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顶流重生,从港圈开始

第303章

  莫名其妙的,钟熠好像“被迫”成为了那种“只专注拍戏,不关注宣传”的传统型演员。

  好在钟熠在《江湖醉卧》里有三个代言,又在今天春天的时候拍完了整一年的新品广告、平台硬照宣传。届时品牌方配合着剧方播出,也算是给钟熠打上硬广。

  来剧组安排的小角落见到记者和摄像师之后,钟熠抓紧时间,拿过中亚台的话筒就朝着镜头露出微笑。

  钟熠对中亚台并不熟悉,只知道他们做娱乐节目和新闻很厉害。

  他本来还防备着,谁知这位记者很讲究心理战,先围绕着剧情提了好几个问题。

  他态度友善,钟熠便忍不住嗦了几句。

  眼看着钟熠的心理防备减弱,记者突然问:“听说在拍摄期间你和导演相处得不太愉快,是不是真的?”

  这个问题……

  钟熠盯着记者,确认他胸口确实挂着中亚台的记者工作证。

  自家电视台的记者会挖掘自家自制剧的黑料八卦,莫非是港城传媒的传统?

  钟熠不知道中亚台的这位记者是真想挖新闻,还是抱着“我先说了所以你们不能说”的心理为剧组的舆论兜底。

  他从这一刻开始变得小心。

  这个问题辛辣,但不代表不能回答。钟熠早就被锻炼出了各种急智,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不能说不太愉快吧。导演很喜欢这个剧本,刚好我对角色和剧情也有一些不同的理解。在互相交流的时候,我们有时候会红脸啊。不过这些都不带私人情绪啦,是正常的创作行为。我觉得不算作‘不愉快’吧?”

  中亚台的记者在他结束完问答之后,却出人意料地拿出来一个播放器,“但是我这里有音频哦。”

  他摁下播放键,机器里的磁带开始“沙沙”地转动,钟熠和金锷生在拍摄时的吵闹声被清晰地播放出来。

  钟熠抬头看了一眼记者,不明白这样做的目的。

  他又往旁边看了看,雷蒙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显然是刚才第一时间就离开去找沈万池了。

  钟熠垂下眼睛不语,现在场面复杂,他需要经纪人。

  沈万池今天算是来对了。

  他紧紧地握住话筒,脑子里开始快速思考中亚台如今的态度。

  不管怎么样,镜头面前不能失态。等记者把音频播完,钟熠笑了笑,“你们什么时候录的这个东西?”

  记者如实交代:“是《江湖醉卧》剧组交给我们的素材。”

  言语老实,眼神却开始挑衅。

  钟熠懒得跟他打眉眼官司,他看着地板,心里吐槽:金锷生果然有神经病!

  他试探道:“导演是怎么说这件事情的?”

  记者笑道:“金生说钟仔好好玩的。”

  钟熠半是真,半是抱怨道:“是啊,我还记得当时在金导手底下做事,压力好大的。”

  他把话说得慢慢的,好拖延时间。

  沈万池也没有辜负他的信任,就这么一会儿便小跑着赶过来“救驾”了。

  在路上,雷蒙把一切都交代给他听,深知其中利害的沈万池直接伸手拦住摄像和记者,说:

  “各位兄弟辛苦。内地的气候比港城闷热很多吧?这才刚下雨呢。哎呀呀,大家也真不容易。”

  他一边给大家分烟一边说:“来了就是客。刚好,晚上一起吃顿饭吧。”

  雷蒙偷偷走到钟熠身边,拿过他手里的话筒,方便他离开。

  记者注意到他退开的动作,刚要喊住,沈万池又把他拉回去解释:“您别急,是导演喊人了,钟仔现在得去片场。咱们自己人,时间很充裕嘛。等钟仔下戏,我们晚上来接受采访也是一样的。”

  沈万池继续稳住记者,而钟熠转过身后,脸色就有些难看起来。

  走到记者们再也看不见的地方,他再也忍不住,对着跟上来的雷蒙说:“我之前一直听人说港城媒体无耻,没有下限,我心说还好,我还很得意自己在那边呆了几年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原来是我错了,不是没有这样的事,是我之前没被他们这样对付!”

  雷蒙伸手拉住他,稳住他的情绪,“钟仔,你别急,刚才我已经打电话给凯文哥了。”

  钟熠憋了一口气,又叹出来,“凯文哥也管不到中亚台啊。我真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金锷生名声不好,脾气不好,德行也不好,钟熠不觉得自己在挨骂时还嘴有多错。难不成别人压迫他,他还不能反抗了?

  他想到金锷生的嘴脸,血气直冲向脑子,“我是不会向金锷生道歉的,他做梦!”

  雷蒙和沈万池也没有任何怪他的意思,“我知道,我清楚,钟仔,这件事你做的没有问题。而且你在和他吵架的时候,你明辨是非,你没有像他一样说脏话,哪怕是那些录音被中亚台全部放出去,我们也不怕。”

  钟熠吸了口气,正要开口,雷蒙帮忙保管的钟熠的电话响起。

  雷蒙一看来电显示是“凯文哥”,就清楚汤子聪绝对有话要对钟熠讲。他把手机伸过去让他看屏幕,亲眼看见钟熠整理好心情后,才接通了电话。

  钟熠用尚算平稳的声音喊了一句:“凯文哥。”

  汤子聪在电话那边没头没尾地问:“钟仔,你会不会哭?”

  “我没哭啊。”

  “不是,是问需要你哭的话,能不能哭出来。”

  钟熠有些无语,“大佬,是不是这个时候还要怀疑我的职业素养啊?”

  “我知道你很会撒娇啦。”汤子聪在那边笑了两声。

  他这样来回说话,让钟熠的强行压下来的火气消散了不少。

  “凯文哥,你别消遣我啦。真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哭给你听。”

  “不是~”汤子聪懒洋洋的声音能让人确信现在的情况还不算坏,“呐,我听人讲,你在拍祥福记的代言广告时,见过他们的老板,是不是真的?”

  “祥福记”是钟熠拍摄《江湖醉卧》时接的那个黄金类首饰代言。因为当时钟熠对这项代言十分推崇,沈万池便抱着“谈妥”的心,给了品牌方一个相对漂亮的价格。谁知道品牌方并不需要钟熠降价,反而如此询问沈万池:

  “我们老板找人算过,钟仔的八字不仅和我们的品牌很相契,也能够旺到我们老板。我们现在想签八年的长期合同,不知道贵方意下如何?”

  “祥福记”的全线代言,是沈万池迄今为止谈过的最爽快的商务,没有之一。

  可能钟熠的八字真的很好,祥福记给钟熠的代言费全是“8”,代言年限也是“八年零八个月八天”。

  钟熠回忆着这件事,说道:“是啊,不仅去年见到了,今年也见到了,还一起吃过饭。”

  而且今年春天,祥福记还推出了“钟”字的大小挂坠。这个“钟”,既是钟熠的钟,也是“一见钟情”的钟。

  钟熠还听品牌策划说,明年他本命年,祥福记还打算给他做出本命生肖款,并投放全国。

  综上所述,“祥福记”这位金主,对钟熠可以说是格外偏爱了。

  汤子聪或许听说过什么风声,所以直接问:“你应该有老板的电话?”

  钟熠不傻,赶忙问:“我找他能化解这一次的危机吗?”

  汤子聪说:“你听话就可以。”

  挂断电话,钟熠有些不能理解其中真意。

  一些拿不定主意的事,他向来不会马上去做。等沈万池回来,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清楚,得到了经纪人的点头后,才在下戏后找了个没人的事儿,开始表演。

  沈万池照顾着钟熠的小小自尊,并没有全程陪同,而是远远地等着。

  五分钟后,钟熠回来。沈万池看到他脸上干干净净的,皱眉问:“你没哭?”

  “哭是不可能哭的,”钟熠表示他要脸,“反正凯文哥的意思,是让我卖惨嘛。”

  沈万池想想也是。祥福记的老板既然迷信,肯定不会觉得“哭”是一件好事。

  想到神经兮兮的中亚电视台,他又叹气,“我给雍先生打过电话了。雍先生说,这是金锷生自己想出来的宣传方式。”

  “呸,”钟熠没好气地啐了一口,也没放过这位“雍先生”,“蛇鼠一窝罢了。这个时候想甩锅做好人?把谁当傻子呢。他要不点头,金锷生还能指挥得动那群记者?”

  沈万池也认为是这个道理。

  钟熠这边出现了小危机,沈万池很被动,但不会不动。

  港城那边,他找了汤子聪,找了朱迪钟熠在港城接的所有代言他们都有分成,这个钱三和台可不能白拿!

  内地这边,他本来想找郑勇德现在钟熠正是《鹏海传奇》的男主,要是被人泼了什么脏水,对剧组也不好。

  但剧组现在才开机,他又怕郑勇德出于保险考虑,直接把钟熠换了。所以他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在带着雷蒙把中亚那群记者灌倒在晚宴的酒桌上后,又连夜赶去港城。

  他要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心里有事情压着,这天晚上,钟熠睡得十分不安稳。

  他害怕第二天早上那群记者酒醒了,又跑到剧组来放录音。

  他也害怕自己苦心经营的名声和职业生涯被毁于一旦。

  他自我反思:他还是冲动了。

  虽然说当时的情况不应该忍着,但他明知道金锷生是个混蛋,还没想过他会有什么恶心的后手,他就是大意,就是蠢。

  他心情不好,大早上起来一照镜子,连眉眼都愁苦着。他怕进了剧组被爸妈看出来,只好在刷牙时,看着自己的样子狠狠练习“强颜欢笑”。

  然而好消息来得就有这么快。

  早上7点半,刚好卡在钟熠出门之前,一通港城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是钟先生吗?我是江省祥福记品牌的总负责人。听说您最近在镇西影视城拍戏,不知道是否方便接受探班呢?我们有一些小礼物送到你手里。”

  往常这种事,应该都是联系经纪人的。

  钟熠也并非没有社交能力,他稳妥地给出了“需要问导演的回复”,礼貌地跟这位负责人道谢。

  之后又过了五分钟,沈万池又打了过来。

  钟熠对这通电话有太多的期待了,他一接通就问道:“港城那边是什么情况?舆论还好吗?我觉得应该还好。《鹏海传奇》开机那天我见到的港媒记者,都没提过这些事儿。”

  知道他着急,沈万池没有打断,耐心地等他说完才道:“你放心,现在所有的头版头条上,没有任何对你不利的新闻。”

  沈万池克制着音量说:“钟熠,别害怕,没事儿了,金锷生不会再针对你。影视城的那些记者,我估计今天也会被直接调回来,不会再去找你。”

  钟熠想到刚才“祥福记”负责人打来的那通电话,才明白过来,这兴许是老总解决好问题后,找人过来慰问他的行为。

  他怀抱着一半不敢置信和一半好奇问:“金锷生咋啦?”

  对面传来沈万池的吸气声,“我今儿凌晨刚下飞机,就听说金锷生住院了。刚才拿到的报纸上都写着,金锷生走夜路摔破了头,脑袋上缝了七针。”

  钟熠皱起脸颊,“他真摔了?”

  沈万池小声道:“我问过汤子聪了,说是祥福记的老板找人打的。”

  听到这个消息的钟熠没有幸灾乐祸,没有庆幸,只有老实。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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