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帅强惨揣了前夫的蛋

第11章

  圆形舞台上,主唱歌手扶着立麦,烟嗓沙哑,四周环绕的音响把歌声传到整个会所。

  楼上包厢,李老板陷在沙发里,看着面前一张大圆桌,香槟沿着杯塔一层层溢下来,金黄色的酒液在灯光下闪过碎光。

  “哎呀,恭喜李老板,今天又谈成了一件大生意呢!”

  “李老板好阔绰!”

  身边的年轻小弟小妹围凑过来,举着酒杯往他身上撞,声音甜到发腻。

  李老板左一个右一个地揽着人,手不老实地在几人身上游移,哈哈笑着,满面红光。

  香水味、酒味、雪茄的烟气搅成一团。

  沙发边上蹲着个魁梧男人,看装扮像是保镖,抽了抽鼻子,颇为不适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把李老板刚刚升腾的兴致喷得荡然无存。

  “你,去开一下窗。”

  他抬脚踢了踢沙发边上的那个男人。

  对方慢吞吞地站起来,包厢内的光线顿时暗了点。他的身高将近两米,肩背厚得像一堵肉山,几步路就把香槟塔震得晃了下,慌得小弟小妹们手忙脚乱去伏杯子。

  那人开了窗,仰头深吸了一口夜风,仿佛舒坦许多。

  这一个动作把他脖子上的环状物露了出来,那玩意几乎嵌进他的肉里,勒出一圈深红的痕迹。

  他把脸转过来,颧骨高耸,眼睛又小又黑,几乎没有眼白,面颊两边生了一大簇棕黑色胡子。

  长得像只面露凶相的藏獒,看得倒酒的小妹手下一抖,洒出几滴酒液来,被李老板晦气地挥开。

  “老、老板,您找的这位保镖大哥真是好威风啊……”小妹讪讪地笑了两下,给另一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

  “是不是很像藏獒?”李老板把烟头按进烟灰缸,不屑道,“哈,一只推一下动一下的傻狗罢了,吃得还多,养他还不如养条真狗。”

  窗外灌进来的夜风也没能把包厢内的浊气吹散多少,男人倚在窗边,呆滞地盯着李老板手上握着的红色酒瓶,喉结不停轻滚,被瓶里晃荡的暗红色酒液吸引走了全部注意力。

  “老板再来一杯嘛~”小弟得了眼色,殷勤地笑着,继续往老板身上扑。

  “行了,你们这儿都是些普通货色。”李老板摆手,把红色酒瓶往桌上一搁,“不如我手上这瓶。”

  磨砂瓶身在灯光下一晃,露出标签上一支黑色的羽毛,李老板把瓶盖拧开,铁锈的腥甜味翻涌而出,顿时压过了满屋子的浑浊气味,窗边的男人鼻翼立刻猛烈地翕动了一下。

  “我来给您斟上。”小妹张罗着拿了个空杯上来,把那瓶奇特的酒往里倒,暗红色液体浓稠地挂在杯壁上,缓慢留下,在杯底聚成浅浅的一滩。

  小妹被那猛然浓烈起来的血腥气呛了一下,强忍住自己皱眉呕吐的冲动,夹着嗓子问:“老板,这是什么好东西呀?”

  窗边的男人在酒液倾倒的瞬间就动了起来,脖子上的环状物顿时红光一闪,他立刻痛苦地闷哼出声,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哼,可不是给你这傻狗喝的。“

  李老板收起口袋里的遥控器,对那杯液体的诡异气味恍若未觉,接过酒杯一口饮尽,脸上又涨红了几分,露出痴迷的神色来。

  “这一口……比你们这儿最贵的酒,还要贵一百倍呢……”

  男人瞪着空空如也的酒杯,额间青筋暴起,喉间不停发出野兽一样的嘶吼,脖颈间已隐隐散发出些许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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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劳斯莱斯的引擎声呼啸而过,仿佛什么大型动物的低喘,车内气氛沉默,音响兀自响着,慵懒的女声唱出最后一句歌词。

  “I don't wanna break up again, baby.”

  车子一个急刹,在会所大门前稳稳停住。

  江慕森看了一眼手机屏,端坐在副驾驶上,等着凌飞屿良心发现。

  对方的手已经搭在车门上,又收回来,指尖在他腕间一触即分,“咔哒”一声,解开了手铐。

  冰冷的金属擦过那圈被摩擦通红的皮肤,脉搏激得突突跳了两下,江慕森还想说些什么,凌飞屿已经推门下车了。

  门童迎上来,双手伸向车钥匙,被江慕森开口挡下:“就停这儿。我们一会儿就完事。”

  “怎么,这也是你家开的?”凌飞屿看着退回去的门童,把钥匙收回自己口袋里,想了想,又探进车里,把装着燕子尸体的手提箱拎了出来,向会所走去。

  “半小时前还不是。”江慕森紧跟其后,自然地帮他推开大门,语气里有种藏不住的得意。

  会所前台立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五官妖艳雌雄莫辨,胸前别着一根鲜艳的孔雀尾羽。

  看见凌飞屿,他上前的脚步明显滞了一下,但还是很有职业素养地迎了上去。

  “人在楼上V666包厢。”他语速很快,“本来十分钟前就要走,我让人拖住了。”

  江慕森点点头,脚下未停,五指沿着凌飞屿的手背滑下去,撑开他的掌心,将箱子接过来,又递给面前的男人:“孔曜,找个靠谱的鸟类专家,看看这是什么燕子。加钱,加急。”

  孔曜接过箱子,快走几步,递给前台站着的员工。

  那人立刻蹲下,开箱拍照,几人还没走过大厅,给专家的电话就已经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隐隐传来被吵醒的不耐。

  江慕森朝他比了个手势,那员工立刻向话筒那头报了个数字。

  凌飞屿回头看了江慕森一眼,目光里带着对败家人士的谴责,对方浑然不觉,从在电梯口候着的侍应生手里接过一个小碗,径直递给凌飞屿。

  碗里盛着小米粥,金黄浓稠,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米油,几粒海参浮在粥面,被泡得饱满透亮。

  “忙到现在还没吃饭吧?”江慕森随手按了电梯,余光从碗沿移到凌飞屿脸上,“边走边喝,电梯到楼上就喝完了,不碍事的。”

  裹挟着谷物鲜香的热气扑鼻而来,凌飞屿的眼睫被烘出一点水汽,怔了一下,没有动口。

  电梯数控屏上的数字一层层往下跳,江慕森蜷了一下手心。

  “我们之间不至于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吧?放心,我也不太乐意给安全总署那群老家伙提供借口打上门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凌飞屿端起碗,猛吞了一口。

  粥的温度被放到刚刚好,暖意顺着喉管一路延伸到胃里,他盯着电梯金属门上两人交叠的倒影,将粥水咽下。

  “你呢?你吃过了吗?收容间的冰箱里有”

  “我知道。已经吃过了。”

  “叮”,电梯到了,金属门滑开。江慕森示意他不用再说,托着他的手,把碗沿往他嘴边倾斜,催促他把最后两口喝完,又用衣袖擦了擦他的嘴角。

  孔曜小心翼翼地把喝空的碗拿给侍应生,引着两人进了电梯,然后缩在角落里,试图把自己的存在感缩到最小。

  小米粥的气味未散,飘在狭窄的电梯里。温热、熨帖。

  江慕森嗅着那气息里夹杂着的清浅草木香,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百无聊赖时在收容间里转了一圈,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当然也发现了冰箱里的食物。

  味道很熟悉,一尝就知道是魂牵梦绕了三年的味道。

  他还打算徐徐图之,但吃着吃着,就再也坐不住,脱身出来,想找凌飞屿问个明白。

  结果什么都没问出来,好像还把人惹恼了。

  江慕森从电梯内墙的反光里看着凌飞屿。他刚喝完粥,唇上沾着一点湿润,显得格外柔软。

  那双眼睛难得地再次对他显露出了一丝温柔,却被纤长的睫毛遮住,什么都看不透。

  你到底……想要什么?

  不让亲近,什么都不说,却又若即若离地给点儿甜头钓着。

  如果只是因为他的身份、想要再次利用他,这些行为未免也太多此一举了。

  如果他不是……

  那么还能享受到这样的温存吗?

  他不敢多想。

  比起从一开始就不抱希望,期望落空要难受一万倍。

  混乱思绪间,电梯停了。

  孔曜被电梯里微妙的氛围拘得浑身难受,忙不迭走出去,在前面引路。

  走廊铺着厚地毯,脚步声全被吞没,尽头的包厢门紧闭着,偶尔泄出一点笑声。

  凌飞屿抬手解开了外套扣子,丢在孔曜手上,黑色作战短袖包裹的精悍躯干尽显,机械臂在灯光下闪出一道银光,推开了门。

  “什、什么人?”李老板瘫坐在茶几后,透过香槟塔看向来人,疑惑地眯了眯眼。

  小弟小妹们几乎是在看见门开的瞬间就窜了出去,被孔曜引走。

  窗边那个藏獒一样的男人立刻弓起了身,龇牙咧嘴地飞扑上前,拳头直冲凌飞屿而去!

  凌飞屿抬手挡住,被这一拳震得双肩发麻,他反手狠厉一推,那两米高的男人只是后退了两步,狠狠撞在圆桌上。

  香槟塔摇晃倒塌,玻璃乒铃乓啷碎了一地,酒液溅了周边的人一身。

  “嗯?”

  凌飞屿疑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械臂隐隐发烫,已经用上了全力。

  对方的状态明显不对劲,力量超出了正常人类的范畴,一双黑瞳在灯光下泛着嗜血的光,呼吸粗重如兽吼。

  “啊!打他!狗子!打死他!”

  李老板被冰冷的酒液一泼,清醒过来,边抖边往旁边躲,慌乱中竟然还不忘记抓起桌上的红色酒瓶。

  被叫狗子的男人挣扎了一下,眸底神色越发迷乱,嘶吼着往凌飞屿身上扑去。

  “都别动。”

  江慕森冷笑着闪身进门,空气里凝出细密的冰针,悬浮在李老板的眼前。

  李老板哆哆嗦嗦地举起酒瓶,双手似乎要做出投降的姿势。

  凌飞屿格挡着狗子狂暴的攻击,余光往他们那边扫了一眼,瞳孔顿时缩成针尖。

  “酒瓶!”

  就这一滞,被对手钻了个空子,一拳砸在他的小腹上,凌飞屿咬牙,腰上全力一转,侧身避过,机械臂往对方处狠厉击打,发出沉闷的声响。

  狗子被震退一瞬,脚跟在地面擦出一道深痕,动作没有受到丝毫影响,拳风再次扑面而至!

  凌飞屿接连退了几步,险险翻过圆桌,被溅洒的香槟浇了满身。

  江慕森在他出声的瞬间就明白了意思,无暇他顾,伸手就去夺那瓶酒,却慢了一步

  李老板抄起酒瓶,往自己嘴里猛灌了一大口,然后反手一甩!

  “哐啷!”瓶子砸在狗子身上,应声而裂,粘稠的暗红色液体泼洒出来,像匹丝滑的红色绸缎,缠在他和江慕森的身上。

  狗子兴奋地怒吼一声,砸向凌飞屿的力道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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