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他这……
嘶
这也是港城风俗是吗?
沈万池听钟熠没吱声,猜测他应该跟自己是同一个想法。便果断地往这个方向安慰道:“祥福记也不光是为你打的人,同样是为面子,为品牌。再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别管人家怎么做事,有用就行。金锷生也不想想,你不仅是代言人,祥福记还冠名了《江湖醉卧》。他这个时候搞事针对你,不就相当于针对品牌吗?”
钟熠当然能明白这个道理。前世很多艺人在代言奢侈品或者大牌后,一旦爆出什么对个人形象不利的新闻,不说经纪公司如何反黑,品牌方都会买水军下场,进行正向营销,挽回艺人形象。
这是同样的道理。
只是从来没有哪个品牌有这么简单粗暴过。
事情就这么解决了,钟熠想爽,又不敢爽。
涉及到这种治安方向的问题,他怕怕的。
别说,零几年这会儿,社会治安确实没那么稳定。今天金锷生能被品牌方敲闷棍,明天他不会也被针对吧?
钟熠拔剑四顾心茫然,也不敢打电话问谁。好在雷蒙醒了。两人汇合,钟熠看雷蒙没有因为宿醉而不舒服的地方,便问道:“祥福记很有来历吗?我只听说他们是四十年的老品牌。”
雷蒙说:“哦,那个年代港城不太平,祥福记为了保障财产安全,养了很多打手。他们之前跟着警长混,后来又跟正规帮派接触。你刚才说祥福记把金锷生打啦?嘿,你等着看吧,金锷生要是不记得这顿打,祥福记不会惯着他的。”
雷蒙在这里,特别解气,“他在电视台耀武扬威,他还欺负凯文哥。呵,他真以为港城没人能治得了他呢。”
惹到这种大企业,金锷生算是踢到铁板了。
钟熠这下真忍不住做了个鬼脸,为了祥福记特别的“品牌底蕴”。
如沈万池所说,昨天来的那些中亚台的记者再也没有出现过,一整天,钟熠都在认认真真的拍戏。
就是傍晚的时候又来了一组媒体钟熠现在看到媒体就头痛。
大约是听到了他的心声,8月18号,《鹏海传奇》的总制片鲁主任在来到剧组后,注意到进出剧组的媒体,当场就给导演郑勇德布置了一项任务。
“从现在开始,封闭剧组,谢绝任何媒体探访!”
他知道郑勇德想积攒热度,现在开机已经有十来天了,怎么算也够了。
“不能再让那些记者进进出出的,带进来什么风言风语,影响演员状态。”
钟熠接受到这个通知后,给鲁主任疯狂竖大拇指。
就让他安安心心拍戏吧,他真怕中亚台又扑上来,给他弄什么惊喜。他现在一点儿都不想在港城媒体手里,宣传《江湖醉卧》。
好好的作品,怎么就碰上了那么个导演!
第144章 有味道的一集
9月,钟熠跟着剧组“搬家”,前往西北的夏口影视基地。
这一移动,就是往沙漠边上去了。
剧组换了新地方,有那么一两天需要整理场地与器材,沈万池便趁着这个空档给钟熠请了假,带着他去湘南台和湾省录制了《双丹》电影的综艺节目。
至于港城,票仓本来就最小,在钟熠时间不够的前提下,自然成为被迫放弃的那个。
但钟熠在了解到后还是这么说:“蚊子再小也是肉,咱不能不把豆包当干粮啊。”
他自从有过反思心理后,就一直很注意对港城影迷的情绪反馈。哪怕这种宣传思路是荣城电影公司方制定的,也不认为港城这块地儿可以被忽视。
钟熠的话在沈万池这儿一直保持有效。只要他有要求,经纪人就会致力于帮他达成。现在他提出意见,沈万池立马奔着发行方去了。
钟熠也不为难人,他自己敲定了一个方案。
“之前我不就参加过电台节目吗?实在不行,通过打电话到电台的方式,让我和主持人嘉宾聊聊天什么的。或者有什么单人综艺策划,我们找个晚上在酒店现拍。”
他都愿意腾时间配合了,就不存在什么耗费人力物力了。
当沈万池把话传给发行方,那边也是这么个说法。
“让钟仔放心,最迟三天,我们一定找出来一个活动策划。”
去年钟熠拍摄这三部电影时,荣城电影公司和三和台可是跟沈万池签了合同,一定保证港城电影节奖项方面的运作。那三部电影中,只有《双丹》是唯一的一部文艺片,钟熠对它抱有很大的期望。
上辈子就听说文艺片好拿奖,也得让我尝尝!
沈万池也惦记着这事儿。中娱签约的年轻一代,女演员里邵伏蓉在国内已经是拿了两枚金奖的影后了,现在就缺一个男演员做顶梁柱。
原本他把希望放在谢题身上,偏偏谢题在名气够的时候回学校深造了,而这期间钟熠后来居上顶了这个空缺。从公司发展来看,这时候就顾不得什么香火情了。钟熠既然有这本事,中娱哪怕是砸锅卖铁也要让他拿到那座金杯。
“刚才我又和荣城电影那边确认了一遍。《第十天》12月25号圣诞节上映,《厨神大战》1月23号接档春节上映。前天朱迪又打电话来说,你参与拍摄的那个今年的台庆片《豪门世纪》12月1号在三和台、宝石台、徽省台三地同映。现在中亚台和湘南台还在播《江湖醉卧》,你想想你这个曝光率啊。”
三和台很讲究排片之法,在知道钟熠的《鹏海传奇》可能要拍到明年之后,便把本来安排今年播放的《案证现场Ⅱ》推迟到了明年3月份播出,好给明年的招商、收视做个保障。
从今年的8月中旬开始到明年5月,钟熠会一直在大小荧幕上接替活跃。他能够霸屏这么长时间,完全是靠着之前高强度的工作效率带来的高福报。
这种作品接连上新,给人歇口气都没有的感觉,简直太爽了。
正好明年2月有湾省电影节,4月有港城电影节。
沈万池对钟熠说:“我和你谭总已经确定了,先支出来了200万的活动经费,给你做两个电影节方向的走动。”
钟熠没问“哪来这么多钱”,如果不够,其实找代言方也是个办法。他的名气如果能更进一步,绝对是品牌方面愿意看到的。找他们要钱,他们不会拒绝。
而且对见过大风大浪的钟熠来说,200万,小钱。
他只问:“够吗?”
沈万池还真被问到了。
一旦钱花起来,钱就不是钱了。
沈万池深思熟虑后回复他:“回去了再跟公司争取一下,看能不能申请到500万。”
钟熠点头,给实实在在出钱出力捧自己的大佬竖起大拇指。
重要的事情说完,沈万池到最后才说:“《江湖醉卧》在港城播得很不错,湘南台的收视也是今年同频段第一。”
被祥福记的老板找人打了后,金锷生老实了,没再整乐子。后来就算出院,面对纸媒记者采访,也老老实实地说着正常的话。
其实已经有狗仔挖到,金锷生是得罪了人,只是之前没往钟熠这边靠。现在看在江湖上臭名远扬的金锷生在钟熠问题上这么老实,有位胆大的记者直接贴脸问:“金生,你对钟仔赞不绝口,是不是有什么内情啊?比如讲是不是为他才领了一道勋章。”
金锷生很想承认,可承认了是不是也算往代言人的名声上泼污水?
他经过深思熟虑后,说:“没有啊,你不要乱讲。”
结果没想到这种讳莫如深的态度,反倒让记者觉得更加不对。
报纸上由此生出各种猜测。
金锷生因此又被祥福记品牌方口头警告了不说,这种本人没承认的新闻,一律被打为谣言。
但谣言也是有力量的。沈万池听说后,怕这种风言风语影响到钟熠在内地官方的评价,特意给朱迪那边打去了电话。
朱迪考虑到明年的奖项评选,又按头公关了一回。
多花的那分钱,多多少少得记在金锷生头上。
总之,《江湖醉卧》这部戏播出后,钟熠确实是代表作+1,但是背后又是劳心又是费钱,根本不知道值不值。
该死的中亚台,给的少,事情还多。沈万池抓着合同,已经打算等剧播完,找律师告电视台了。去你的合作共赢!在金锷生搞事的最初,他就一直有在保存证据链。他一定要通过法律手段把多花的那些钱要回来!
现在嘛,先暂时抛开港城那边不管!沈万池对钟熠说:“湘南台那边想找咱们走个谈话节目,咱们也像你刚才说的那样,挑个晚上的时间?”
钟熠点头,作品是无辜的,现在跳开中亚台去宣传,他当然愿意。
一说要做访谈节目,钟熠还害羞呢。他怕谈太多,暴露自己空白的底色和人格。
成熟的观众和粉丝都不会喜欢没有厚度的人。
确定好一串长远的工作安排,钟熠特别满足,连去剧组上工都有更多的热情。
钟妈都评价:“你现在兴奋过头了啊,都有点烦人了。”
钟熠这两天也不知道有什么好事,话特别多。
有那么多工作安排,钟熠没办法往外说。现在又被批评,他对着妈妈委屈巴巴地试图控制自己。
让钟妈一阵好笑。
《鹏海传奇》在镇西影视城的戏份以宫廷戏为主,来了夏口影视基地,便开始拍战场戏。
郑勇德早点安排剧组过来,也是怕到时候入了冬,天气太冷,就不好拍了。而之所以8月先往镇西影视城安排,实在是那边的场地紧俏,他要不把8月的档期买下来,就得延迟到明年4月了。
剧组哪有钱等到那个时候?
钟熠跟郑勇德混熟了之后,就发现了这位导演是一个很爱操心,很爱唠叨,很喜欢跟人讲述自己的工作情绪的人。
钟熠是男主角,郑勇德每天跟他接触的最多。这又是小辈,属于什么话都能听。于是郑勇德一讲起来便发了狠,忘了情,无法自持了。
他有时候也会问:“你会不会觉得我烦?”
钟熠完全没往那个方面想,“不会啊,我觉得这些事儿都特别有意思。”
现在的讯息传达得没有那么及时,听八卦都有时差。但有郑勇德在耳边分享,钟熠就跟进了什么论坛小组一样,每天都能在郑勇德这里找到新鲜的乐子。
郑勇德朝他身上发泄分享欲,他把郑勇德说的那些话当成精神食粮。
嘿,姐妹,你要的双向奔赴来啦!
这也算是钟熠在辛苦的拍摄工作中,唯一的消遣了。
这个年代的大西北还没发展得那么好,国家的部分基建也没完全铺开。夏口影视基地远离城镇,剧组的吃喝都靠基地食堂负责,餐食又贵,菜又不好。
吃的方面普通一点,难吃一点,钟熠都没觉得有什么。想吃大鱼大肉他就不会来剧组拍戏了这是他和一干年轻演员的共识。
只有一点,西北缺水。他住的招待所,每天的水也定点定量供应。有时候拍夜戏,钟熠回去错过了供水点,就没办法洗澡,只能忍着。
不仅如此,洗衣房也缺少资源,连主演的戏服都没办法做到及时清洁。
长久以往,所有演员身上弄一身味儿,是迟早的事。
钟熠前世根本没吃过这种苦,重生后,更是一直待在发达地区。雷蒙又是港城来的,沈万池也没跟任何演员来过这边,三个人都没面临过这种棘手情况。
第一次没赶上洗澡点的时候,沈万池就对自己这种缺乏考虑的行为狠狠吐槽:“还好咱们仨不是姑娘家,不然要有个意外,还得连夜开车出去买卫生巾。”
他们不是姑娘,可剧组里有其他姑娘啊。
剧情里,姜和李姝跟着兄弟丈夫随军的,饰演她俩的徐笑楠和鲁诗悦也一起跟着待在夏口熬着呢。
钟熠一听沈万池提到这个问题,第二天就去问徐笑楠了。
“我昨天回去就没水了,没办法洗澡,身上可能会有点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