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标记帝国上将后我死遁了

第33章

  他转身走向房间角落那张看起来还算舒适的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长腿交叠搁在矮桌上。

  “那就先把‘打理起居’做好,现在……我饿了,去弄点吃的来。”

  谢逸燃翘着腿,下巴朝那个狭小但设备还算齐全的厨房方向扬了扬,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赶紧伺候老子”的嚣张。

  厄缪斯闻言,沉默地从床上撑起身。

  标记带来的眩晕感尚未完全消退,身体深处泛着一种酸软,但他依旧强撑着虚浮地走向厨房。

  谢逸燃眯着眼,看似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实则目光一直若有似无地追随着厄缪斯的背影。

  他看着那只骄傲的雌虫,此刻却不得不因为一个荒谬的谎言,在他面前展现出这种近乎“驯顺”的姿态,心底那股恶劣的愉悦又开始滋滋冒泡泡。

  厨房里传来细微的响动。

  厄缪斯打开那个简陋的保鲜柜。

  里面只有一些监狱配给雄虫的基础食材:几种颜色暗淡且形状怪异的块茎,几管浓缩营养膏,还有一些看起来干巴巴的不明肉类。

  谢逸燃偷偷瞄了一眼,心里那点本就微弱的期待彻底熄火。

  就这?这能做出什么能吃的东西?

  研究所的营养液都比这玩意儿看起来有食欲。

  格雷斯监狱提供的所谓“雄虫特供餐”,在他尝来完全就是不知名物体,味道诡异,形态可疑,不如泔水。

  这几天里,他每天唯一填饱肚子的方法就是喝凉水。

  也是非常可怜,得亏了实验体命硬耐活。

  他无声暗叹一口气,再次把视线投向厄缪斯。

  此刻,厨房里的厄缪斯面上没什么表情,他只是熟练地检查了一下食材,挽起了囚服袖子便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接水,清洗,动作利落,指尖翻飞间,那些奇怪的块茎的粗糙外皮便被迅速削去,露出来还算莹白的果肉。

  处理那些干肉时,专挑了一把小刀,一戳一切便剔除掉了过于干硬的部分,剩下的转眼便被切成薄厚均匀的肉片。

  谢逸燃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渐渐被厄缪斯那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吸引住。

  这和他想象中的手忙脚乱完全不同。

  厄缪斯的每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精准和效率,没有丝毫多余。

  甚至因为厄缪斯过于优异的外表,而产生了一股奇异的美感。

  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堆破烂食材,而是需他精密处理的武器。

  厄缪斯垂眸,专注地处理着手中的食材,冰冷的自来水冲刷过他修长却带着薄茧的手指。

  过去的记忆如同褪色的胶片一幕幕重播在他的眼前。

  军校第一的成绩并非虚名,那些为讨好雄虫以得青睐而专设的课程,他同样也做到了极致。

  如何精准控制火候以保留食材对雄虫最有益的营养,如何搭配才能最大程度取悦雄虫挑剔的味蕾……

  他曾以为这些知识永远只会是档案里冰冷的“优等”,却没想过如今有一天竟会在格雷斯这所弥漫着绝望气息的囚房里演练成现实。

  军雌的一生,结婚或死亡。

  他曾以为自己的终点会是银河星芒交织的战场,或是某次精神力暴动后彻底的虫化,成为一具被帝国秘密处理的怪物残骸。

  从未想过,会在这里,为一个谎言,将自己曾不屑一顾的“雌德”亲手披挂上身。

  厄缪斯不是一个会追捧或痴迷雄虫的雌虫。

  他从贫民窟里一步步爬上来,用最优异的成绩和最顶尖的等级在帝国高层杀出一条路。

  却不知道命运不会馈赠坦途,只会布设沟壑。

  不会赐予桂冠,只会暗藏枷锁。

  他以为爬出深渊,却不过是跌入了一座更为精致的牢笼,那是比贫民窟更可怕的地方。

  那些他用血汗换来的勋章,最终都化作了镣铐,勒进皮肉。

  早在庆功宴的喧嚣中,就发出过铁链相撞的冷响。

  第31章 平和

  灰蒙的天光从一匣小窗透来,切割光影,碎小尘粒在光柱中沉浮飘渺。

  厄缪斯微微低着头,银色的发丝垂落几缕,遮住了部分侧脸,却依旧可见那挺拔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

  那双深蓝色的眼眸低垂着,专注而静默。

  谢逸燃原本翘着的腿不知何时放了下来,交叠的手指也停了无意识的敲击。

  他靠在椅背里,望着厨房中那个安静忙碌的身影,心里隐隐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只是他自己也说不明。

  平和,稳定,甚至……安心。

  没有在研究院无尽的厮杀与屠戮,没有实验室满地的鲜血与碎骨,只有厨房里传来的规律切菜声,和水流冲刷的细微响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淡的油烟味,混合着他和厄缪斯尚未散尽的信息素味道,竟奇异地构成了一种烟火气。

  这种在他混乱的生命中从未出现过的陌生氛围,让谢逸燃感到一种莫名的松弛。

  他盯着厄缪斯挺拔而略显单薄的背影,突然觉得,如果忽略掉这监狱的背景,仿佛他们真就成了一家“三”口。

  “少将……很会做饭?”

  他声音随意,少了平时的刻意挑衅后,反倒带着些别样好听的磁性。

  厄缪斯切菜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刀刃悬在半空一瞬,才又落下,发出规律而轻快的笃笃声。

  他没有回头,清冷的声音混在流水声里,听不出情绪。

  “军校课程的一部分。”

  言简意赅,仿佛在汇报一项再普通不过的技能。

  “哦?”

  谢逸燃来了兴趣,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用手支着下巴,墨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厄缪斯的后背。

  “军校还教这个?专门教你们……伺候雄虫?”

  他话语里的戏谑又冒了头,但比起之前的恶意,此刻更像是一种……好奇的调侃。

  厄缪斯的抿了抿唇,关掉水龙头,将切好的食材放入一个看起来勉强能用的加热容器中,按下几个按钮。

  “是必修课。”

  他背对着谢逸燃,声音平稳无波。

  “旨在确保雌虫具备侍奉雄主的基本素养,尤其是在野外或资源受限环境下,能妥善照顾雄主的饮食起居。”

  解释的一板一眼,全然是在背课本。

  但谢逸燃听着,嘴角却无意识地向上弯了弯。

  他想象着厄缪斯穿着笔挺的军校制服,在一群雌虫中间,面无表情地学习如何切菜,如何熬汤,学习如何取悦的样子,那股恶劣的笑意又忍不住在胸腔里鼓噪。

  “看来少将当年是优等生?”

  他拖长了调子,语气里的玩味几乎要溢出来。

  厄缪斯没有回答他,只是沉默地把切片倒入锅内,开火加热。

  很快,一股奇异的香气开始慢慢飘散出来。

  那味道并不浓郁,却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勾人食欲的温暖,混合着肉类的醇厚和某种植物根茎的清甜,彻底盖过了监狱囚房本身的湿霉气。

  谢逸燃的鼻子不自觉地动了动,视线牢牢锁定了厄缪斯正在盛装食物的背影。

  他活了这么久,第一次对“食物”产生了如此明确的期待感。

  很快,厄缪斯端着一个简单的餐盘转过身,走向谢逸燃。

  餐盘里摆着煎烤得恰到好处的肉排,旁边搭配着煮得软糯的块茎泥,甚至还有一小撮用仅有的调料简单拌过的不知名翠色菜叶。

  摆盘简洁,却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肮脏监狱的精致感。

  大厨水准,可以打五颗星。

  谢逸燃眼神清亮一瞬。

  厄缪斯则将餐盘放在谢逸燃面前的矮桌上,然后沉默地退后一步,垂手站立在一旁,如同侍从。

  他依旧没有看谢逸燃,深蓝色的眼眸低垂着,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谢逸燃看看餐盘,又抬头看看厄缪斯,墨绿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奇异的光。

  他没有立刻动餐具,而是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站着干什么?”

  囚房内只有一张小凳,于是他扬了扬下巴,指向对面空着的床铺。

  “坐下,一起吃。”

  厄缪斯猛地抬眼,深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

  雄虫与雌虫一同进食是不可能的,在帝国不可能,在格雷斯更不可能。

  雄主进餐,雌虫只有侍立一旁,等待雄虫用餐完毕后再食用残羹冷炙。

  “这不合规矩……”

  他下意识地拒绝,声音里带着惯有的疏离。

  其实在刚开始他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谢逸燃让他跪在桌边侍候的准备,这在雌雄虫之间也不过常事。

  厄缪斯可以接受谢逸燃的暴力或殴打,这种痛苦于他而言反而更易承受。

  起码可以恨的坦荡。

  而下一秒。

  “规矩?”

  谢逸燃嗤笑一声,拿起餐具,毫不客气地切下一块肉排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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