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帅强惨揣了前夫的蛋

第20章

  泥茧再次炸开,里面却空空如也。

  旅燕的声音越来越低:“啊……没有了吗?”

  “我们只是,想从越来越逼仄的天空下逃脱啊……”

  她的身体在话音落下时猛然一颤,青灰色的光芒自胸口炸开,那些与她融合的泥水从四周倒流回来,包裹住她。

  凌飞屿倏地伸出手,机械臂探入光芒中心。他闭紧双眼,催动意念,自泥水中攥住一丝能量作为引线,立刻顺着那点波动将自己的能量汇入其中。

  “别死……再撑一会儿,人类有基因工程,你要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你会看到……它们再次诞生的!”

  江慕森瞳孔骤然紧缩,一把抬手按住凌飞屿的肩膀,想把人拉开。凌飞屿岿然不动,只有冷汗不断从他身上滴落,汇入泥中。

  泥浆里的光芒亮了一瞬,随即爆出一股抗力,将凌飞屿击退两步。

  “没用的。”旅燕的声音从泥水中心传来,弱得几乎听不清,“有人给我制造了一个梦魇,我活着的每一天,听到的都是鸟儿的哀鸣。”

  泥水中的人影似乎笑了笑:“鸟儿都有巢穴,旅燕的家就在飞行的终点,但我们已经没有落足之地了。我现在知道了,原来我的终点……”

  在这里啊。

  她的话没有说完,泥浆中的光芒已经散尽,所有巨茧无声塌陷,少女的身形完全消失在泥水里,只剩下一颗眼球大小的灰色珠子,悬浮在半空中。

  像燕子的尾翼在天际线一闪而过的灰。

  像黎明前天空将亮未亮沉寂无声的灰。

  像城市被雾霾笼罩的天空那样灰。

  珠子被凌飞屿未完全收回的能量吸引,直直落进他银白色的掌心,表面陡然泛起一圈涟漪,漾出一层层波纹,扩散到整片泥沼区域。

  更远处的泥茧同时裂开,表面纹路缓缓退去,一点点脱落。被吞没的人在泥浆中紧闭双眼,身躯上的异变开始消退。

  随即珠子不容抵抗地融进了凌飞屿的手心,能量顺着机械骨节径直汇入他的体内。一种强烈的倦意忽然涌上来,比蛇毒发作更迅猛,潮水一样,冲刷着他的大脑,意识濒临涣散。

  模糊朦胧的视野中,他看到江慕森的嘴不停开合,似乎在喊他的名字,声音却像被闷入水底一样无法听清,只能感受到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小,不断下坠,直到被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接住。

  凌飞屿彻底昏睡过去前,只来得及交代最后一句话:“让郁璋过来……催眠……善后…”

  ==========作者有话说:==========

  (激动搓手.jpg)终于推完这段剧情了!要开始一段愉快轻松的小日常了诶嘿嘿嘿嘿……

  第18章 几维鸟

  墨鹰把最后一个趴在地上、被抽去了骨头一样的异变人敲晕, 甩了甩发酸的手腕,暗自思忖:怎么这群怪人突然平静了下来,难道老大的谈判奏效了?

  成片泥浆已经渐渐没入地里,生态公园像被天神的九齿钉耙犁了一遍, 泥土翻涌起伏, 形成一圈一圈的丘壑,还零零散散地卷着倒塌的路灯杆子。

  他左右张望了一圈, 示意队员们先把昏迷的人拖到外边。

  接着就看到江慕森踏着冰, 从泥沼中央走出来。日光从他背后倾斜照下, 乌黑浓密的头发旁晃出一圈金色光晕, 仔细一看, 才发现他把大衣外套拢在身前, 怀里鼓鼓囊囊地, 像是抱着什么东西, 走路的步子比平时稳了很多。

  墨鹰又往他身后望了两眼, 只剩一片坍陷的泥堆, 没人。

  “你怎么自己出来了?”他皱起眉,鹰钩鼻拧出一道高耸的弧度,急切道,“我们老大呢?”

  江慕森的表情微妙, 低头稍稍掀开了一点外套, 露出一只其貌不扬的猕猴桃。

  巴掌大, 圆滚滚,褐色绒毛蓬松柔软,窝在江慕森怀里。

  墨鹰一眼认出这是他们老大的原型, 眼睛缓缓睁大,嘴巴张开, 深吸一口气

  江慕森眼疾手快,迅速凝出一把冰碴子,直接塞他嘴里,堵住了他正欲出口的叫嚷。

  “嘘。”江慕森把怀里的几维鸟转了个方向,好让墨鹰看到他眯成一条缝的眼,“别吵,飞屿只是睡着了。”

  几维鸟细长弯曲的喙部颤得舒缓而富有节奏,胸腹绒毛也随之一起一伏。

  墨鹰被冻得龇牙咧嘴,小心翼翼地蹲下来,把冰碴吐到地上,仰头愁眉苦脸地看着江慕森,用气音问:“那这次行动怎么收尾?晚上还得和总署那边汇报呢,他能醒来吗?”

  江慕森摇了摇头。

  凌飞屿好像是累狠了,身体强制关机,睡得昏昏沉沉,脑袋歪向一边,好几次差点滑落都不醒。

  “收尾的事不用担心。”江慕森把外套拢回去,重新把几维鸟遮得严严实实,“医疗队和郁璋都在过来的路上。你们让官方发通稿,解释是废旧沼气池爆炸就好,我会让传媒公司配合控制舆论。”

  说话的同时他已经单手掏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飞快连点,一连发出去数条消息,又顺手调整了一下怀里小鸟的姿势,让他靠在自己胸肌上,好睡得更舒服些。

  “能把郁璋叫过来我就放心了。”墨鹰站起来拍拍衣服,接着处理其他事项。

  郁璋是管理局记录在案的S级异种,本体是只章鱼,能力是大范围催眠。在处理这种需要群体模糊记忆的公共事件时非常好用,只是他向来沉迷于宅家写小说,坚定拒绝局内发出的编制,凌飞屿凭借交情才让他勉强答应当个编外成员,平时想请他出任务并不容易,只是在处理特别棘手的案件时,才会去请这尊大神。

  不过,他出任务的时候,总是要带着家属。

  “不对,还有件事。”墨鹰没放松两秒,突然想到了什么,脸又皱起来,“严柯,就是我们副局长,也在来的路上了。”

  他声音放得很轻,只能往江慕森跟前凑近了道:“你不知道,虽然局长已经清理了局内一批对异种不友好的人类员工,但总署那边态度很强硬,坚持要设置一个人类副局长。名头是协调异种和人类双方的工作,但实际上嘛……”

  墨鹰顿了顿,显得有些忿忿不平:“实际上就是对我们局长进行制衡,安插眼线。而且,这位严副局长,还是我们老大训练时期的同学。”

  说到这里,他像是很为难,纠结着斟酌了一阵措辞,最后憋出一句:“他不太好说话。”

  江慕森扬起眉梢。

  这人他听说过,情报网里有严柯的基础资料,和凌飞屿同龄,似乎是早年的一次作战伤到了腿,后续都被放在了内勤部门,履历平平无奇。

  “怎么,他俩关系不太好?”

  墨鹰的脸色变得非常难以形容。

  “早年发生过一些意外。”他含糊其辞,目光躲闪了一下,像是自己也不太确定该不该对江慕森全盘托出,“只能说是这位严副局长单方面……不太看得惯我们老大吧。”

  他小心觑了眼江慕森,想起昏暗通道内一闪而过的画面,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也不能说是针锋相对,就,他们的关系还挺复杂。”

  很复杂,而且他们的故事发生在凌飞屿到自己这边当卧底之前。

  江慕森面无表情地看着墨鹰,对方被他看得更不自在了,总觉得自己像在当面嚼对方老婆舌根,只好垂头假装整理衣服袖口,脚尖在泥地上前后刨动。

  “我对飞屿这几年在管理局的雷霆手段也有所耳闻。”江慕森大发慈悲地移开了视线,语气淡淡,“又怎么会允许这样一个人继续留在管理局内?”

  “可上面就是塞了个让他无法拒绝的人过来!”墨鹰猛地抬头,才说了一句,又把话咽了回去,噎得喉结狠狠滚了两下,叹了口气,“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他们的事情他们最清楚,等局长醒了你自己问他吧。”

  眼看墨鹰这边也问不出什么,江慕森沉默下来,手下意识伸进怀里,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几维鸟背上的绒毛。

  直到一辆迈巴赫呼啸着停在公园外。

  副驾驶的门先弹开,下来一个戴着眼镜的黑发年轻人,远远朝着江慕森挥了挥手,随即向这边小跑过来。

  是熟人,正是那位总要跟着郁璋出任务的家属,叫林谕。

  “谕谕,等等我!”驾驶位的门紧跟着弹开,郁璋从车里跨出来,前褐色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黑黝黝的瞳孔追着林谕背影,两步追了上去,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慢点,万一这里危险怎么办?”

  林谕被他拽得往后一倒,砸在他怀里,回头嘟囔:“一看江总就已经解决好了啊。”

  他抽回自己的手,语气不满:“而且我这期编外考核的体能测试拿了满分,不要这么小瞧我!”

  郁璋没什么办法地揉了揉他的头,嘴上依然念叨着注意安全,两人打打闹闹地走过来。

  江慕森上前两步迎接,开门见山地交代善后事项:“目击者不多,受害人基本都还在昏迷状态,直接把他们这段记忆清除。”

  他指向远处已经抵达的救护车,作战组的成员正在帮忙抬担架,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郁璋和林谕听着,目光一直往江慕森怀里飘。

  江慕森的另一只手还埋在外套里,沿着几维鸟后背的弧度不断轻抚。那只几维鸟发出一阵连绵不断的细小呼呼声,脑袋也无意识地往他掌心里蹭,把外套蹭滑落了一些。

  墨鹰蹲在一边恰好看到,顿时用一种目睹了某种不可思议画面的眼神瞪他。

  “这是飞屿哥?”林谕眼睛发亮,伸出爪子就想去摸几维鸟,被江慕森一把拍开。

  他把外套盖好,又和郁璋交代了几句细节,回头,正想交代墨鹰过来配合善后工作,就看到墨鹰那一言难尽的表情。

  墨鹰立刻指着他,咬牙怒斥:“你怎么能公然摸我们局长的背呢?!”

  在场的哺乳动物和海洋生物面面相觑,脸上流露出真情实感的困惑。

  郁璋皱眉,表达出了对飞禽的不理解:“那又怎么了?”

  江慕森以为墨鹰只是不满自己对他们老大的爱抚行为,当即表现出了一家之主的理直气壮:“我就喜欢摸。他是原型时好摸,人形时我更要摸,这么好看的背这么细的腰,就是留着给我摸的!”

  墨鹰的五官在脸上扭曲了一轮,来自飞禽本性的认知和当了几年人养出的羞耻心猛烈冲击内心,对这种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近乎白日宣yin的行为表现出了极大抗拒:“不可以!不是!你……我!局长……唉!”

  然后眼不见为净,扭头对着泥堆独自生闷气。

  林谕读的书多,见多识广,忽然福至心灵地“噢”了一声,然后嘿嘿笑着把郁璋拉到一边。

  江慕森:“?”

  孩子们自己去说秘密了,老父亲疑惑不解,但拉不下脸求问。

  一辆奥迪商务车就在这时候驶进了泥沼边缘。

  黑色车身溅上泥点,停车的气势甚至比迈巴赫大了一个量级。门开,一支手杖率先探出,戳进泥地里,严柯撑着手杖,从后座跨出,反手摔上车门,“砰”地一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拽了过来。

  他看上去确实和凌飞屿年纪相当,但气质截然相反。

  凌飞屿一个常年在一线作战的人,给人的感觉却是柔和温润的,真接触了,才会发现,他其实像玉一样坚韧。

  严柯一个常年坐办公室的,面容倒算得上端正,眉骨很高,眼睛狭长,薄唇紧抿且嘴角下垂,显得整个人阴沉刻薄。

  如果说凌飞屿像一把闪着皎皎明光的利刃,那么严柯就像一把锈迹斑斑的暗沉铁刀。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从远处忙碌的救护队收回,落在墨鹰身上。

  墨鹰本来站在严柯和江慕森的中间,一直在用余光注意着现场情况,接触到那道视线,身形瞬间僵住,下意识往旁边退了半步。

  这半步的方向恰好往江慕森那边偏了两寸。

  严柯扬起头,没什么反应,径直走向江慕森,没有任何寒暄,直接问道:“我们要收回那颗能量石。”

  江慕森把外套拢了拢,严丝合缝地遮住了几维鸟露出来的一小截绒毛,冷然反问:“你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

  “别废话,交出来。”严柯目光在他怀里一顿,随即挪开。他盯着江慕森,面无表情,不接受商讨,“这颗石头是本次事件的物证,按规定必须交给安全总署封存。否则,我可以认定你妨碍公务。”

  江慕森纹丝不动,幽蓝的眼睛微微眯起,无形的压迫感扩散开来,周围的空气的流速仿佛都放缓了些。

  严柯仿若未觉:“哼,凌飞屿这些年靠着管理局才能活下来,此生都要受制于人类的管控之下。你可以不交,看看最后是谁来承担这个后果。”

  “不可能。”江慕森断然拒绝。

  严柯嘴角牵了牵,用眼角把江慕森上下扫了一遍,不屑道:“你又算什么东西?凌飞屿醒着的时候都不敢这么和我说话。”

  气氛剑拔弩张,郁璋已经牵着林谕,悄然站到了江慕森身后,墨鹰缩了缩脖子,走远了一点,但脚步又向江慕森的方向偏移了两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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