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顶流重生,从港圈开始

第171章

  他只是在魔教住了三天,与魔教教主见了三次,再通过与其他弟子状似无意的寥寥数语,便推断出了“教主寻子”的真相。

  对于冒认之事,叶栖云起初是有些惶恐的,他生怕自己被拆穿。现在知道“少主”的存在对教主没那么重要,叶栖云半是欣喜,半是忧愁。

  不重要,就代表着他接触不到魔教权力的中心。

  那他费心来魔教的意义在哪儿?

  叶栖云从来不是一个自甘无名之辈。魔教教主把他当成工具,那也没关系。工具就得挑趁手的,只要能让教主知道他比别人好用,照样可以得到重用。

  所以在商讨如何攻破江湖门派时,左午川借着少主刚入门,需要建功立业为由,推举他参与计划时,叶栖云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因为南襄子的表里不一,叶栖云对九华山没有任何感情,再加上幼时的经历,他对这位师父也是恨意居多。

  之前没有这个“大逆不道”的机会,现在魔教把刀都递了过来,叶栖云怎会错过?

  叶栖云不会不记得年幼时,因为南襄子的刻意忽视,他差点被那群野蛮的师兄打死。

  叶栖云也不会忘记,当他展现出自己的力量后,南襄子看他的眼神。

  那是一种看物件的眼神。

  在南襄子的手下,好的功法、药材是留给那些天赋更佳的弟子的。他的这种偏颇行径,九华山无人不知,可无人有提出意见,因为南襄子早就用伪善编织出一个巨大的借口:

  “天资不行的弟子,练一辈子功也只会挥刀刺剑罢了,既然如此,还不如就将他们养在山中,不要放去江湖行走,多少还能留下一条性命。”

  “那些天赋异禀的弟子,好好培养,假以时日,继承吾等衣钵,不仅能够除魔卫道,亦是吾派在江湖立身之本。”

  南襄子的话说得十分美妙,对他手下的每一位弟子,他都有摆出予以重任的架势。

  他会教弟子更高强的功法,可养体润筋的药材给的都是次等。弟子没有进步,便是弟子不争气,不用功。

  每次南襄子带弟子下山执行任务,都会使一干弟子丧命。回来的人都说,是那群人技不如人。作为苦主的南襄子只要悲戚哀哉哭嚎两句,就能赚得“用心良苦”、“已然尽力为之”的名声。

  这一切,都是叶栖云亲眼看见。

  叶栖云最清楚那群弟子为什么死了,他们无一例外,都变成了南襄子遇到魔教之时,退缩撤退的炮灰。

  他自那之后,就在偷喝南襄子的药。

  他也不再把除楼玉茗之外的九华山弟子当成亲人。

  连南襄子都不把他们当人,他凭什么?

  叶栖云完全是在有样学样中,坏了道德。

  这世上什么因结什么果。南襄子狠辣了一辈子,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死在最得他真传的叶栖云手里。

  不仅是武功。

  还有心肠。

  成功地一剑刺死南襄子,钟熠整个人的念头都通达了。

  这就是叶栖云梦寐以求的。

  也是他曾经做过的。

  拍完这场戏,饰演南襄子的演员常立章得到了一个大红包,还有钟熠的拥抱。

  “恭喜师父杀青!”

  常立章嘴角还带着道具血的血渍呢,面对钟熠的示好,他没好气道:“这么开心,莫非你预谋今天已久?”

  “是啊。”钟熠笑嘻嘻,不仅是戏里,戏外也是。

  成功扎穿坏蛋,今天必须得给自己点个赞。

  常立章嘴上嫌弃,仍旧跟钟熠抱了一下,他拍了拍他的肩,道:“演得很棒,期待与你下次合作。”

  他们这帮子“黄金配角”,演技可没一个混的,可从始至终钟熠都未曾露怯,还越演越好。

  常立章这个年纪又和钟熠没有竞争,他自然而然地对这位未来可期的年轻演员露出欣赏。

  而对钟熠来说,有什么能比收获前辈的认可更令他惊喜?

  好孩子都是夸出来的!钟熠敬了个礼,大声道:“多谢师父,我会继续努力的!”

  这么热的天,也就是年轻人才能这样活泼。

  钟熠“扎穿”师父没多久,也轮到他被顾光耀“扎穿”。

  叶栖云为楼玉茗所杀的戏是钟熠在《玉楼飞叶》的最后一场戏。

  当他使出浑身解数,演完自己的戏份后,他平躺在地上,身体有一种脱力感。

  叶栖云的死法由钟熠自己设计,他觉得他一定是“死不瞑目”的。

  他离成功就差了那一步。

  偏偏那一步路上站了一个楼玉茗。

  楼玉茗莫非是他天生的克星?

  钟熠睁大眼睛,直视着天上的太阳,那光亮照的他脑袋晕的厉害。

  如果他是黑暗,那么他理所应当在暴晒中灰飞烟灭。

  但是,楼玉茗你真的如此狠心?

  他眨了眨眼,咳嗽着吐出一口气血,为叶栖云没有完成的大业流下了痛苦的泪水。

  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舒服。

  楼玉茗,你以为在这肮脏的人世间生活,会很幸福吗?

  他的视线慢慢回落,他虚弱地对着顾光耀伸出手。

  顾光耀连忙丢开剑,不管不顾地伸手握住。

  “云弟。”

  叶栖云要死了,他比所有人都伤心。

  叶栖云害了九华山那么多人,害得他没有了亲人。而现在,这最后一个亲人也死在他的手里。

  他看似报了仇,实则那招致命的剑势也伤害到了他自己。

  顾光耀与钟熠的眼神在半空中交汇,他觉得自己此刻终于理解了楼玉茗。

  他是一个真实的,怯懦的,优柔寡断的,非典型性英雄。

  他渴望的是平稳的生活,而非争名夺利。

  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命运的操盘手推动他成为九华派掌门,他从此便背负上了“手刃叶栖云”的使命。

  这种情感太复杂,太痛苦,让顾光耀难过地发出了压抑的哭声。

  他不由自主地去拨开钟熠缭乱的头发。他的鼻子已经堵住,他不得不张开嘴呼吸。如此鼻涕便产生倒灌,与泪水和涎水连在一起,更加加重了感官上的那份痛苦。

  “云弟……”他的声音都在颤抖,话语也含糊得令人听不清,“我带你回九华山,好不好?”

  九华山是什么地方?

  是承载了叶栖云痛苦的地方,是埋葬了叶栖云人性的地方。

  他用最后的力气抓住他的胳膊,几乎是嘶吼,“我,我不要”

  这份拒绝让顾光耀哭得更大声,他半低着着头,镜头侧拍,没有让他的表情全部入画。

  画面的正中心一直是钟熠的脸。

  还好没有入画,不然他待会儿看了回放就会发现他的五官都拧成了一团。

  丑死了。

  对着他的侧脸看得直观的钟熠都乐了。

  他笑了一下,又想起自己要死了,痛苦地蜷缩着身体,调动脸上的肌肉,声音更加虚弱,“大,大哥……”

  顾光耀连忙抬起头,着急道:“你说,你说,大哥在这里。”

  钟熠柔和下眉眼,做出心平气和,迷途知返的表情,“大哥,对不起,我,我好后悔啊。”

  骗你的。

  我死也不可能后悔。

  对不起,我到死都在说谎。

  我也不会后悔骗你。

  钟熠眼角含笑,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终于达成了让叶栖云死在楼玉茗怀里的成就。

  而顾光耀,也完成抱着钟熠哭个不停的使命。

  顾光耀兴许有些入戏,导演喊了“cut”之后,他仍旧停不下来,且还抱着钟熠不撒手。

  钟熠双眸未睁,他感受着叶栖云慢慢地离开他的身体,嘴里用翻译强做作道:“我愚蠢的大哥啊,后半辈子你就痛苦去吧,这是你伤害我的代价,桀桀桀……”

  那笑声是在太魔性了,顾光耀顿时觉得没什么好哭的了。

  哭什么呢?

  这小祸害,鲜活着呢。

  他缓慢地依靠身体的调节功能收拢情绪,在钟熠睁眼后,和他对视一笑。

  “起来了。”

  “哦。”

  钟熠一骨碌滚开,爬起来后拍了拍手,“地上好烫啊,我本来没想打扰你的。”

  顾光耀擦了擦脸,横了他一眼。

  钟熠笑眯眯地,继续夸到:“耀仔,好厉害啊,刚才是入戏了吧?”

  顾光耀第一反应是羞耻。他无奈地塌下肩膀,看着钟熠认真地说:“我不如你。”

  钟熠都入戏好久了,他临到最后几场才入戏,这算什么?

  他难道比人要笨吗?

  顾光耀终于清楚自己是真的少有天赋了。

  钟熠没想到他会说这个,当即讪笑,“怎么会,你是新人嘛。”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