着他那张越来越苍白的脸,古怪地笑了笑:“太子殿下说的是,如今父皇病重,朝政全压在太子一人身上,太子该保重身体才是,毕竟父皇年迈,太子殿下还年轻,莫要劳累过度,反倒让他老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这番话一出来,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震惊地汇聚在他身上。

  似乎是没想到一向温和恭顺的二皇子居然会说出这样刻薄、又大不敬的话。

  尤其是褚堰,他的脸色巨变。

  皇室子女中,他从小就和褚稷玩得好,他的母妃惠妃不受宠,处处被褚郸的母妃荔贵妃压一头,而褚稷的母妃沈昭仪性格懦弱温吞,不受父皇喜欢,他们互相抱团取暖。

  他认识的二皇子,向来是谦逊的、温柔的、不争不抢的,永远躲在角落里,当隐形人,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来褚稷竟然也有这么尖锐的一面。

  而且褚稷在说完那番话之后,还要逼他表态:

  “大哥,你说是不是?”

  褚堰没想到这把火还会烧到自己身上,他尴尬地笑了笑:“我相信二弟和六弟都是在担心父皇的病情,既然有贤妃娘娘在榻前侍疾,我...我也不便打扰,等父皇醒了,我再来看父皇吧。”

  他吞吞吐吐地说完这番话,朝着褚绥躬了躬身,拱手道:“皇兄还有事,就先走了,改日再来看父皇吧。”

  褚绥看着褚堰的身影远去,随后看了眼阴沉着脸的褚稷,冷冷开口:“父皇已经歇下了,二皇兄若要尽孝,还是等父皇醒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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