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BL同人 暴君

第78章

暴君 碎碎九十三 6614 2026-08-18 15:13

  他来的晚,小厨房早已备好了菜,坐定后便一一端了上来。有清蒸鲥鱼,红烧鹿肉,葱丝拌豆腐,炒三丝,虾仁滑蛋等菜色。

  主菜自然是清蒸鲥鱼,鲥鱼乃是江南特产的贡品,亦是长江三鲜之一,只有夏季才能吃到。这种鱼的做法也与旁的鱼不同,为了将鱼油存住,是不去鳞片的,清理干净直接上火蒸了,出锅放上辣椒丝,热油一淋就成了。

  解雨臣喜欢吃这种鱼,因此每回得了好的,贤王都会喊他来,或者直接送到府上。

  鲥鱼味道鲜美,却多刺,贤王熟练的挑了两块最肥的放在了解雨臣碗里,他对鱼只是一般喜好,剥鱼肉的本事是伺候皇帝吃饭的时候专门练的,否则一口下去皇上卡住了就不得了了。

  一顿饭强撑着吃完,解雨臣只觉得半边胳膊都麻了,疼的冷汗直冒。硕亲王偏又来凑热闹,带了牙牌来玩,小王爷兴致勃勃,谁敢扫他的兴,解雨臣只能硬着头皮又陪他们玩了半宿。

  七

  如此几轮玩下来,待到解雨臣回到房中,已是夜过三更,只有夜巡的侍卫还在园子里走动。

  今夜月亮格外的圆,照的大地亮堂堂的,解雨臣走在路上,只觉头疼欲裂,不得已找了一处僻静之处坐下歇歇脚。

  池塘中的青蛙寂静了一整个白天,入了夜牟足了劲的叫唤,此起彼伏的呱呱声连成一片。解雨臣看向水中倒映出的自己的脸,不知是月光还是别的什么,总之,他脸白的吓人。

  他心中清楚,便是跟贤王说先走,小王爷也不会说什么。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不再跟发小开口了,有些能顺着的地方便都顺着,偶尔开开无伤大雅的玩笑。

  是奉承么,解雨臣想着,也许不是,只是岁数到了,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什么话都说了。另外,也许贤王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久了,多少有些听不得别人拒绝自己,这也是难免的事情。

  凡事哪有十全十美的,人总会随着世事变迁而改变着自己,解雨臣丢了一颗石子在水中,涟漪一圈一圈的扩散开来,蔓延向更远的远方去了。

  歇了很久,解雨臣才觉得好了一些,摇摇晃晃的回到了自己的房中,他刚踏进房中,还没来得及点灯,就被人抱了个满怀,解雨臣连打他的精神都没了,蔫蔫的道:“滚,我要睡觉。”

  “你睡你的便是。”黑瞎子扶着他上床躺下,替他脱了鞋袜。解雨臣真的太困了,本想跟他说几句话,头刚沾上枕头就睡了过去。

  黑瞎子挽起他的袖子,小心的拆开了被血染得斑驳的绷带,从怀中摸了金疮药出来。他当初打仗时什么伤没有受过,处理起刀伤剑伤来十分麻利顺手,如今这天气这么热,伤口若是不处理,化了脓就好的更慢了。

  他在北城呆足了三年,却并非是他心甘情愿,只因他还不曾找全皇帝的探子,就在他来之前,终于杀掉了北城中最后一个皇帝的眼线。

  每三个月探子会向皇帝回报一次黑瞎子的近况,是否还待在北城,见过了什么人之类的,来之前黑瞎子已经假借探子的名义送了一次情报回京。也因此他有三个月的时间能够安然的待在这里,待在解雨臣身边。

  三个月之后会如何,他并没有想过,他从不去想未来的事情。在他还做将军的时候,他总会想很多事情,想一个月之后,两个月之后,甚至十年八年之后。

  他的父辈心甘情愿为皇室打下万里河山,便也这么教他,黑瞎子总会想,自己的结局是不是就被困在战场上了,一生戎马,而后战死沙场。

  但是那时候的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背叛朝廷,同样,待在北城的他也从未想过,会有一个从京城远道而来的人扰乱了他的心。

  既然如此,就不必再去想了。黑瞎子握住了解雨臣的手,靠在脚踏上闭上了眼睛。

  八

  这一夜解雨臣睡的并不安稳,与其说是睡,不如说是昏,不过睡过了总是好了那么一点。他醒来时天已大亮了,想抬手却摸到了一个人。

  猛然看到了刘凌风的脸,解雨臣还是吓了一跳,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人是谁,不由在心里把会骂的话都过了一遍。

  按理说他应该恨死黑瞎子了才对,若不是他,自己的下半辈子过得不知道多么舒服,高床软枕,娇妻美妾,只要他想,一个都不会少。

  身在官场中,谁人不想平步青云,即使他心中不愿,为了各种原因也只能努力地往上爬。和黑瞎子在北城甚至难说是情的相遇,就断送了他升官的所有可能,他若不犯错,三品官的位置尚能安稳,一朝得罪皇帝,翻了这笔旧账,他就必死无疑。

  当今圣上可从不做什么仁君的虚名,更何况黑瞎子其罪当诛,皇帝能做到如今的份上,已称的上仁至义尽。

  身在官场沉浮的人很多,敢肆意为自己而活的人却很少,解雨臣叹了一口气,他没有这个勇气抛弃一切,便也不想看到黑瞎子的下场凄惨,权当是一个梦吧。

  “你若是盯着这张脸看得出神,瞎子我可是会吃醋的。”闭目装睡的人突然开口,一抬手掀去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原本的样子来。

  解雨臣道:“你什么时候走。”

  黑瞎子伸了个懒腰,爬上了床来,两只手撑在解雨臣身边,几乎要把嘴唇贴在解雨臣脸上,笑着道:“解大人不能这么无情啊,咱们好歹共度良宵,衣服还没穿呢,就要赶我走啦?”

  解雨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并不为他的胡言乱语所动,夏季的衣服单薄,如今睡了一宿早就没有那么齐整了,解雨臣的衣襟早就大敞,露出了白生生的一小块胸膛。

  一开始不过是个调侃,如今离的近了,平添了几分暧昧。黑瞎子忍不住抚上解雨臣的脸,在他的嘴唇上轻啄了两下,低声道:“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难得一见,解大人又何必多想以后的事。”

  没等他真的亲下来,远远的传来了小太监又尖又细的声音:“贤王到”

  解雨臣几乎是立刻就坐了起来,贤王平日里都是自己来,如今跟了小太监,难保是来干什么的,偏偏他这房间没有后窗,唯一的两扇窗户和门是同一方向的。

  找了半天,只有衣柜尚能容人,解雨臣手忙脚乱的打开柜子,硬是把黑瞎子给塞了进去。

  刚刚塞好,贤王就推开门走了进来,道:“小花,皇上邀我一同游园,你陪我去吧。”

  话刚说完,贤王就察觉到室内的气氛有些不对,解雨臣竟还穿着昨日的那件旧衣,衣衫不整的站在桌边,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几分心虚。

  贤王狐疑的道:“这日上三竿了,你怎么还没起?你藏什么呢?”

  解雨臣理了理头发,不太自然的道:“胡说什么呢,我昨天陪你玩的那么晚,早上自然贪睡了些。”

  他说的含含糊糊,贤王哪里肯信,还当他藏了什么东西戏耍自己,突然跑到柜子边猛地拉开了门,指着里面喊道:“那你在这里面藏了什么?”

  柜子能有多大,黑瞎子这么大一个人压根藏不住,叫贤王看了个正着。

  小王爷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解雨臣敢在柜子里藏个人,吓得后退数步,黑瞎子跳出了柜子,一记手刀劈向小王爷的脖颈,欲将他打晕了了事。解雨臣箭步上前,直接用受伤了的胳膊挡了,疼的直皱眉,呲牙咧嘴的道:“住手。”

  贤王一会还要陪皇帝游园,要是被打晕了,后果不堪设想。偏偏黑瞎子揭了那张人皮面具,否则何苦把他藏起来,只说在议事就是。

  更让解雨臣没有想到的是,贤王明明平日里极不关心这些陈年旧事,却立刻就认出了黑瞎子,一时失口差点叫出了他的名字,喃喃道:“你……是骁勇大将军齐……”

  解雨臣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道:“小祖宗,千万别说出来,嘘,冷静下来,莫要惊动了旁人,算我求你了。”

  九

  好不容易把剑拔弩张的两个人都安抚下来,解雨臣只觉得自己至少减寿十年,贤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黑瞎子,脑内灵光一闪,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拽住解雨臣的手,低声呵道:“解雨臣你疯了么?他是朝廷重犯,你身为大理寺卿,知情不报还和他……若是皇上知道了,是满门抄斩的大罪!你怎么会认识这种人的?是不是他纠缠于你?”

  解雨臣拉着他到了一旁,道并非如此,贤王就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清楚,若是有所隐瞒被我知道,我现在就叫侍卫把这叛贼给抓起来。”

  他步步紧逼,解雨臣压根没有和他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能讲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贤王越听越觉得心惊肉跳,皇帝竟已知晓他们之间的种种,还特别下了圣旨以示警告。

  皇帝的脾气他最是了解,黑瞎子一而再再而三的违背他的命令,此番被皇帝知晓了行踪,绝不会再留情,解雨臣也难逃其咎。

  这事也活该是解雨臣倒霉,就在三日之前,他还不知道有这么一个朝廷重犯,见了也绝不认识。这还是前几日他与硕亲王一块吃民间小吃时,硕亲王闲着无聊与他讲了此事,甚至还跑回去翻出了尘封多年的皇榜给他看,上面有黑瞎子的画像。

  或许先帝极其痛恨此人的背叛,画像画的和真人几乎一模一样,看了一眼他就记住了。

  “你平日里不是这样的。”贤王有些不敢置信,好半天才冒出这么一句来,他恨不得捏住解雨臣的脑袋使劲的晃晃,看里面装了些什么,恨铁不成钢的道:“你总跟我说这个那个的道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比我清楚万分。怎么到了这里,你反而糊涂了,前朝的事儿知道的人多了,连我都能认出他来,其他达官贵人难道会忘了?皇上给你的圣旨便是要敲打你,你为什么要做皇上不喜欢的事情,以后闹将出来,我也保不住你啊。”

  解雨臣苦笑,说不出半分反驳的话来,只是世间种种,若单纯能用道理二字来约束,便没有无奈二字了。

  眼见解雨臣不再开口说话,贤王很快就想通了一个道理,这事还得从这叛贼身上开刀,他能乖乖待在北城,可不就没有这回事了么?说来说去,都是这家伙的错。

  他回过头,看向黑瞎子,多年过去,此人的面相虽无明显变化,周身气质却已看不出一点儿大将军的影子,反而充满了市井的气息。明知道只要自己喊一嗓子,他便插翅难飞,这人倒也无所畏惧,只是在笑。

  不过贤王看得出,他看似勾起的嘴角里隐藏了丝丝寒意,让人看了后背发凉曾征战沙场之人,骨子里的血腥味是藏不住的。

  贤王捏紧了解雨臣的手腕,不让他离开自己身边半步,语气生硬的对黑瞎子道:“当初将军叛变之时,就应明白日后只能苟且偷生,皇上网开一面,理应感恩图报,却不料去而复返,是什么意思?”

  黑瞎子道:“不过全凭本心罢了,王爷日日陪在皇上身边,自然不懂何谓相思之苦。”

  贤王冷笑,道:“本王或许不懂何谓相思,但本王懂得忠义二字如何写!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我曾说过,不论小花喜欢什么人,我都能向皇上讨一个恩典,即便是门不当户不对,哪怕入了贱籍,我都绝无二话。可唯独你不行,你可知为何?”

  “因为你犯下滔天大罪,你是个叛徒,你不配。倘若你如今仍位居高位,又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说到这里,黑瞎子的眼神已一点一点的变冷。贤王并不怵他,一字一顿的道:“你如今的下场是咎由自取,却不该连累他。”

  言罢,他拉着解雨臣转身离去,一把推开了大门,远远的在院门处已有小太监们在等候,他与解雨臣坐上了象征着地位的轿子,晃悠悠的远去了。

  十

  一路无言,解雨臣默默的整理了衣着,却难以抚平衣服上的褶皱。贤王心中烦躁,知道这般去见皇帝肯定会露馅 ,便对小太监道:“去回禀皇上,解大人身体不适,本王要陪他,便不去陪皇上游园了。”

  草草的打发了皇帝,贤王拉着解雨臣进了屋,开门见山的道:“皇上早晚会知道的。”

  解雨臣嗯了一声,依旧反应淡淡,贤王有些着急,攥住他的手道:“更有可能皇上已经知道了,只是在等着看你的态度,你不能一错再错。”

  知情不报与窝藏要犯同罪,更糟糕的是边疆突发暴动,皇帝这几日的心情十分不佳,当初齐家军镇守边疆,与之交战的正是鞑子,如今新账旧账一起算,皇帝定不会轻饶。

  即便解雨臣不说,他作为皇帝枕边人也必须要说,否则和皇帝因此事生了间隙,日后更难说上话了。死一个叛将他犯不上跟皇帝作对,但其中涉及解雨臣,应该怎么说就要细细思量。

  贤王想着,若是当下能劝明白了自然是好的,劝不明白也要慢慢的劝。他虽不喜黑瞎子为人处世,但是不想因为此事让解雨臣伤心。其实自解雨臣从北城归来,他就隐隐约约觉得他的心中藏了什么事情,如今真相大白,若是黑瞎子真的死了,解雨臣怕是一辈子都难从中脱身了。

  情之一字多少英雄好汉折在其中,他并不是不懂解雨臣的心思,可他们身上牵扯的人太多了,谁人不想远居庙堂,一走了之容易,日后报应也来的快。

  要想一个两全之策才好,贤王叹了一口气,直觉这次要和皇帝闹个不痛快了。

  掌握生杀大权的男人此时正待在御书房中,听着小太监的回报,因为边疆之事,他已有几日不曾召见过贤王,今日特别召见,贤王却以解雨臣的名义拒了,叫人起疑。

  皇帝面前摆着一份折子,是从北城来的八百里加急情报,因边疆叛乱,他延后了几日才做追究。北城安插的探子本应一月一报,这个月却失了准,满城寻找后发现黑瞎子和探子都不知所踪。

  黑瞎子跑了,他早就没了亲朋好友,会去找谁并不难猜。皇帝敲了敲扶手,伺候在一旁的张逢芝低下了头这是皇帝发火的前兆。

  “启禀皇上,贤王在外求见。”小太监低着头进来,大气都不敢踹一口,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最会察言观色,他不由期盼着王爷来了说不定能让皇帝的心情好一些。

  贤王得召进屋,一搭眼瞧见皇帝的脸色,再看张逢芝使劲的递眼色,心下一凉,知晓黑瞎子的事情已经露馅。当即撩袍跪在了地上,深深的嗑了一个头,道:“臣恳请皇上网开一面。”

  多年来,他从未求过开口皇帝什么,即便是当年吴三省被流放边疆,他也咬紧牙关一言未发。如今这一跪,却是为了解雨臣。

  十一

  皇帝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小王爷,不咸不淡的道:“贤王求孤,乃为何事。”

  贤王如芒在背,难免回想起当年皇帝难得发怒的模样,但事已至此,唯有一搏,若他不能令皇帝改变主意,解雨臣定是活不了了。他咬牙道:“乃是黑瞎子一事,臣有一提议,恳请皇上听完再做决议。”

  皇帝抬了抬手,连一句话都不愿再说了,贤王硬着头皮继续说了下去:“臣以为,如今鞑子来势汹汹,贸然让不熟悉的将领前去必有所折损。黑瞎子虽是前朝叛将,却也是难得的可用之材。齐家军常驻边疆,与鞑子作战多年,最为熟悉他们的用兵遣将。齐家代代为国尽忠,三代忠良都战死沙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皇上能不计前嫌,启用旧将,定能博得宽厚美名。”

  说完后,皇帝迟迟没有回应,贤王伏在地上,能看到自己额上的冷汗一滴滴的落在地板上。

  事急马行田,他想了半天勉强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心里全然没底,皇帝从不在意虚名,什么宽厚美名不过是个托词。他赌得不过是皇帝对他的情谊罢了。

  好在这一次,他并没有等得太久,皇帝终于开了金口,却并非回应此事,只是道:“过来。”

  贤王乖乖起身,走到了皇帝身边,皇帝拉着他让他坐在了自己腿上,用手敲了敲他的膝盖,道:“膝盖不疼了,惯会用这一招,真当孤不罚你?”

  “臣哪有,臣是真心为皇上着想的。”贤王见他语气平平,并无责怪之意,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皇帝抽出帕子,替他擦去脸上的冷汗,略微用力的捏了一把贤王的脸,道:“是为孤,还是为解雨臣。”

  贤王苦笑道:“皇上权当是为了臣吧,这些多年来,愿意陪在臣身边的只有解雨臣了,他自当差以来恪尽职守,从未叫臣为难。如今他这般,臣实在无法袖手旁观。臣知道皇上有所顾忌,可臣想着,此人既愿意为解雨臣深入险境,再回庙堂,也不是无可救药的。再说他虽逃走,也不曾做过与外邦勾搭的背叛之事,他既厌恶官场之道,就不会轻易被利益所动,何苦为了些前朝旧事,浪费一个可用之人。即便他打了败仗死在关外,与朝廷也没有损失。”

  这还是他头一次干涉这些事,皇帝觉得有趣,故意板起脸来逗他,道:“若孤不允呢。”

  贤王一时语塞,他其实并无多少把握,不允想来才是皇帝的本意。他有些悲凉的想着,即便不允又能如何,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还能做什么,顶天了帮他俩合个葬。

  皇帝见他面露悲色,委屈的要命,便不再逗他,只是道:“孤自有考量,天气炎热,你身体不好,莫要多想了。”

  贤王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捉弄自己,有些不乐意的捏着皇帝腰上的坠饰,撒娇道:“皇上得先答应臣,饶过解雨臣一命,他若死了,臣这辈子都得忧思过重了。”

  皇帝在得了便宜就卖乖的小王爷屁股上打了一巴掌,道:“还敢跟孤讨价还价了,此事到此为止,不许再提。”

  十二

  贤王离开御书房时,正巧与被侍卫押送来的黑瞎子擦肩而过,他并未被束缚,坦然自若的走在最前面。也许不同的地方真的会让人不同,此时再看这人,多少有了几分昔日将领的模样。跟在他后面的侍卫倒像是他的跟班了。

  贤王眸色一暗,皇帝虽没有与他生气,却也不曾明确答应什么,不过是把他糊弄了过去,他心中实在没底。更为重要的是,他的提议并未告诉过黑瞎子,自然也不曾告知解雨臣。

  他倒想看看,这个极度厌恶疆场的男人,能不能为了解雨臣再走回头路,若是不肯,那不如死了干净,他死了以后解雨臣早晚能走出来,只是时间的问题。

  思及此,贤王并未回头,只是丢下了一句话,道:“好自为之。”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