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但以他们的做法来看,很难相信会有异种自愿献血吧。”
“也许和制取人的主观意愿也有关系?带着善意的取用才能稳定异种能量。秦寿少年时救过那条鲸鱼,正是凭借着最初的纯粹善意,他年轻时能获取稳定的血酒。”
“初心渐失,他失去了这种重要的催化剂,即使之后再用同样的成分、比例、工艺,都差了一环。”
两人的目光在黯淡的光线里碰了一下。
“所以,万俟钧永远也拿不到稳定的血酒。”
==========作者有话说:==========
PS:这里的万俟钧是变色龙,保镖才是本尊。
一走剧情就卡文……只能菜就多练了。小作者鞠躬道歉,写得太干了又有点无聊,等我多练练,学点更好的处理方式,会再回来修这些地方的……
第41章 拍卖会
天际线最后一缕霞光被海平面吞没, 整艘游轮驶入了夜色之中。一扇扇舷窗后亮起暖黄色的灯光,从甲板往上望,像一格又一格工作中的蒸烤箱。
三楼的拍卖会场已经开放。这是游轮上的特色活动,出了公海后少了许多限制, 上架的许多拍品都是在国内见不到的。即使游客们不买, 为了多一些谈资,以及消磨掉在船上航行的无聊时光, 也都会去看看。
不出门的人, 反而有些可疑。
但凌飞屿出不了门。
顶层的豪华套房里凌乱不堪, 一间房里的半截被子掉在地上, 床单又潮又皱。凌飞屿埋在另一间房的床上, 半支手臂垂在床沿, 金属指节虚虚蜷着。
航行中的船体轻晃, 他睡不安稳, 胸膛浅浅起伏, 发尾被汗洇湿了一小片, 软软地贴在脖子上。察觉身边的人起来,微微动了下,被单缠住小腿,绞了两圈。
“睡吧, 我去会场看看。”江慕森把被子扯出来, 重新盖好, 又在他的额头上叠了串吻。看着人重新睡过去,才呼出一口气,放下心来。
还好凌飞屿在幻境中已经消磨了大量的精力, 不然真不知道要怎么瞒着他去准备礼物。
他拿到拍卖会的邀请函,本来也就是个巧合, 不为万俟钧。
不巧的是,这次旅程和蓝夫人的计划撞在了一起。
下午在船舱时,对方坦然介绍了自己的安排:“船上的拍品大多都是些需要用钱的异种送来的,一些从他们身上产出、他们又用不上的东西。嗯……像是牛奶、羊绒、皮蜕这些玩意儿,因为含有属于异种的生命能量,比普通产品多了些功效,一直深受有钱人的喜爱。但也没什么稀奇的,你们大概看不上。”
“还有一些珠宝,我按能量石的形态挑了类似品。”她的指甲点在清单末端,红唇扬了扬,“三楼同样安装有防御设备,万俟钧一露面,我就能收网,将他关在笼子里。”
“他大概率不会直接露面。”凌飞屿说,“就完全没有办法从上船的人员中排查?”
蓝夫人黑沉的眸子一动,给了个不太明显的白眼:“我这船上的异种乘客也不少呢,不对劲的人太多了。非要说的话,你们两个也很奇怪。”
她将清单折起:“捉不住也没有关系,我另有安排。”
江慕森似乎知道什么,看着她警告道:“别把无关的人牵扯进来。”
“我尽量。”蓝夫人摊了摊手。
凌飞屿继续追问,她只是抿起嘴角,避开了这个话题:“说起来,听说江总最近一直在寻找特殊珠宝……”
“唔,今晚我会去您的拍卖会上看看的。”江慕森立刻站起来,推着凌飞屿往外走。
“真心比石头可贵啊……”蓝夫人看着他们的背影,幽幽地叹了口气。
秦沃还眼巴巴地蹲在门边,见到他们安全出来,才“呱”地松了一口气,一阵寒暄后,老实回去工作了。
拍卖会在晚上九点开始。
开场前一小时,套房的浴室里再次升腾起水汽,江慕森顶着那张在朦胧中更显艳色的脸,开始折腾人。
“美色真是你无往不利的武器……”凌飞屿呼吸不稳,手背盖住眼睛,对他的卑鄙行径心知肚明,“你是不是故意的?”
“听不懂。”江慕森充耳不闻,“雄性靠出众的容貌讨老婆欢心,在自然界里不是很常见的事情吗。”
在拍卖会开始两个小时后,凌飞屿终于放弃挣扎,从自己的手臂上拆下一块芯片,贴在江慕森的手腕上。
“你自己去……可以……带着这个,和秦沃。”
要是有什么事情,机械臂会第一时间接收到信号,加上血契感知到的方向,他很快就能驰援。
然后放任自己疲惫的意识陷入沉睡。
还好这场拍卖会至少持续三个小时,越是压轴的东西,越是放在后面,错过了前面几样拍品,也没什么可遗憾的。
当江慕森带着秦沃到达三楼的会场时,主持人正在介绍一枚红宝石胸针。
中央的液晶大屏上同步播放着拍品的多角度特写,光线一照,火彩爆闪,让人眼花缭乱。
江慕森不感兴趣,随意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比起中央灯光四射的主舞台,环场一周的宾客席里,灯光暗多了。此时举牌的人寥寥,江慕森打量一圈,大多数人的脸掩在黑暗里,看不清,只能听到一些讨论拍品的窃窃私语。
接着又过了几件拍品,古董花瓶,祖母绿戒指,大西洋珍珠项链……品相上看,都是顶级,但普通的游客够不上,只能饱饱眼福,对真正有实力的乘客而言,又算不上稀罕。
气氛维持在一种不温不火的状态。江慕森打了个哈欠,抚摸着腕上的芯片,对那串珍珠嗤之以鼻还不如他切洋葱时哭出来的好看。
直到蓝夫人亲自上台,身后紧跟着两位侍者,端着托盘,上面暗红色的垫布里躺着一颗石头。
主舞台的光线暗了下来,石头自发溢出浅蓝色的光晕,虽然只有拇指大小,发出的光却能将两个侍者照亮,仿佛蕴含着与众不同的能量。
蓝夫人仍穿着那条黑色丝绒长裙,宽檐礼帽压到眉骨,双手戴上了白手套,优雅地叠在腹前,先是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各位好,我是这艘游轮的主人。接下来的拍品,将由我来主持拍售。”
宾客席里一片响动,大家坐直了身子。
“这是一块来自深海火山带的蓝萤石,保有天然磷光,起拍价十万美元。”
话音刚落地,宾客席里就举起了好几块号牌,竞价的速度飞快,旁边的侍者紧张盯着举牌出价的方向:“十五、二十、二十五……”
江慕森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他们。举牌的人没有在下午的牌桌上见过,都是些陌生面孔,加起价来毫不犹豫,直到喊价到了五十万时才缓下来。
他知道,蓝夫人帽檐下的眼睛,也在观察着宾客席里的每一张脸。
价格最终停在了八十万。对一块普萤石而言,这样的溢价已经很过分了,竞价成功的买家却喜形于色,端起手边的香槟,向四周敬了一杯。
蓝夫人轻轻合掌表示恭喜,嘴角微微下瞥。
这个饵似乎没有钓上预想中的鱼。
侍者将拍品收回后台,等待结束后和买家完成交接。
坐在江慕森斜前方的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人默不作声地抬起头,状似和其他客人一样惋惜地目送拍品,下巴上闪过一抹屏幕的冷光。
船上的富豪不少,也有远程关注着这次拍卖会的。灰西装体格壮实,一张脸平平无奇,只像个受老板所托的随行保镖。
江慕森挑起眉,看了眼旁边的秦沃。
“怎么了呱?”对方睁大眼睛,一脸茫然。
“你的被动异能又生效了吧。”江慕森敲了敲扶手,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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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爷……我不要吃药了!”
顶层套房里开着盏床头灯,任飞羽缩在沙发上,冷汗不停往外冒。
“不要伤害他们,求你了……”
他一身衣服已经湿透,呼吸急促,像是陷在噩梦之中,发出一连串含糊不清的呓语。
白玉坐在床尾的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容量不大的脑袋里重复播放着一件事:
老板没有办法把这个青年体内的人唤出来,离开前叮嘱自己,不能让这人出事,也不能让他坏事,要是醒了就再迷晕他……
青年好像很痛苦,身体不停颤抖,嘴唇翕动,声音细如蚊蚋。
白玉凑近了些。
“……从我的脑子里出去……求你们了……!”
任飞羽眼皮倏地弹开,眼前就是白玉那张馒头一样苍白饱满的脸。
他吓了一跳,还没平复过来,鼻尖又隐隐飘来花香,连忙开口:“我要饿死了!”
花香瞬间飘散。
任飞羽喘了口气,虚弱道:“好歹给我拿点东西吃吧?”
白玉没有理他,两步退回床尾坐下,细眉皱了起来,像是两种运行代码发生了冲突,不知道该先处理哪一条。
“他们不在?”任飞羽觑着她,小心环顾了一周。
卧室门开着,外间空荡荡的,只能从窗外分辨出已经是夜晚了。
白玉迟缓地点了点头,随即像是忽然想到了办法,伸出一只手,覆在任飞羽的胃部。
柔和的光芒亮起,任飞羽觉得自己的胃舒服了很多,但饥饿感依然鲜明。
“不行啊,还是饿。”为了印证他的说法,白玉的掌心下倏然发出一声极响的“咕噜”。
“……”白玉的手僵了僵。
这只蜗牛异种看着也很傻,有戏。
任飞羽偷偷咽了口唾沫,虹膜旁蓝绿偏光一闪即逝。
“你们费这么大力气把我绑上来,也不想看我饿死在房间里吧?好歹给我拿点东西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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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屿在一声悠长的鸣笛中惊醒,看了眼手机。已经接近十二点了,江慕森还没有回来。
他披了件衣服,走到阳台上。
星月皆隐,夜色漆黑如一片幕布。
傍晚时,江慕森才牵着他的手指向天际,白色的光点织成了一排细链。
“出发的时候和别人借了组卫星,无论你掉哪里,我都能及时通过定位捞回来。”
现在,那排光点不见了。
海面上忽然泛起了浓重的雾气,越收越紧,将船体笼罩其中。
手机上的信号格骤然变成空白。
内线广播叮地一声响起,声音不大,只有醒着的人能听到:“游轮已进入磁场紊乱区域,通讯设备信号丢失是正常现象,请各位游客不必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