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在这里,我就是规矩,让你坐就坐,哪那么多废话?还是说……你想让我‘喂’你?”
他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带着明晃晃的威胁和暗示。
厄缪斯身体一僵,看着谢逸燃那副混不吝的样子,深知他绝对说得出口也做得出这种事。
权衡利弊之下,他最终还是僵硬地走到床边,在距离谢逸燃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背脊挺得笔直,仿佛不是坐在床上,而是坐在军部的会议桌前。
谢逸燃满意地哼了一声,不再管他,指尖晃了晃刀叉后,笑着轻哼了一声。
肉排外焦里嫩,汁水充盈,块茎泥口感绵密细腻,带着天然的甜味,就连那撮简单的菜叶也清爽解腻。
真的……超好吃。
谢逸燃吃得很快,将餐盘里的食物扫荡一空后,最后甚至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慵懒中透着满意。
明显心情很好。
他随手将空餐盘往桌上一推,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长腿重新交叠再度架在矮桌上,墨绿色的瞳孔里戾气都消散不少,显得格外清亮。
厄缪斯始终安静地坐在床沿,背脊挺直,视线落在自己交叠放在膝上的双手,仿佛那上面有什么值得研究的纹路。
谢逸燃吃饭时发出的细微声响,以及那毫不掩饰的满足感,都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局促。
这与预想中的羞辱或强迫不同,这种近乎……平淡的共处,是他完全没想到的。
谢逸燃真的是只很奇怪的雄虫。
“味道不错,”
谢逸燃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吃饱喝足后的懒洋洋的调子。
“比监狱那些猪食强了不止一百倍。”
厄缪斯没有回应,只是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谢逸燃似乎也不指望他回答,目光在厄缪斯那张没什么表情却依旧好看的侧脸上流转,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饶有兴致地开口。
“唉,少将。”
厄缪斯闻声,眼睫轻颤,终于抬眸看向他,深蓝色的眼眸里是一片沉寂的湖。
谢逸燃歪了歪头,嘴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问道。
“我是第一个吃你做的饭的雄虫吗?”
问题问得突兀,甚至有些无礼,直指虫族社会里雌虫那些心照不宣的过往。
厄缪斯沉默地与他对视了两秒,然后,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是的。”
他的声音清冷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没有羞赧,没有回避,只是简单的确认。
谢逸燃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从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意味不明的轻笑。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厄缪斯,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景象。
厄缪斯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站起身,动作略显僵硬地走到桌边,端起空餐盘。
“我去清洗。”
他低声说了一句,便转身快步走进了厨房,将那点不自然隔绝在狭小的空间之外。
谢逸燃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嘴角的笑意未减,反而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得意。
他收回目光,开始真正有闲心地打量起这间斯卡蒂罗“特意”安排的囚房。
房间不算大,但比起之前那个挤满雌虫的肮脏囚笼,已经是天壤之别。
墙壁是冰冷的金属材质,打磨得还算光滑,反射着顶灯昏暗的光线。
除了一张床,一把椅子,一个矮桌,角落里还有一个简易的储物柜。
小厨房算是意外的惊喜,虽然设备简陋,但至少功能齐全。
他的视线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墨绿色的瞳孔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斯卡蒂罗会这么好心?
这房间里,会不会有什么“小礼物”?
监听器?摄像头?
谢逸燃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蛛丝,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细致地探查着房间的每一寸空间。
很快,床脚内侧,储物柜背面以及顶灯灯罩里出现了几个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
窃听器。
果然。
谢逸燃嗤笑一声,却没有立刻动手拆除。
留着它们,或许有时候还能给斯卡蒂罗演场戏看。
只要他不想让外面听到,这些玩意儿就是摆设。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床上。
被褥因为刚才的纠缠还有些凌乱,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厄缪斯身上那股清冷的晚香玉气息,与他自己的黑茶味信息素纠缠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而暧昧的味道。
就在这时,厨房的水声停了。
厄缪斯清洗完餐具,用干净的布巾仔细擦干双手,走了出来。
他依旧垂着眼,避开谢逸燃的视线,沉默地站在房间中央,像一尊等待指令的精美雕像。
谢逸燃看着他这副样子,那股恶劣的玩心又起来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对着厄缪斯勾了勾手指,语气轻佻。
“过来,站那么远,我怎么好好‘照顾’你?”
厄缪斯身体一僵,深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迈开脚步。
他垂下眼避开谢逸燃的视线,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还未站定,正思考着该如何应对这新一轮的刁难时
谢逸燃却失去了耐心。
他手臂猛地一伸,速度快得带起一丝风声,精准地攥住了厄缪斯的手腕。
那力道极大,不容抗拒,甚至带着点粗暴的意味,狠狠一拽!
“呃!”
厄缪斯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而后重重跌坐在一个坚实而滚烫的怀抱里。
第32章 亲密
谢逸燃的大腿肌肉结实紧绷,隔着薄薄的囚服布料,传来惊人的力量感。
厄缪斯几乎是半躺半坐地陷在他怀里,后背紧贴着谢逸燃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腔里有力的心跳,以及弥漫在对方周身的,似有似无的黑茶信息素。
这个姿势实在过于亲密。
厄缪斯全身僵硬,下意识就要挣扎起身。
“别动。”
谢逸燃的低喝在他耳边响起,带着点的命令口吻。
同时,一条手臂如同铁箍般环上了他的腰腹,将他更紧地锁在自己身上。
另一只手则抬了起来,厄缪斯呼吸一抖,却见谢逸燃只是漫不经心地玩起了自己垂在肩头的一缕银色发丝。
微凉的发丝缠绕在他指尖,对方动作轻柔,甚至带着点缱绻的意味,与腰上强势的禁锢形成了诡异反差。
“刚才不是挺听话的么?”
谢逸燃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怎么,用完就扔?我帮你挡了斯卡蒂罗,给你地方住,还吃了你做的饭……让你坐会儿腿而已,委屈了?还是,害羞了?”
他的语气懒洋洋的,像是在逗弄一只不听话的宠物,但环在厄缪斯腰上的手臂却暗示着,任何反抗都会招致进一步的压制。
厄缪斯僵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
他只觉得自己身体发热,仿佛有岩浆在血管内流淌,雄虫那股混合着强势与恶劣的气息几乎让他窒息。
他死死咬住下唇,深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惊惧、难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能感觉到谢逸燃的目光正落在他侧脸上,如同实质般扫过他颤动的睫毛,紧抿的唇线,以及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他不自觉的缩了缩脖颈,但这个动作并不能给他那处直到现在还在发痛的后颈腺体带来多少安全感。
“啧,这么僵硬,缩什么?”
谢逸燃似乎对他的反应很不满意,玩着他头发的手指松开,转而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按上了厄缪斯想藏起来后颈。
他就知道会这样。
那里还残留着谢逸燃新鲜的齿痕。
厄缪斯身体细微地抖了一下。
“放松点。”
谢逸燃低笑,指尖在那的腺体周围打着圈,带着一种残忍的安抚。
“我又不会现在就把你怎么样……毕竟,‘孕夫’需要休息,可不能累着我的‘崽子’,不是吗?”
他好似有意无意的加重了“孕夫”两个字,感受着厄缪斯错乱一瞬的呼吸。
厄缪斯闭了闭眼,神经却依旧紧绷。
他知道,任何一点抗拒的迹象,都会刺激到身下这个恶劣的雄虫。
厄缪斯只能这样安静的,像木偶般任由谢逸燃将他圈在怀里,承受着这难言的亲密。
谢逸燃似乎很满意他这种被迫的顺从,不再说话,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他的头发,或是用指尖轻轻划过他颈侧的皮肤。
囚房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监狱噪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