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金童”开始发力了吗?
不过想到钟熠对卢可的日常关注,汪家梁又觉得不太对劲。
他有了一个不太正经的猜测。
他忍到这天收工,邀请钟熠一起去吃晚饭。
钟熠很乐意跟汪家梁相处,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汪家梁请钟熠吃祛湿饭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冬天也要祛湿,但这好像是粤人的执念?钟熠不理解,但尊重。
不就是清淡了一些嘛,他也能吃得惯。
汪家梁和钟熠独处时会同他讲粤语,以此来缓解对家乡的思念。
“你今天好几场戏都发挥得很不错,尤其是跟卢小姐单独对戏的那场。”
“是吧,你也觉得我演得很变态吧?”想到那场戏钟熠就忍不住笑,“我真的好变态啊哈哈哈……”
不仅变态,还给他演爽了。
像这样反套路的情节以后可以多来点。钟熠想,他有奖励自己的权利。
趁着现在的审查制度还没那么变态,有什么好戏他不能演?!
汪家梁看钟熠心情不错,决定就在这里暴露自己的小心思。
“我有个问题很冒昧哦。”
钟熠还以为汪家梁就是这样容易客气的个性,“你讲嘛。”
汪家梁把胳膊支在桌子上,身子往前倾,好靠他近一些,“就卢小姐这样的演员,我很意外你居然能忍受她的不够专业。”
钟熠没注意到他脸上的八卦,实话实说,“我接戏的时候就知道她是新人,她也是我自己选的。”
汪家梁省去更多铺垫,直接打出直球,“你是不是对她有不一样的意思?”
这句话都不用过脑子,钟熠直接就听懂了,“你痴线啊梁哥。”
虽说是骂人,但他特意用上了昵称,希望可以抵消罪孽。
钟熠没好气地喝了一口鸡汤,感受到胃里暖和了起来,才说:“之前的阿耀也同她半斤八两,我难不成也中意阿耀?”
汪家梁煞有其事地说:“也有可能啊,人在遇到真命天子之前,是会搞不懂自己的性取向的。”
他这里已经是在开玩笑了。
钟熠听出来了,便又笑着瞪了他一眼:“你好无聊啊。”
汪家梁现在确定是自己猜错了,他向钟熠抬起茶杯,表示“以茶代酒,自罚一杯”。
“我只是想不明白嘛。你对卢小姐好像很照顾,也特别能接受她的缺点。”
钟熠明白他的意思,解释道:“如果从演员的方面,光是她毕业于北影,却在剧组表现得不争气这一点,我都会骂她不学无术。但我现在是公司的股东,卢小姐是公司有意培养的新人。想到她以后要发光发热给我挣钱嘛,就当是对人民币好脸色咯。”
汪家梁挑了挑眉,“你这么看好她?”
钟熠说着自己的观点:“她长得漂亮嘛。而且,不是那种锋利的漂亮,是是现在观众都喜欢的清纯无害。你别看剧组的人好像不太喜欢她,她这种类型上了电视屏幕,会很容易受到观众欢迎的。”
而且卢可演的沈素知还那么可怜。
所谓“美”和“惨”她都占了。
汪家梁明白了,钟熠的变化源自于位置的不同,“确实是这样,老板总会对能培养得起来的员工多一点耐心。”
钟熠又想起来之前三和台的八卦,“是啊,听说凌占胡闹到大家讨厌他之前,香姐也很宠他。”
汪家梁知道钟熠不会特意讲别人的八卦,他想了想,向他透露:“凌占去澳洲了。”
“旅游吗?”
“不是,他原本就是澳洲长大的。和三和台的合约到期,他没有续约,也没有接其他电视台的工作。在一座城市失去了继续留下去的理由,正常人都会选择回家嘛。”
钟熠对这个消息可以说十分意外。
怎么说凌占也演了那么些爆剧,无论是港区还是内地,都有不少观众眼熟他。
就这样干脆地退圈回老家种地去了?
他不爱名吗?他不爱利吗?他真能舍得吗?
虽然之前往这方面想过,但真的得到确切的消息后,钟熠还是感受到了世事无常。
汪家梁看出他的惆怅,小心地试探:“你跟他关系很好吗?”
钟熠摇头,“没有,他是个混蛋来的嘛。我只是可惜啊,他戏很好的。”
汪家梁点了点头,说:“戏好人不行的演员,在港城不少见的。以前还有更多的女演员退圈,就是为了回去结婚生子……说白了,是大家觉得演员不是一个正经职业,没办法长久。”
“怎么会没办法长久呢?”钟熠发出跨时代的质问:“就算做不了一线演员,回去做老师也得啊。”
汪家梁露出一个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的表情,“当老师,哪有直接嫁入豪门来钱快?”
钟熠不喜欢这个话题,做了个鬼脸。
汪家梁怕他嫌弃自己,赶紧正色地解释:“我没有乱讲啊,这是我们那边很普遍的现象。”
钟熠不想再思考,开始胡言乱语,“知道了,我会记得阿梁哥跟我讲过,凌占回澳洲嫁入豪门了。”
汪家梁顿时出声相喝,“喂,衰仔!你不要乱讲,你想我被他打啊?”
钟熠扁扁嘴,心说凌占都去澳洲了,怎么会打你。
看吧,这就是退圈的下场。你不在,就会被人恶意造谣虽然做这件坏事的人是他自己啦。
但钟熠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坚定着要在娱乐圈工作一辈子的决心。
为了终生成就奖,拼了。
也为了不被营销号拉出博眼球,写出一些《曾经的影帝如今捡垃圾为生》《曾经惊艳全国的顶流邋遢上街,不见往日风华》等标题。
就算到七十岁,他也要被人追着喊“老公”,而不是“老公公”。
就是有这么爱慕虚荣!
第164章 钟熠的恶念
2006年的新年就在1月末尾那几天,《庭院》剧组给大家放假三天。在这个短期假里,离家近的自然就回去了,离得远的又想省机票钱的,索性就往周边来了几日游。
钟熠就是做出这个选择的人。他并不寂寞,他和剧组的解宾临时组队,又花钱请了位向导,一起爬黄山去了。
其实解宾家就在沪市,但他说了句“这年也没啥可过的”,钟熠立马就明白了。
不外乎是父母不在,或者在了和不在没什么两样。
看解宾的样子,挺能自洽的。钟熠便跟他开只有自己能听懂的玩笑:“皇额娘,这样动听的歌你从来都没对我唱过。”
他感情充沛,带着不可言说的酸气和怨气,倒让解宾迷糊了:你也爹不疼娘不爱?不像啊。
如今“旅游”这件事尚未大众化,也没那么多人赶在春节旅游。避开人流,独享自然,钟熠的这趟黄山之行有种“承包整座山”的痛快感。
解宾平日里是个爱搞运动的,钟熠也不差,两个大小伙子爬了大半天的山,半点不适也没有。
解宾看钟熠样子还行,起了下回再约的心:“你觉得爬山好不好玩?”
“还成。”钟熠不太喜欢运动,他健身也只是职业需要和满足自己对美的需求。
他想到什么,笑道:“你不是沪市人嘛,江浙地区的山都矮矮的,你怎么会喜欢爬山?”
解宾嘿了一口气,说:“你口中的那个矮山,我从小爬到大。后来大学毕业了,出来工作了,每次转换地方,我都要去爬爬当地的山。我爬山不挑名山,也不挑盛景,只要是个山头,我都愿意爬。”
钟熠想到“小小泰山”的梗,建议,“那你最应该去爬泰山,对你来说是不是相当于朝圣了?”
解宾点头:“泰山我是一定要去的,但我想先把五岳爬完。”
钟熠给他点了个大拇指,觉得他这样也是在解锁自己的演艺地图了。
来到一处地方拍戏就爬一处地方的山什么的,多有纪念意义。
钟熠也有需要纪念的事情做。他爬山的时候,背包里除了水还带了一个相机。黄山的奇松怪石,只要是有名的他都拍。可惜天气太冷,最高峰不开放,他便只远远地拍了一张。
他还如此跟解宾自嘲:“你爬山,是给心灵留下的印记,这是高雅的志趣。我拍照呢,是想发到网上给人家增加对我的谈资,我这属于小市民的满足。”
就凭他这么坦荡,解宾也不会觉得他有什么,“别这样说自己,你这叫享受生活。”
哥们儿可真会说话。钟熠呲出牙,冲着他傻乐一下。
二人当天晚上在山顶住了一晚,吃特色菜时,钟熠还举着相机,和解宾拍了不少合照。
度过了一个这么有意义的新年,重新回到剧组,钟熠感觉自己呼出来的气息都带着山顶的冷香虽然也不知道有什么香,但他就这么给自己下发心理暗示了。
他也要高雅。
卢可是川省人,过年期间也离了组。她早早地来到剧组,给剧组的工作人员分发特产老北平酥糖。
钟熠也拿了一颗,含进嘴里没多久便露出痛苦面具:“你家里人这是从哪里买来的游客商品?也忒难吃了。”
卢可愣愣的,“啊?是游客商品吗,不知道啊,我自己在王府井买的。”
问题自然就这么诞生了,“你没回家,跑王府井干甚去了?”
卢可狡黠地说:“我过年没回去。我找了个演技老师,给我针对性地分析剧本呢。”
这活卢可进组前就做过,可她小看了《庭院》的强度,等开机了才知道那些准备并不够看。她当然也拿出来了态度,既然不足,那就想办法不足。
她说过他会拿出来行动的。
这是卖表现来了。钟熠点了点头,认可她的私心,也认可她的上心。本来嘛,你以为能演他钟熠的女主角是件容易事?
他朝着片场抬了抬下巴,“走,去看看你长了多少本事。”
卢可忙不迭地答应,笑容里充满青春与活力。
卢可的临时突击还真有点用,在演一些戏时,她的一举一动中都透露着明显提前准备过的精致感。为了激励她的这种努力,钟熠表扬了她。
跟后世那群只知道张嘴接饭的新人,卢可光是主动性就难能可贵了。
大家都是想要红,可等着红,和争取红,还是很不一样的。
或许鼓励是能刺激到学生学习的主动性的?过年之前卢可就在隐隐进步,过年之后卢可更是能够能频繁出现“一条过”了。
这让汪家梁也开始夸她。
卢可倒没有飘,反而实诚地说:“可能演久了,我跟沈素知开始熟了,就能演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