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顶E老攻死能装,竟然还想强制爱

  风从露台窗户灌进来,裹着草木的清味,往人衣领里钻,勾得人心痒痒。

  江野寻坐在床边,盯着窗外看。

  他是真服了傅宸,这人怎么能一整天闷在屋里,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他算过,也就俩人吵起来的时候,傅宸才会暂时消失几小时。

  其余时间,不管白天黑夜,这人跟钉在病房里似的,半步不挪。

  沉默几秒,江野寻猛地撑着床沿站起来。

  刚直起腰,腰腹伤口就“嘶”地一扯,疼得他眉心蹙起,指尖瞬间攥紧了床单。

  他咬着后槽牙,硬撑着挪到轮椅旁,“啪”地坐了上去。

  肩背还是挺得笔直,脸上满是不耐烦,却半点没有病人的窝囊样,就像被逼着妥协的大佬,浑身写着“我很不爽”。

  他抬眼瞪傅宸,语气又冲又拽,带着别扭的妥协:

  “别干了!你那破工作还没忙完?赶紧过来推。”

  傅宸抬头看他一眼,没说话,眼底那股紧绷的冷意,却极淡的松了一丝。

  他直接合上笔记本,毫不犹豫挂断了还在进行的高层会议,连句解释都没说。

  他拿起那条柔软的羊绒毯,弯腰仔细盖在江野寻腿上,把边角掖得严实,生怕漏进一点风。

  又拿起保温杯,倒满温热的水,塞进江野寻手里,让他喝。

  做完这一切,他才握住轮椅推手,控制着力道,推着人往外走。

  电梯门逐渐合上,朝着一楼花园下降。

  花园里的石板路是弯曲的,两旁山茶花开得正盛,红得压枝。

  雪水顺着花瓣往下滴,一串一串砸在草坪上,渗进泥里。

  江野寻坐在轮椅上,被推着往前走,风裹着花香扑在脸上,他抿了抿唇,没好气地开口:

  “傅宸我跟你说,有时候吧,我觉得你这人还凑合,就现在这样。”

  “但有的时候,我是真恨不得整死你。”

  他想起之前那些糟心事儿,脸色又沉了下来:“不对,是整死你都不解恨。”

  傅宸推着轮椅,手稳得很,步伐不快不慢。

  他全程都在盯着江野寻后颈那几缕金色碎发,目光锁着那截细腻的腺体,眼底沉得翻着暗涌。

  听见他的话,视线没挪半分,只是平静的开口,听不出喜怒:

  “看来你对现在的我,很满意。”

  第93章 先君臣,后母子

  江野寻深吸了一口满是山茶花香的空气,被他这句话一堵,连鼻尖的花香都瞬间变得发闷。

  “我说还行,就是说,你现在这会儿看着没那么招人讨厌,仅此而已。”

  “你怎么就能扯到满意上去?”

  “你啊,别成天臆想,也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没意思。”

  “人要学会接受和面对现实。”

  微风拂过,那人后颈的金色碎发跟着微微飘了飘。

  傅宸眼神微眯,指节不自觉收紧,推着轮椅的步子突然顿住。

  他沉默片刻,语气平冷,直接把江野寻刚才的原话折返回去,声音平得像一潭深水:

  “人要学会接受和面对现实,这句话,我也送给你。”

  江野寻不是听不出这话里有别的意思。

  就是懒得拆穿,更不屑跟他掰扯这些弯弯绕绕。

  察觉到轮椅停住,江野寻侧过头,语气依旧冲得没边:

  “你家这医院,怎么种了这么多山茶花?”

  “谁喜欢这花?”

  见他转头望来,傅宸才收回黏在他后颈的目光,落向路旁开得热烈的茶花。

  “这些,是政首亲手栽种的。”

  “金夫人身体不好,经常要来医院静养。”

  “她为了让金夫人开心,就在这里种了一片山茶。”

  “你先等一等,”江野寻不是不清楚他说的是谁。

  而是觉得奇怪。

  “你怎么不管你妈叫妈?”

  傅宸推着轮椅,重新恢复平稳匀速,语气冷沉,坦然剖开这段冰冷扭曲的亲缘关系。

  “我和政首之间,先论君臣,再谈母子。”

  “寻常母子该有的温情,我与她从未有过。”

  “强权桎梏,森严规矩,才是我们多年以来唯一的相处模式。”

  “而金夫人,”傅宸视线再次落回江野寻后颈,“政首在我年幼时,就明令禁止我喊金夫人一声妈。”

  “政首说,一声声妈,只会反复勾起金夫人当年生产的陈年伤痛。”

  “还有,金夫人就算嫁进傅家,也只称金夫人,永远不会被冠上傅姓。”

  “这也是政首定下的规矩。她绝不会让金夫人,因为一场联姻,沦为旁人的附属。”

  江野寻啧了声,先不说别的,这压抑窒息的亲子相处模式,光是听着就让人喘不过气。

  “傅宸,我算是知道你这扭曲性子是怎么养出来的了。”

  “原来是从小到大,没被爱过。”

  话音落下的瞬间,傅宸指尖骤然攥紧轮椅扶手,骨节绷得发白。

  冰冷的条框,森严的尊卑等级,长久的孤独与疏离,都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习惯。

  他从不觉得缺爱值得可怜,更不屑用自身过往博取半分同情。

  片刻死寂过后,他语气冷硬寡淡的开口:

  “我不需要爱。”

  “情绪温情,对我没有任何实际价值。”

  江野寻懒得再揪着这个话题深究。

  说到底,他自己也不懂什么是爱。

  年少混迹街头,也没人爱过他。

  非要说爱的话,那就是他大哥二哥爱他。

  恍惚间,他忽然想起之前在首府那场绑架的事儿。

  他曾在街上撞见过一个险些被掳上车的小男孩。

  十七八岁。

  一身顶级奢品堆砌,身价贵得离谱,随手一件,都能买下三不管一栋楼。

  那小男孩叫什么来着?名字他一时卡了壳。

  金山?

  金条?

  想到这里,江野寻直接就开口问:

  “金家有个十七八岁的顶级Omega,傻乎乎,长得也讨喜,叫什么名字来着?”

  他问完,没等来傅宸半分回应,身下的轮椅突然被猛地刹停,车轮碾过青石板,撞出一道声响。

  江野寻仰头向后看去,眉头拧起:

  “怎么了?!”

  入眼的,是傅宸一张极其阴沉的脸,眼底压着不悦和冷意。

  “没怎么。”

  傅宸丢下三个字,再度推动轮椅时,步伐明显比刚才快了几分。

  江野寻并没有放弃这个话题,又追问了一遍:“喂,我问你他叫什么呢?”

  “你们傅家和金家联姻,那Omega不就是你家亲戚么?”

  那一瞬间,傅宸手一紧。

  他垂着眼,语气极冷:

  “与你无关。”

  江野寻被他这莫名其妙的态度狠噎了一下。

  “……神经病。”

  ……

  入夜后,身材魁梧的Alpha护工替江野寻拔下手背留置针,动作利落,轻手轻脚退出了病房。

  屋内只留几盏壁灯,暖光温和的铺开。

  空气里萦绕着一缕极淡,近乎消融的威士忌酒香。

  江野寻这几天一直没有贴信息素抑制贴。

  因为傅宸这段时间,分寸感反常地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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