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定位地点,三不管北区,陈金红,陈明明的地界。
找到了。
短短一瞬,傅宸周身的气息骤然变了。
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一沉。
他指尖在桌沿轻敲一瞬,压下眼底翻涌的偏执与疯狂,没有片刻犹豫。
在满场高官,一众总长。以及主位上政首目光的注视下,傅宸起身。
“我先行离开。”
满座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联邦最高级别的防务会议,中途离场?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主位上,政首抬眼看过来。
目光不厉,却沉得像深渊。
她指节无意识叩了叩桌面,带着压迫与警告。
虽然没有发怒呵斥,但只是一眼,便足以让在场所有人胆寒。
傅宸与他对视了一秒。
下一秒,他转身,直接离开会议室。
门轻声合上。
将满室的权力规矩与威压,全都关在了身后。
他不在乎会议多重要,场合多高级,在场是谁。
他只知道。
江野寻出现了。
……
十分钟前。
三不管北区。
一排排黑色越野车,一路横冲直撞碾过北区街道,气势压得整条街都静了几分。
路边的人瞥见,心里都门儿清。
南区江三爷亲自踏足北区,不用想也知道,是冲着谁来的。
年三十那晚,太子爷拿刀捅了他的事,整个三不管区早已传遍。
车子在一座占地极大的日式庭院前一字排开停住。
下一秒,后座的车门被推开。
一条笔直劲瘦的长腿先一步踏在地上,黑色皮鞋落地的瞬间,周身嚣张的气场先一步压了过来。
第102章 把陈明明交出来
江野寻走下车。
金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全数向后梳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头顶随意架着副黑墨镜,衬得整张脸锋利又张扬。
他嘴里叼着一支烟,星火明灭,烟雾漫过脸庞,懒散又却裹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狂劲。
他是真的生得好看,眉眼锋利,鼻梁高挺,骨相极具攻击性,像一头圈不住驯不服的野狼。
一个月前挨了那一刀,道上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完蛋,可此刻站在这儿的江野寻,半分颓态都没有。
他身姿挺拔,神态嚣张,根本挡不住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轻狂。
刘强和张帆紧随其后下车,身后跟着一群南区的弟兄,都护在江野寻身侧,一帮人的气场瞬间压满整条街。
而庭院门口,早站满了北区的人。
他们眼神冷厉,死锁着江野寻一帮人,手都按在腰侧的家伙事上。
谁都清楚,这位南区江三爷,今天不是来喝茶的,是来找事寻仇的。
江野寻连余光都没分给那些人。
他偏着头,指尖捻了下烟,漫不经心吐出一口白雾,嘴角勾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而此时,眼前这座日式庭院的木门,大大敞开。
没有半分遮掩,摆明了是陈金红的坦荡,更是她赤裸的挑衅。
她就在里面等着,江野寻敢踏进一步,就得接住她这位北区大佬的全部威压。
江野寻叼着烟,脚步散漫,带着刘强。张帆一众人直接往里走。
一路穿庭过院,两侧连个拦路的人都没有,就这么一路畅通无阻,直抵最内侧那间巨大的日式主室。
房间开阔敞亮,地板铺着整齐的榻榻米,中央摆着一张深色矮几。
四周没有多余装饰,空旷得让人发慌,却处处透着一股沉淀多年的压迫感。
而正中央的软垫上,坐着一个人。
是陈金红。
中年女Alpha,身形高大魁梧,浑身都是横肉。往那儿一坐就像一座沉山,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头黑发盘在头顶,露出整张饱满凶悍的脸,眼角斜挑,上下打量进门的江野寻。
视线最后落在他那张桀骜不驯,半点不服软的脸上。
陈金红对他,没有半分忌惮。
她在三不管横行了几十年,从来都不屑于跟背靠首府攀关系的人打交道。
陈金红眼皮半抬,语气沉冷,带着居高临下的威压,一字一句砸在地上:
“江老三,我已经打算划出北区三条街给你,也会把我那不成器的弟弟绑去你南区登门赔罪,禁足他一年。”
“这事,我陈金红自认给足了你面子。”
“你今天带这么多人闯我地盘,是铁了心不给我留半点台阶?”
空气瞬间绷到极致。
一屋子北区心腹眼神阴鸷,死盯着江野寻,手全都扣在腰间器械上,只等陈金红一声令下,立刻就会扑上来。
江野寻就站在主室的门口,不往前踏一步,也绝不后退半寸。
身后一众南区兄弟沉默站立,把整个门口堵得严实。
他既不打算落座,也不打算给陈金红半分体面。
来寻仇的人,不需要坐敌人的地盘。
江野寻嗤笑一声,指尖随意转着烟,眉眼间写满不屑与狂傲。
他抬眼,语气淡却狠得扎人:
“面子不是你给的,是我自己拿的。”
“谁捅的我,今天就让谁滚出来见我。”
“你陈金红,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陈金红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狂态,脸上皮肉骤然一紧,原本就凶悍的眉眼更冷了几分。
她声音粗哑却沉,带着北区老牌狠角色的硬气:
“我陈金红在三不管待了几十年,从没见过有人闯我的地界,还敢站在门口跟我叫板的。”
“江老三,你真当你南区现在能压得住我北区?”
“我给你台阶,你不接。”
“那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敢不敢把北区闹个天翻地覆。”
江野寻吸了口烟,烟雾从唇角漫出,遮住眼底的情绪。
“我江野寻做事,什么时候需要按照你陈金红的规矩来了?”
“我今天来,只要一个人。”
“你交,咱们好说。你不交,”
他顿了顿,那双眼睛冷得发狠。
“这北区,我拆得起。”
陈金红猛地一拍身前矮几,震得桌上茶盏猛地一响,刺耳尖锐。
“放肆!”
“你真以为你背靠首府,就能在我北区横着走?”
“我给你三条街赔罪,已经是三不管最大的诚意!”
“你非要揪着我弟弟不放,是想让南北两区所有人拿命陪葬?”
江野寻唇角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收得干净。
一身散漫戾气尽数收敛,只剩彻骨的冷。
“诚意?”
他往前倾身,气场瞬间压得一屋子人呼吸一滞。
“我江野寻今天把话撂在这儿。”
“谁动的手,谁来偿。”
“你拦一次,我便揭你一层皮。你拦两次,我直接踏平整个北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