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帅强惨揣了前夫的蛋

第12章

  江慕森的动作却突然凝滞下来,瞳孔惊疑不定地放缩,脱力一般地跪倒在地,手撑住茶几边缘,指尖白得毫无血色。

  空气中的冰针失去控制,哗啦撒开,变成一滩死水。

  “原来是江总和凌局大驾光临。”李老板缓了过来,看清两人,咧嘴笑开。

  他看着江慕森沁着冷汗的额角,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突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色涨红到发紫。

  “哈、哈哈哈,原来,异种庇护所的领袖,竟然”

  话没说完,江慕森抄起地上的半个碎瓶,猛地往他头上砸去。

  李老板却好像换了个人,动作快得不可思议,抬手攥住江慕森的手腕。

  他瞅了眼还在和狗子缠斗的凌飞屿,再次咧嘴,舔了舔唇角。

  “百闻不如一见,真人比电视上还好看,不如跟我走,我就不把你的秘密说出去……”李老板眯起眼,压低了声音,慢慢往前倾身,

  他的牙缝里都是暗红色的血酒,呼出的腥气逼得江慕森干呕了两下。

  那头的凌飞屿一记扫腿,狗子失去平衡,被他顺势抓住脚踝,整个人轮了起来,直接往大开的窗户外一丢。

  楼下传来一片哗然,孔曜在门外着急忙慌地叫支援,勉强结束了这边的战斗。

  “你敢动我?”江慕森见状,当即抽手后撤,“那你会被我老婆打死的。”

  “不吃敬酒!”李老板不知从哪摸出了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江慕森的前胸,指尖一动,子弹出膛!

  “铛。”金属碰撞,清脆一声响,凌飞屿的手掌正正挡在江慕森心口,五指舒张,弹头像被捏死的苍蝇一样掉落在地面。

  “非法持枪。”

  凌飞屿直起身,方才淌的酒水从他发梢滴落,沿着眉骨、鼻梁、下颌线一路滑下,划过喉结,浸透作战服的领口。

  布料贴着皮肤,勾勒出肩线和胸腹流畅轮廓。

  李老板还想再次按下扳机,枪被凌飞屿迅速夺下,单手卸下弹夹,看了两眼,随手丢在圆桌上。

  “还妄图谋害普通市民。”他手上没停,支着枪膛就往李老板脖子上一敲,对方的喉咙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晕了过去。

  “没事吧?”凌飞屿转头,带着压迫和审视的眼神还没完全收回来,却在接触到江慕森的瞬间缓慢退去,露出底下一点别的什么。

  他俯下身,把江慕森发梢上沾的酒液拂去,逆着灯光,双手被勾出一层冷硬的银边,已经尽力放柔了语气。

  “你跟在我后面就好。”

  江慕森仰头看他,被那一瞬间露出的上位者的气势攫住了心神。

  在教堂见过他仰头说“神不会爱我”的脆弱,也见过他在厨房利落烹饪的身姿。三年里,他反反复复把那些记忆翻出来,梦里眼前,都是这个人。

  没想到温柔的人竟还有这样一面。

  像刀锋收进鞘里的最后一寸寒芒。

  只是三年,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破碎的、柔软的、隐忍的这个人,似乎只是被囚禁在他脑海里的一个幻象。

  一些难明的情愫从心间翻涌上来,像海底火山喷发,冷热交替冲刷在海沟深处,变成一片滚烫的暗流。

  江慕森:“……”

  他不自然地动了一下双腿,略感心虚地垂头。

  凌飞屿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耳廓倏地在光下变得透粉。

  “……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

  ==========作者有话说:==========

  *《don't wanna break up again》歌词

  第10章 小燕子

  “咳。”

  江慕森掩饰性地轻咳一声,一句解释还没说出口,瘫在地上的李老板突然支楞了起来。

  凌飞屿果断一个回旋踢,直冲着他的脖颈处招呼。

  脚面扫过脖颈,踢空了。

  李老板的脑袋在接触的瞬间化成一滩褐色泥水,绷紧的脚尖从其中穿过,发出“哗啦”一声湿响。泥水被踢散,飞溅到茶几和地面上,又像活物一样蠕动着聚拢,重新在李老板肩上凝聚成头的形状。

  凌飞屿落地,当即摆出作战姿态,回首看了江慕森一眼。

  “他是异种?”

  “不。”江慕森皱眉摇了摇头,面色凝重,“他喝的那瓶酒不对劲。”

  他试图调动水汽,指尖在凌飞屿看不见的角度一晃,却什么都没发生。异能从这具躯体里消失,他好像变回了一个普通人。

  江慕森咬牙站起,顺手抓了把碎玻璃片,握在手心,和凌飞屿并肩站着。

  从肘击李老板的力道来看,这人本该再晕上几个小时。

  碎掉的酒瓶扎在地上,淌出来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红色,表面结了层黏稠的膜。凌飞屿就着自己的指间嗅了嗅,一股甜腥味直钻进鼻腔。

  这种气味他再熟悉不过。

  “这酒里掺了异种的血。”他说。

  话音刚落,李老板的身体开始膨胀,先是红到发紫的脸,变成面团质地,面皮不停鼓动。衣服被撑到变形,扣子崩开,露出底下的皮肤,透着异常的粉色。

  他整个人发酵了一样,体积膨胀近一倍,四周的空气里隐隐泛出奇特的能量波动。

  然后他眼皮一翻,用嫉恨的目光死死盯住江慕森,咬牙滚出一句话:“江总,你怎么能自己吃饱,就断别人财路呢?!”

  江慕森眼中寒光一闪,手腕微动,指间夹着的玻璃片就要射出,凌飞屿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点动作,手臂颤了下,却没有去拦。

  “你”

  李老板的声音突然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含糊不清的呻吟,随即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蜷缩,膝盖往胸口收拢,像婴儿一样环抱成一团。

  “嗬、嗬嗬……”

  包厢的灯光开始闪烁,宛如呼吸般一明一暗,每一次亮起,李老板就痛呼一声,皮肤底下的蠕动剧烈,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小燕子,穿花衣~

  年年春天来这里~”

  童谣忽然从音响里响起来。凌飞屿警惕地环视四周,往前两步,再次把江慕森挡在身后。

  稚嫩、童真,像十几个孩子一同齐唱,环绕的音响设备使得这歌声宛如从墙壁、地板、天花板的缝隙中渗出来,音波将房间里的人层层包围,往耳道里钻。

  孔曜还蹲在门外,抬头看向音响,一脸茫然:“我们会所的歌单上没这个啊……”

  江慕森赶紧朝他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那声音扭曲了一下,仿佛被卡住的磁带,倒带,重新播放,合唱声倏地一停,只剩下一个女孩的声音。

  *“……小燕子,告诉你,

  这里的天空不美丽。

  他们盖起了大工厂,

  装上了新机器。”

  那歌声逐渐转低,如泣如诉。

  “灰色的云朵遮住你,

  我再也……找不到你……”

  最后一个字拖出长长的尾音,变成了颤抖的哽咽。

  包厢里所有灯霎时熄灭,窗户外豁然卷入一阵狂风。

  哽咽声停息,李老板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痉挛着倒在地上打滚,身体在茶几、沙发、墙壁间来回碰撞,发出砰砰闷响。

  凌飞屿上前,试图按住他,手掌刚触及那具膨胀变形的躯体,一股力量立即反震回来,把他生生撞退了两步。

  “还好你们解决了那只傻狗。”

  窗台方向忽然传来一个女声,两人同时转头。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少女,坐在窗沿,约莫十四五岁,瘦得过分,支在边缘的双手腕骨凸起,身躯像要随时飘散在夜风里。

  女孩的一头乌发扎成了双马尾,发尾微微向外翘起,像燕子的尾翼。她穿着件黑白色交错的连衣裙,赤着一双脚,晃动中甩下泥点,和李老板被踹时出现的泥水一模一样。

  只是那点泥水很快从地面浮起,缓慢蠕动着,缠回了少女的足尖。

  她歪头,往窗外瞥了一眼。

  三楼的高度,那个藏獒一样的男人被丢下去后毫发无伤。此时蹲在马路中间,脖子上环状物的灯光一闪一闪,没收到任何指令,他只能茫然地仰着头,和围成一圈紧张盯着他的会所员工们大眼瞪小眼。

  “唉,被电击环套着脖子,呼来喝去,连口像样的饭都吃不上。”

  少女叹出一口气,声音散在夜风里。

  “还不如当只鸟儿自由。”

  “你是谁?”凌飞屿尽力放缓语气,问她。

  少女不答,从窗台上跳下来,自顾自地走向李老板。

  李老板还在挣扎。衣服已经在刚才的翻滚中被碎玻璃刮成布条,裸露的皮肤上数道血痕,溢出一层浅淡的血,将整个皮肤染得泛红,身上的毛发一绺一绺脱落。

  就像……刚破壳的雏鸟。

  “你是燕子。”江慕森笃定道。

  少女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过两人身侧。

  凌飞屿迅速出手,五指向她的胳膊抓拢,却只抓到一股泥浆,从金属指节间滑过,滴到地面上,蠕动着朝李老板涌去,分成几缕,从他痛呼的嘴里钻了进去。

  “!”

  李老板的身体猛地弓起来,皮肤底下的涌动变得更加剧烈,脖颈处明显地鼓胀,声带被堵住,连痛呼都无法发出。

  他的手指无助地扣住地面,指间的缝隙却好像被鼓胀的皮肤一点点撑满,手指与手指间的界限逐渐模糊,最终融在一起,细小的绒毛一簇簇往外钻。

  “还差一点就够了。”少女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是从李老板体内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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