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要不要说得这么恐怖?你不如直接说他明年就要接替汪sir的位置做总督啊。”
“明年太夸张了,汪sir如果五年能退休,说不定焦sir还真能上。”
众人这么一讨论,真的还有些不可思议加后背发凉。
部门里来了一个这么大的关系户,是好还是不好?
春黎倾向于乐观的发展:“对明哥来说,差点,可对我们来说,那就是好事啊。”
十分崇拜邵智明的韦九提出反对意见,“什么好事?如果姓焦的没有担当,是个只会把错误推给下属,把功劳揽给自己的那种官派上司呢,你们也会认为是好事吗?”
其他同事对视一眼,无声交流后,有人出声劝导:“九爷,我们知道你崇拜明哥,但是你不能一上来就用最坏的可能来想焦sir啊。”
韦九瞪着他们,“我不需要把姓焦的想很坏,你们也没必要把他想得太好。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就是害怕姓焦的有背景,所以选择向他低头,而忘记了明哥以前对我们有多好,有多关照我们,是不是?”
这话说起来就诛心了,又或者正好戳中了某些人的心事,导致大家都有些不满意。
“阿九,以前,明哥是我们的老大,我们当然事事听他的,但我们也会听前一任任sir和总督汪sir的。现在我们还是一样,我们听汪sir的,我们欢迎焦sir,并且愿意跟着他好好干。我们这群做警员的,不就只能跟着上司好好干吗?”
“是啊,我们当然也愿意让明哥来当督察,一直做我们的上司,可他……他上不去,我们也没有办法。”
CID这天第一次闹得不欢而散。
“始作俑者”焦沐远自然不知道同事们的你来我往。下班后,他在回家的路上路过一个儿童玩具店,他站在玻璃橱窗口,对着里边展示的一个粉兔子娃娃打量了起来。
这一幕又刚好被不太开心的韦九看到。他的车刚好停在路边,在等红灯时,他亲眼看到焦沐远拿着那个布娃娃从店里走出来。
当时韦九只以为这是他送给亲朋家里小孩的礼物。他不太想给这位“不速之客”太多关注,刚好红灯转绿,他赶紧开车离开。
第二天,女警员春黎给坐在办公室的焦沐远送完报纸,带着一脸不可思议走出来。
这种表情,有情况。
所有人都滑着椅子就过来,把春黎围在中心。
“你看到了什么?”
春黎指了指里边说:“焦sir在玩兔子娃娃。”
有位叫“阿鹏”的男同事顿时张大了嘴,“哇,有这么变态的嗜好还这么光明正大?”
另一位同事赶紧捂住他的嘴,“说这么难听,你想被穿小鞋啊?对于长官的嗜好,我们应该理解并尊重,懂不懂?”
阿鹏懂了,连连点头。等他的嘴获得自由后,立马改口说:“焦sir是从美国回来的嘛,有些特别是可以理解的。”
其他人都煞有其事地点头,“是啊,说不定美国人就是这样,自由嘛。”
他们两个闹完,韦九问春黎,“是不是一个粉色的,复活节主题类型的兔子娃娃?”
春黎更意外了,“你怎么知道?”
韦九老实说:“我昨天晚上下班,亲眼看见他在儿童玩具店买的。”
CID办公室里还有位已婚的女警,她在这时突然被提出“变态论”的阿鹏指到:“梅姐,以后记得不要再带囡囡来办公室啊。”
“梅姐”都不用细想,就知道阿鹏为什么会这么说。女儿的安全受到威胁,又被人拿来开玩笑,梅姐气得要打人,“死阿鹏,你要死啊?”
邵智明这两天一直因为升职失败的事而郁闷,同事们在旁说笑得再热闹,他也没有加入,而是安静地坐在旁边。无意中,他看到门打开,不等焦沐远走出来,他“咳”了一声,提醒大家。
但焦沐远已经听到了最后那句话,“什么要‘死’?”
五位警员赶紧起身,看着他打“哈哈”,“没有啊焦sir。”
他们怎么敢当面承认自己在背后编排上司的“爱好”。
焦沐远抿了抿嘴,也没有强逼他们。他似乎有任务宣布,脸色严肃道:“不过,是真的有人在别的地方死掉了。刚才转接过来一通报警电话,御湾的一个商场里,三分钟前有保洁在三楼的厕所里发现一具裸ti男尸。大家不要耽误时间,马上收拾东西,出发。”
“Yes,Sir!”
《案证现场》的第一集在简单地从第三方视角刻画了焦沐远后,便迎来第一个案件:《裸ti男尸》。
这个案件的手法以诡奇为主要特点,真相完全出人意料,但凭借着焦沐远的细心和邵智明的经验,还是在兜转了两回后,完美锁定凶手。
在这个剧情里,还首次爆发了《案证现场》前期的主要冲突。
邵智明是老派警察,对案发现场的保护不够到位,更倾向于用经验,用暗访,用排查的方式去寻找凶手。
而焦沐远则是新时代的新警察,他的理论和实践经验都很丰富,他在案发现场中展现出的专业、可靠还有让群众无条件信服的魄力,都是那样的有魅力。
两个人的行事风格完全天差地别,做起事来,自然会爆发矛盾。
焦沐远是上司,他手底下有人可用,他自然会发号施令。邵智明本就不服他,又根本没听过他提及的新型理论,两个人在探案之处,差点红脸吵起来。
可就在怒火一触即发的时间,焦沐远突然从那句话里提取到了关键线索。
见他恍然大悟,邵智明顺着他的思路去想,也明白了过来。
两个人同时跑了出去。
真相大白之后,办公室里,春黎硬逼着韦九把打印好的报告塞到邵智明手里。
“拿好了!”
凶巴巴的春黎,真有几分“Madam”的样子。
她对着邵智明教训道:“你知不知道你前两天做了什么?如果不是机缘巧合,你是不是还要动手打焦sir啊?你以为焦sir是任sir吗?你知不知道他哪怕是什么都不做,凭借着年纪去熬,也可以熬死你?你不想到老了,连退休金都拿不到吧?你不要忘记自己也是要生活的,这么拼命认真,得罪上司,有什么好处啊?”
春黎希望一把年纪了的邵智明清楚一个道理:鸡蛋不要去跟石头硬碰硬。
连开玩笑说过焦沐远“变态”的阿鹏都提醒他:“明哥,咱们这种小人物要想在办公室里生存,就要学会做太监。你想不通,就把焦sir当主人哄嘛,他这么年轻,又有背景,可能来我们CID就是为了镀金。说不定等他走了,你就可以升督察了。”
韦九狠狠地给了阿鹏后背一巴掌,“我要是焦sir,我第一个把你赶走,就你说话最难听!”
邵智明也觉得韦九说话难听,不仅是对自己,还对焦沐远。他抓着报告说:“你们不要左一口一个‘背景’,又一个一口‘年轻’,你们不要忘了,这回是他带领我们破的案。”
他会这么说,大家一点儿也不意外。
CID的明哥是什么人?光明正大的明啦。
一时间,大家都笑了起来。
看到同事们这种反应,邵智明也反应过来。他脸上有些尴尬,又强撑着说:“一码归一码。”
他确实不服年轻人,但如果有真本事,那就另说。
邵智明去送文件,敲门,得到一句“请进”后,推门进入办公室。
“焦sir。”他打招呼的同时,将焦沐远和兔子娃娃拉手的动作尽收眼底。
被下属撞见幼稚行为,焦沐远一点儿也不尴尬,他把娃娃放在腿上,伸手接过邵智明递来的报告。他飞速浏览,着重去看容易出问题的地方,看完后点头认可,“没问题,该有的细节都有。”
邵智明动了动胳膊,“要不你现在就签字,我顺便给汪sir送过去。”
“好啊。”焦沐远答应,抽出钢笔,写下一笔符合他气质的好字。
签完名,他把文件合上,拿起递出去。邵智明伸手接时,听他道:“明sir,你的经验真的很有用。”
邵智明观察着他的表情,看出他确实是在夸奖,而非嘲讽,才露出一丝微笑。
他当然也认可焦沐远的能力,只是,或许他自恃经验和年纪,导致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出向焦沐远示好的行为。
但他会用另一种方式表现。
他指了指焦沐远腿上的娃娃,明知故问:“焦sir,给家里小孩带的玩具啊?”
焦沐远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笑着把兔子双手捧了起来,“这个吗?这个是我买来送给自己的。”
他居然就这么承认了。
怪人。
邵智明“哈哈”了两声,他不是春黎,说不出多好听的话,半天只憋出来一句:“挺独特的爱好。”
焦沐远望了他两眼,基于他在案子里令人敬佩的表现,他稍微露出一点愿意让人了解的意向:
“明sir,你有没有观察过,就算是同一块布料,同一台机器,同一位工人用着同样的标准缝制出来的娃娃,也会有明显的差别。”
邵智明不知道焦沐远为什么要这么说,他只觉得他更奇怪了。
以上便是《案证现场》前三集的内容。除了有主体案件外,还有主要角色们的工作、生活剧情。
如果邵智明等人开了上帝视角,就能跟上观众的脚步,更快地了解到焦沐远。
焦沐远“空降”的原因,在于港城本地的警局想要顺应时代发展,进行“新科技探案”改革。要改革,就得变革,以前不规范的探案行为,更要得到约束。
他们需要在旧的系统里引入新的血液。可以说,就算没有焦沐远,用着老式探案方法的邵智明也不会顺利地成为警督。
焦沐远虽说年轻,但他的简历很好看。他在美国修痕检、修犯罪心理,他还在地方警局任“顾问”,参与破解了很多桩大案。
可以说,他是港城这边高薪“挖”过来救场的。
CID的上一个任督察在被调职之前,就查出来了受贿行为,理所当然,他的警察之路走到了尽头。任督察的离开正好给焦沐远腾出了位置,在邵智明误以为自己会升职的那段日子,焦沐远正好在美国交接所有的工作事宜。
可以说,邵智明会那么尴尬,完全是汪奇思饰演的总督闹出来的。
在焦沐远请同事们喝咖啡的那段剧情里,同事们在背后议论他,焦沐远也在跟汪总督面对面聊天。
“气氛被你搞得好难看,你也让我好难做人。”焦沐远跟总督说话时带了三分亲密,这代表着他们相熟的程度。
面对指责,总督“嘻嘻”笑,“不要怪我咯,我也是没办法嘛。”
焦沐远问他:“我不明白,你明知道邵智明不可能在这时候升职,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他?”
总督叹气道:“我也是怕打击到他。”
焦沐远不赞同道:“现在不是更打击?”
总督不言。他便喝了口咖啡,一抬眼,在总督的笑而不语里恍然大悟,“现在换成我打击汪sir,你玩祸水东引啊。”
原来他还没来上班,就被上司“利用”了。
汪总督也知道这件事自己做得不地道,连忙道:“我这也是太相信你的能力嘛。你别急,大不了这一个月里,我天天请你喝咖啡,我补偿你。”
焦沐远只觉无力,“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我背景通天,你还给我送一个月的咖啡,让所有人知道连总督都得讨好我,这不是更加加深他们的刻板印象?”
汪总督问:“那你觉得呢?”
焦沐远经过深思熟虑后,点头,“难得你开金口,我要喝。”
背景就背景吧,反正他来是为了搞“改革工作”,而不是来处同事交朋友。他是上司,让下属害怕他,远离他,他们自然就会在各种脑补中尊敬他,这对他的工作也算有益。
在今天之后,第一个案件发生之前,焦沐远还听到过同事的讨论:
“所以说,我最讨厌这种大学生了。靠着照本宣科混了个不错的学历,再靠着家里有钱,去什么美国加拿大英国之类的喝上半肚子洋墨水,回来后就摇身一变骑在我们头上了。你说他跟以前那些鬼佬有什么区别,不会连中国话都说不好吧?”
这种偏见,让焦沐远不由得叹气,可让他跟这群下属发生冲突,他又做不来。
焦沐远是一个温和的人,就像他的名字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