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现在的跪,是忍。
现在的屈,是等。
他记着今日的每一份屈辱,埋在心底,等着有朝一日,连本带利,找这些人全部讨回来。
……
那晚江野寻把车滑进别墅院门,刚熄了火,手机就跟催命似的叮了好几声。
解锁屏幕,弹出个聊天框。
对方头像从自拍照,换成了一只白色小猫,对着镜头微笑。
就是网络上那种P图。
小猫P得特别假。
消息跳了四条,一条比一条黏糊:
“睡了吗?哥哥。”
“我想你了。”
“哥哥,二哥明天出狱,我陪你一起去接他好不好?”
“哥哥,我和你一样,也特别担心二哥。”
江野寻咬着烟,单手插兜摸黑往花园走,指尖划着屏幕,眉峰压得极低。
陈明明一直以来,都是专挑他在乎的事搭话,每句都在往他的软肋上蹭。
江野寻之前嫌烦,把人删过一次。
结果转天陈金红就带着北区的一帮人堵了他南区公司的门。
那女人往他办公室龙头椅一坐,横得很:“江老三,我弟弟因为你这犊子哭了一晚上了!!!”
“你今天要是不把我弟弟加回来,我陈金红就带着这帮兄弟就在你这吃定住定,不走了!”
麻烦。
不回了。
江野寻吐了口烟圈,直接按灭屏幕。
只要回一个字,陈明明能跟打了鸡血似的,会有无数条消息轰炸他。
没完没了。
“你在和谁聊天?”
花园僻静,只有虫鸣,这声音冷不丁钻出来,让江野寻头皮瞬间一麻。
第74章 赶紧滚
江野寻的手往腰间一摸,刚想动手,听出是谁的声音后。
竟然比刚才更想动手了。
江野寻脚步没停,直接走到门口。
按密码开门,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你连我住哪儿都能摸索到,还有什么是你干不出来的?”
“趁我骂你撵你之前,识趣点,赶紧滚。”
门锁一开,江野寻的手刚握上,门就被一只手直接抵住。
傅宸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语气:
“方绍文无罪释放,你不该谢我?”
“我现在没一拳直接砸你脸上,就已经是对你的感谢了。换做是你,你会和一个对自己实施强J的人,过后好好说话么?”
江野寻拧开门,进了屋。
玄关灯一开,暖黄色的光哗地洒下来,照亮了门口的男人。
傅宸穿着一身黑长羊绒大衣,裹着他宽肩窄腰的身段。
往那儿一站,就像块浸了墨的冷玉。
他垂眼看着江野寻,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虽然声音冷得像冰,却吐出了一句软了半截的话:“我以后,不会再碰你了。”
江野寻:“赶紧走!”
他不信傅宸的任何一句话。
因为这人的话里,除了阴谋就是算计。
傅宸还想开口,他已经不耐烦了。
抬手猛地把人往外推。
傅宸没躲,被推得踉跄一步。
下一秒,厚重的防盗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人之间的视线。
门内,江野寻扯下外套往沙发上一扔,直接坐到了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腿。
他把烟蒂按在烟灰缸里,捻了又捻,直到烟丝成了灰。
悔,太悔了。
当初就不该跟着方绍文瞎搞什么基因药剂,不然也不会被稽查局查到,更不会被傅宸盯上。
从第一次见面,傅宸这个男人的强势掌控,就像一根刺,扎得他浑身难受。
如今更是缠得他喘不过气。
第二天清晨,江野寻是被赵天猛的电话吼醒的。
“老三!都七点半了你还睡?我都到你南区总公司了!你赶紧起来,咱俩去接你二哥!”
江野寻从被窝里坐起来,金发乱得像鸡窝,眼睛都没睁,摸过手机一看。
七点半。
他忍不住骂了句。
方绍文下午两点才出狱,这大哥倒好,跟要去赶春运似的,提前六个小时就开始催。
不用想,赵天猛昨晚肯定激动得一宿没睡。
江野寻摸了摸头发,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这辈子,什么都能乱,发型不能乱。
哪怕是跟人打完架,他第一时间都不是去医院。
而是找镜子,用发胶把炸毛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跟走T台的模特似的。
饬了半个小时,头发定型,衣着利落,八点整,江野寻打开了房门。
门口的三节台阶上,坐着一个人。
傅宸。
江野寻的脚步顿住,眉头皱起。
真他妈有病。
傅宸听见开门的动静,侧头看来。
他眉骨很高,眼窝有点深,眼尾往下垂。加上没睡觉,整个人显得很憔悴。
“醒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却依旧平静。
“傅宸,你在这跟我玩苦肉计呢?”江野寻沉着脸。
“我跟你说,你在我家门口坐一个月,你都白搭。”
他抬脚往下走,路过傅宸身边时,语气似嘲非嘲:“你不是说,你的一分钟,能给联邦创造无数财富么?”
“怎么?你现在闲得没事干,跑来跟我耗时间?”
傅宸站起身,他比江野寻高出半个头。
他垂眼看着江野寻。
忽然抛出一个重磅炸弹:“那晚,你没有抗拒。甚至,很配合。”
他顿了顿,字字清晰:“所以,不算我完全强迫你。”
这话像一把尖刀,直接地扎进了江野寻的心脏。
就像有些丑事,当事人心里清楚。
但是被人拿到台面上来说时,就真的接受不了。
“呵,”
江野寻发出一声冷笑,笑意没达眼底。
“傅宸,你什么意思?”
“你为了撇清自己是QJ犯这个事实,就把脏水往老子身上泼?”
江野寻懒得再看他,快步走下台阶,脊背挺得笔直,没有一丝回头的意思。
傅宸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以你的性子,要是真的恨我入骨,你会想办法弄死我。”
“可你,从来没有。”
江野寻突然停下了脚步。
在他眼里,傅宸从始至终都是一个自以为是的人。
他的声音透过晨雾传回来,非常决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