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天下万物,他想抢便抢。
唯独这一个傅宸,是他明知是陷阱,也甘愿栽进去的一生执念。
“撒花!”
随着沈公公一声令下。
两排宫女齐齐抬手!
漫天绯红花瓣簌簌飘落,铺成一路花雨,落在红毯,龙袍,宫檐之上,满目盛景。
江野寻踏着漫天花雨,步步踏入凝晖殿。
殿内宫人尽数伏地跪拜,鸦雀无声。
唯独殿中那道修长身影,依旧静静而立,脊背挺直,不拜不迎,不惊不惧。
江野寻一眼锁定他,眼底戾气瞬间褪去大半,只剩浓烈的欢喜。
他几步走到傅宸面前,抬手就捏住他的下巴,力道带着惯有的蛮横,却刻意收了几分狠劲。
“好看。”
江野寻低头盯着他的眉眼,嘴角扬起肆意的笑:
“傅宸,朕没看错你。”
“布衣之时清绝傲骨,换上朕赐的婚服,你便是这天下唯一配得上朕的男人。”
第316章 番外12:身份反转:暴君和布衣4(大婚)
傅宸抬眼,清冷目光直接对上他张狂的眼底,声音平淡无波:
“陛下强行破格,强封男后,朝野非议不绝。陛下真的不惧千古骂名?
“事到如今了,朕的皇后你还装什么?”江野寻嗤笑一声,满眼肆意狂妄,“不是你一哭二闹三上吊,非要嫁朕的嘛?”
傅宸没说话,但是那眼神警告江野寻,不要乱诽谤他。
江野寻怕他不开心,连忙改口:“罢了罢了,朕登基两年,骂名还少吗?”
“世人骂朕暴戾昏庸,骂朕肆意妄为,罔顾礼制。”
“多一桩为爱破格的骂名,又何妨?”
江野寻抬头,凑近他耳边,语气很凶:
“朕是皇帝,朕的江山朕做主,朕的喜好朕定规矩。”
“别人大婚要三书六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朕不需要。”
“朕抢你回宫,朕封你为后,朕要你一生留在朕身边!这就是最大的礼数!”
沈公公站在一旁,见二人说得差不多了,连忙上前躬身唱礼:
“启禀陛下,吉时不候,请陛下携傅后移步,出殿踏礼!”
江野寻闻言,不再胡闹,一把攥住傅宸的手,强势的拽着人往外走。
“跟朕走。”
两人踏出凝晖殿大门,漫天花雨再次洒落。
红毯铺地,直达长秋殿高台,一路红绸飘摇,宫灯林立。
沈公公一步步引礼,高声唱报每一道婚礼流程。
“第一步踏锦绣,承帝泽!”
两人并肩踏上猩红长毯。
江野寻侧头看着身侧身姿挺拔,步履从容的男人,心情舒畅得不行,边走边开口:
“你看这满城喜庆,举国恭贺。”
“傅宸,你可知多少人羡慕你?”
“朕坐拥万里江山,唯独给你一人破格尊荣,给你一人中宫后位。”
傅宸目视前路,声音清淡:“陛下给的是枷锁。”
“枷锁你也得戴着!”江野寻立刻接话,蛮横霸道,“朕给你的,你必须受着!”
沈公公继续高声唱礼:
“第二步跨火盆,祛灾厄,岁岁平安!”
殿前早已备好鎏金火盆。
江野寻干脆直接握着傅宸的手腕,带着他一同跨步越过火盆。
温热火光映在两人身上,一帝一后,身影交叠。
江野寻低声在他耳边凶道:
“跨过这火盆,从今往后,你只有一个身份,就是朕的傅后。”
傅宸淡淡回他:“毕竟是陛下霸道掠夺我回宫,我想跑也跑不了。”
“跑?!”江野寻眉眼张扬,“你先给朕生十个孩子,朕就让你跑!”
傅宸:“男子怎么生?”
江野寻:“那你就别琢磨跑的事儿!生不出就别想跑!”
沈公公扬声再唱:
“第三步跨马鞍,岁岁安稳,相守无离!”
紫檀木马鞍平放红毯正中,寓意岁岁平安,一世相守。
两人并肩跨过。
一路礼声浩荡,宫人内侍尽数跪拜两侧,齐声恭贺:
“恭贺陛下大婚!恭祝帝后同心,山河永固!”
声声连绵,震彻宫城。
走完御街长毯,终于抵达长秋殿高台之下。
沈公公上前一步,手持明黄圣旨,肃然立在殿前,朗声宣读帝后封册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御极两年,掌执四海,临御八方。”
“朝野众人,或畏朕威,或惧朕刑,无一人能入朕心。”
“唯傅宸,风骨铮铮,心性卓然,不惧君威,不媚皇权,傲骨天成,慰朕孤寂。”
“古礼束缚俗身,旧制拘泥凡礼,非朕所循,非朕所限。”
“今破格改制,废后宫选秀之规,破男女尊卑之别。”
“册立傅宸为傅后,入主长秋中宫,位同帝尊,共理山河,同临天下。”
“六宫自此虚设,后位仅此一人。”
“朕一生肆意,唯对此人,倾心相待,终身不负。”
“朝野百官,永世不得非议,天下万民,永世不得妄论。”
“钦此!”
册文落音,天地俱静。
这一纸诏书,断了天下所有念想。
从此皇朝无后宫妃嫔,无选秀纳宠。
暴君的万里江山,只与傅宸一人共享。
江野寻握着傅宸的手,大步踏上高台,立于大殿正中。
沈公公高声唱礼:
“第四步登宝殿,行大婚三礼!”
传统大婚三拜,天地,祖宗,夫妻。
可江野寻偏不循规蹈矩。
他抬手制止欲行礼的宫人,眉眼桀骜,当着所有内侍宫人的面,强势改礼。
“朕的婚礼,不用俗礼。”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霸道震耳:
“朕不拜天地,天地不配管束朕!”
“朕不拜祖宗,朕即为当代帝王,自成千秋!”
话音落下,他转头,眼底所有戾气尽数化作偏执缱绻,锁在傅宸身上。
“朕唯独只拜你。”
说完,堂堂九五之尊,微微俯身,郑重对着身前之人,行下半礼。
全场死寂。
宫人内侍尽数瞠目,心头巨震。
千古以来,从未有帝王躬身拜后!
傅宸垂眼看着俯身的帝王,清冷眼底,终于漾开一抹极浅的温柔。
他轻声开口:
“陛下何必自降君尊。”
“为你,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