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顶流重生,从港圈开始

第49章

  没办法,短短十几年,国内的文娱发展太快了,小说、漫画、短剧……各种类型同时又有那么多的创作者,不论有多少新奇想法,什么样的题材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被人挖掘到顶点。

  钟熠这一代的人,可以说在几年内,接收到了老一辈几十年里也接受不到的信息量。

  那些层出不穷的花式信息拉高了他们的阈值,让他们越来越难为了某一个故事而陷入激动、兴奋中。

  就拿沈万池这回带回来的两个剧本举例。

  从上个世纪90年代起,警匪片和hei帮片就成了电影市场里的常青树。每一年,圈内都会上映层出不穷的各类故事,那些故事换汤不换药,几十年内从港城拍到内地,拍到拍无可拍,又换了个主题套着壳子继续拍。

  反正到钟熠那个年代,他已经很少听说市场上有什么这类片子爆火、大热了。

  没办法,看那么多年,观众早看腻味了。

  但偏偏现在的千禧年间,正是这类题材热门的时候。

  钟熠觉得《从良》的编剧还是很聪明的,不论是为了争取内地市场,还是加厚剧本本身的厚重感,“97年背景”的存在都给整部片子渡上了一层难得的金光。

  或许再过个十几二十年,别人能跟着这部片子回想到这个时代也说不定。

  将《从良》剧本整个儿的看完,钟熠的心稍微定下。

  《从良》的故事是否新颖暂且不提,总体来说,这是一个有始有终,人物动机合理,情感到位,完完整整的故事。

  这在圈子里已经很难得了。

  虽说现在钟熠已经破掉了对这个时代的滤镜,但还是有一些本质存在的优点是不得不承认的:

  这个年代不可能出现什么“演员带编剧进组,大刀阔斧该剧本,导演一个屁都不敢放”的剧组故事。

  当然,“飞页”情况确实存在,但分组拍摄的模式在这里,可能你在拍前面,另一组已经开始拍后面,演员就算想改,也只能改部分台词,而非能对剧情做什么调整。

  专人做专事,在大家都很专业的情况下,演员只需要考虑拍好戏就好。

  钟熠很喜欢这种“一成不变”。

  剧本没问题,请来的两个男主角又是影帝,导演和编剧更是圈内类型片的知名组合,还说要给他的角色加一个亲爹人物关系的拓展,是丰富人物内核的基础,同时,也会多出不少戏份。

  综合考虑,《从良》这部片子没得说,能得到的待遇也足够,是能让钟熠满意的。

  接下来《十月初一》的剧本。

  这个剧本的男主角叫桑吉,定位也是三十多岁。

  虽然三十多岁,但桑吉仍旧只是一个高级警员。

  一天,他接到社区住户案,说油麻地六楼的孙家一直在吵。

  这种家长里短的警务,其他人向来不愿意做,桑吉本来也想躲懒,无奈上头点名,他只能带着一个见习警员阿弘临危受命。

  油麻地的低下和地面三楼之间都是商铺,这里人流量大,住户密集,现在又是大中午,按理来说应该阳气旺盛,可桑吉刚进入电梯,就感觉到冷气森森。

  他的耳朵有明显地感觉到不舒服,仿佛被什么东西罩住了。

  正巧电梯里有个老伯带着随身广播听新闻,听到电台主持人正在更新今天的最高气温,桑吉找了个“中暑”的借口,用来安慰自己。

  “温度这么高,等会儿请你吃冰。”他对阿弘说。

  “谢谢桑哥。”阿弘年轻,火气更旺,他擦掉头上的汗,抱怨道:“真的好热,不知道谁会在这种天气出门跑。”

  那个挺广播的老伯忽然插话:“天气热,还有人死在外面呢。这个天气,死得快,臭得也快。”

  老伯坐到12层,就离开了电梯。

  徒留桑吉和阿弘在电梯里凌乱。

  油麻地这边的居民楼楼高太低,桑吉走出电梯时,又感觉到一阵视觉效果上的不舒服。这边的住户又太多,采光、通风皆不好,面对扑面而来的臭味,桑吉忍不住捂鼻。

  “好臭。”

  “不是啊,桑哥,好香。”阿弘指着走廊里边冒红光的一户人家,惊讶出声。

  那家住户的家门口正摆满了白烛香火。

  此时,附近有一户的铁闸门打开,一位老阿婆探出了头。

  看到两位警员之后,她并没有回去,桑吉便猜到她大概就是报警人。

  走到阿婆面前,桑吉向她了解大致情况。

  阿婆说:“是孙家死了人。”

  桑吉看着走廊上散落的白纸,点头表示自己了解。

  阿弘欠嗖嗖地说:“阿婆,你不会是被孙家新死的鬼吵到了吧?”

  阿婆气得大骂:“我吓你个扑该仔啊!我阿婆顶好的人,平生从不做亏心事,怎么会被鬼缠身啊?”

  桑吉把不懂事的阿弘拉开,熟练地安慰阿婆的情绪:“阿婆你消消气,年轻后生仔不懂规矩乱说话,不知者不怪嘛。呐,现在我们出警,要问明你缘由,你讲清楚,为什么报警啊?”

  阿婆又骂了阿弘两句,才作罢,继续说起孙家的事。

  “我不是说孙家不该做白事,谁家都会死人的嘛,但是孙家这几天白天吵,晚上哭,我惊得心脏病都要发作。街坊四邻,我不好去跟孙阿妈讲话,你帮我提醒提醒她,要她节哀,再小点声啦。”

  桑吉就这么接到了阿婆发出的任务。

  阿婆回家后,桑吉敲响了隔壁对门孙家的门。不多时,一个脸色发黄发黑,额发全白的中年妇女打开了里屋的门。

  见到是警察,女人并不敢看人,眼眉低垂。

  这自然方便了桑吉观察。他隔着铁门,看到厅屋里在做法事,而厅屋桌子的正中间,正摆着一个年轻女孩的遗照。

  桑吉和阿弘一起出示警员证,又把上门走访的前因后果说出:“现在接到街坊投诉,阿姐,你扰民了。”

  人家家里有伤心事,桑吉的语气也没有太冲,好声好气地提醒她尽量不要吵到四邻休息。

  孙阿妈没有应承,她看了桑吉一眼,像在躲避什么东西一样,把门狠狠摔上。

  桑吉与铁门上被震飞的灰来了个亲密接触。

  “哇,大佬,她不买你的账啊。”阿弘明明是帮桑吉出头,说出来的话却与落井下石无异。

  这小子真的有够不积口德。

  桑吉正想修理他,隔着门却听到孙家里面吵了起来。

  “你这个灾星,你害死了我的女儿,你还有脸来?”

  桑吉正想感慨孙阿妈的两面派,就听到一个年轻人闷闷地说:

  “伯母,我真的有话想告诉你。”

  “我不听啊,我也不要看到你,我也不准你再见我的女,你走,你走啊”

  “伯母,我求求你,你听我说完,阿岚她好冷,她好冷啊!你给她送件衣服,我求求你给她送件衣服,下面好冷,阿岚她没衣服穿啊!”

  那年轻人的声音逐渐变大,一点一点地在桑吉耳朵里炸开,最终形成轰鸣。

  桑吉被那声音震得眼睛发直,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旋转。

  他蹲到地上,不小心踩歪了门口的香烛。

  他知道这是不敬的事,连忙靠着墙支撑自己。他香炉扶好,把掉在地上的香插回去。期间阿弘想帮忙,他都不让他碰。

  做完这一切,桑吉已经费劲了浑身的力量。他目光呆滞地抬起头,望见阿弘的嘴巴一张一张,像是在说话,可他的耳朵里却听不到任何关于他的声音。

  只有那个年轻人的哀鸣:

  “伯母,我求求你,快去找阿岚。”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桑吉狠心咬了咬舌尖,终于冲破了障碍。他又抓住阿弘的手,对他大喊:“敲门,敲门,里面有人在吵架。”

  阿弘看桑吉不舒服,以为他是中暑,现在听到他吩咐自己做事,二话不说,把铁门敲得震天响:

  “开门,开门!”

  没一会儿,孙阿妈又打来了门。

  吵闹声终于停了。

  桑吉捂着耳朵,哪怕再蠢,也知道现在情况不对。他起身,看着满脸怒火的孙阿妈,用好不了太多的语气问她:“你刚才在同谁吵架?”

  阿弘讶异地望着他,“里头没人啊,桑哥。”

  桑吉不理他,孙阿妈也不理他。桑吉见孙阿妈没有答话,用更加凶神恶煞的语气问她:

  “是不是要我进去啊?现在是警察在问你话,请你如实回答。你如果不想在这里说,那我就请你回警察局说!”

  听到要带走她,孙阿妈的眼神终于松动了,她半低着头,蠕动着嘴唇,“是我女儿的男朋友。”

  “叫什么名字?”

  “我只知道姓周,叫阿周。”

  想到刚才他们吵闹的内容,桑吉有些不耐烦,“他是不是让你给你女儿送衣服?为你女儿好的事,你为什么不听啊?”

  孙阿妈一听,就知道他也能听到那句话。她就像是看到救星,激动地颤着手把铁门打开,紧紧抓住了桑吉,“警官,你也听到了是不是,你也听到了”

  桑吉和阿弘被孙阿妈请进了家。

  她家里摆着那么大的一个灵堂,阿弘本来不想进来,但一个人留在外面更恐怖,相比这下,他还是坚定地做了桑吉的跟屁虫。

  孙阿妈给桑吉和阿弘泡了茶,在他们面前坐下。

  这是一个被女儿过世的消息打击地无法继续生活的家庭妇女。

  孙阿妈哭了一会儿,才开始讲述最近发生的事。

  “我很早就离了婚,一个人靠着经营小商店把女儿拉扯大。我女儿叫阿岚,她从小就很聪明,长大了也很有出息,考上了港城大学。阿岚一直很听话,因为我们相依为命,她在读书时发生了什么事都会跟我讲,偏偏今年,她跟我陌生了很多。”

  桑吉安慰她,“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心事秘密,这很正常。”

  孙阿妈说:“直到有邻居告诉我看到阿岚跟别的年轻男仔在街上玩,我才知道她谈了恋爱。我不是不准她拍拖,我就是正常地想了解一下她男朋友,可是阿岚只肯告诉我阿周是她在学校里交的男朋友,其余的他住在哪里,是哪里人,读的是什么书,她都不肯跟我说。”

  孙阿妈看着桑吉,再一次重申:“她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

  桑吉猜到她大概听不进自己说的话,没再出声。

  孙阿妈又低下头,她交握着手,又紧张,又神经兮兮,“我觉得阿周是坏孩子,他说不定根本不是大学生,他在骗阿岚。我打电话去大学里问过,班主任说班上根本没有一个姓周的。我不允许阿岚跟他继续谈爱,可阿岚不听,还跟着阿周和一群朋友去远足。我那一整天都没有收到阿岚的消息,我心急如焚,打电话去学校,两天后学校回电我说,阿岚失踪了。”

  桑吉这时候突然记起:“阿岚是死在远足途中了?”

  孙阿妈情绪激动地喊了起来:“是啊!现在她的尸体都没有找到!”

  这个案子桑吉好像听说过,就是最近发生的。

  一群大学生参加远足,六个人全部失踪。学校和家长报警之后,发动警力寻找,只找回来了两个,另外四人生死不知,下落不明,尸骨无痕。

  阿弘出声问:“呐,伯母,你要不要去问问跟她一起去的那些同学啊?她的同学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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