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鸟和戏诸侯,我就想起了那道五丝鸽蛋汤,因为招惹我,张海客被皇帝按着一口气喝了三盅,这可比烽火戏诸侯要有趣多了。
见我们说嘴说的开心,王盛似乎松了一口气,我想起这小鸟定能讨安儿的欢心,就让他一会儿等小皇子醒了把他抱过来,让小孩子也新鲜新鲜,另外晚上的水单的汤也换成五丝鸽蛋汤好了。
确实是一道让人发笑的汤啊~
第128章 《暴君之狗男人》一发完
就,倒霉孩子闷油瓶哈哈哈哈哈哈哈
再次穿越的时候,我以为我穿越到了北极,真是太他妈的冷了。
天晓得我们那边儿可是二十多度。春夏交替的初夏,我正在屋里吹空调呢。穿着大裤衩和短袖就过来了。扭头看看胖子,再看看闷油瓶也差不多,没谁穿着大棉袄二棉裤的。
我仔细一看这地方确实还是长秋宫,那个小王爷靠在榻上正在写字,见了我们也没什么反应,大家都是老熟人了,装什么惶恐都显得很没有意思。
以前来这儿热的跟坐月子似的。这回来这儿冻得跟冰窟似的。怎么着专门克我来了?我心里念叨,嘴上打了个招呼,嗨。
胖子皮糙肉厚也禁不住这么冻,朝外头一看嚷嚷道,我的妈呀,能不能把季节调整成同步的?这外头都下雪了,给胖爷玩六月飞雪来了?
仨人中只有闷油瓶还行,毕竟他是一个冬天也能站在院子里洗头的男人,我平时也懒得理丫,不过这是特殊时期,还是凑过去把自己朝他怀里塞,省的他回去没媳妇太可怜了。
他是巡山刚刚回来,还穿着薄的登山服,见我这么冷就脱下来给我穿,我很满意,至少这死家伙没有跟我说你要是冷你就蹦蹦,那我肯定要气死。
胖子很眼馋,但是没用,闷油瓶的衣服他根本不可能穿上的,就对那小王爷道,你修仙呢?要是没衣服穿跟胖爷我说啊,给你弄点羽绒服,不贵,童叟无欺的价格,咱们谁跟谁啊。
我冻得难受,一时间没回过神儿。现在再看这屋里虽然和上两次来没什么两样,可又有一些细节上的不同。
上回来这屋里很暖,屋里到处都有奴才站着,外头也总有人走动的声音。这回看这院子冷清的可怜,屋里也冷如冰窟。而且我看了一圈。这屋里大部分白色的摆件上竟然落了灰尘,只有面前的一块还算干净。
要知道这可是皇宫啊,又不是我们家炕头。三天五天的不打扫,有些死角落落了灰也无所谓。这里的宫女太监们一天不打扫也得拖出去打死。
小王爷估计想跟我们说话,一张嘴就是一连串的咳嗽,好一会儿都没停,他比我上次看还要瘦的多,脸上的病容非常重,眼窝都陷下去了,眼神里完全没有了光彩。
他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的样子,尤其是步入中年以后,不过那时候看只是有一点点抱恙,那种有一点儿病但是不致命,这会儿看完全就是病入膏肓了的模样,一把骨头。
我心头一跳,心说不会吧,难道是我想的那样?传说中的分桃断袖的下场?靠,没看出来那狗皇帝是这样的人啊。
没等我问什么,帘子就被撩开了,一个小太监端着一个托盘跑了进来,估计也冻的不清,没头没脑的道,王爷,吃饭了。
我一瞅,那也能叫饭吗,俩菜乌漆嘛黑的都看不出来原本是什么,米饭也一点儿热乎气都没有,天这么冷吃下去,半大的小子也扛不住吧。
胖子还在问为什么这屋这么冷,我踢了他一脚,让他闭嘴,没看过什么甄传也该看过武则天传奇吧,这明显就是入冷宫了,还问啥问,狗男人移情别恋了呗。
小太监见了我们,吓得人都哆嗦了,小王爷终于咳完了,对他道,不必惊慌,皆是故人,明日便会离去,其中种种复杂,无法与你细说,你也莫要问,把门关紧一点儿。
我见他说几句话都有气无力的,还是没忍住,问道,你这儿……怎么回事?
他估计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放下了手里的笔,这么冷他居然还能写字,就是看不到写了什么。
外头还在下雪,他朝外头看了看,做了一个请我们坐下的姿势,道,只是一些小事,惹皇上不高兴了而已,没什么好说的,你们来了也无法招待,屋里的东西可自取,如今我这里也只有这些还足够,下回若是你们再来,恐怕见不到我了,留个念想也好。
这完全就是遗言了,我心说行,可以,自古帝王多薄情,长得像闷油瓶也不行。好歹这么多年呢,当年穿到我们那儿的时候人家还尽心尽责的伺候你呢,家大业大的你给他吃一口热乎饭能咋地,要么你杀了他也行啊,什么仇什么怨这么糟蹋人啊,
胖子这会儿终于明白过来了,拍了拍闷油瓶的肩膀道,保重。
他这么做显得我很小气,我怎么可能是一个如此肤浅的人,难道我会因为一个狗皇帝就迁怒于闷油瓶吗?
是的,我会。
小太监看起来笨,也听出了主子的话外之音,连忙凑过来给主子锤腿,道,王爷莫要说丧气话,皇上只是一时之气,等到他老人家气消了,一定能想起王爷的好来的。
胖子立马翻了个大白眼,道,狗屁,什么气不气的,胖爷就烦这一套,你瞅瞅我们小哥生过气吗?不是我说,这就不是生气的问题,当然你要是偷人被发现了当胖爷我没说。
这种时候了他还能说这种话,小王爷被他弄的又想气又想笑,捂着胸口咳嗽了好一会儿,慢吞吞的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也不全是皇上的错,也许是造化弄人。
我想说点什么,最终也没说,时代不一样,说了能怎么样呢,他是身不由己的,就算想揭竿而起也得看时机,他根本无法离开这个牢笼,不如放宽心还能多活几天。
这种气氛下谁也不知道说什么,我们几个人莫名其妙的全都安静了下来,我和闷油瓶挤在一起取暖,胖子则溜到火盆边上搓手。小太监把那些饭菜靠着碳火热了,拿给主子吃,他也没怎么吃,两三口咽下去就不吃了。
寂静无声的冷宫让人如坐针毡,胖子实在是受不了,站起来想出去,小王爷不让,让他老实在屋里待着,如果被外头的侍卫看到了,他现在可没有本事保住他,皇帝早就有言在先,擅自出入者杀无赦。
以前我以为冷宫是一个形容词,没想到是真的冷,回想起上回来这小王爷的风光无限,更显得人走茶凉,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失宠的下场,如果这份宠爱这么容易就消失了,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给。
我很难理解古代人的思维,就算他犯了天大的错,难道就真的能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就能眼睁睁看着他吃苦受罪了?那这根本就不是爱,跟养个小猫小狗差不多,喜欢了就锦衣玉食,不喜欢了扔出去挨饿受冻。
越想越觉得生气,闷油瓶很懂得在这种时候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丫鸡贼的要命,我偷偷的用手去掐他,他就面不改色的搂住了我的腰。
我现在是不怕失宠的,可想想以前这犊子也不是什么好玩意,说走就走,一句话能把你顶一个跟头,经典语录诸如我的事情为什么告诉你,我现在还记在小本本上无法忘怀。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像一个可怜巴巴的中年妇女,狗男人年轻的时候到处晃荡,老了以后溜达不动了知道回家了,完事还得养着他伺候他,糟老头子命还特别长。
太惨了太惨了。
知道人家这处境,我们谁也没心思拿什么东西,显得很没有良心一样,仨人挤在一起活活冻了一宿,最后胖子只顺了一块玉佩揣在兜里。
回去以后,我给闷油瓶吃了三天稀饭,让丫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
呸,狗男人。
第129章 《暴君之妒》1
记住,暴君永不完结!!!
方华玉视角~
一
殿试之前,方府专门请了江南最好的裁缝为独子裁衣,先敬罗衣后敬人,衣着若是太过寒酸,才华洋溢也难得重用。
他们的独子今年不过十九岁,名为华玉,人如其名,是个温润如玉的少年郎,若是生在京城哪个大户人家,定早早的就闻名四方了。
方夫人十分紧张,日日烧香,他们家道中落,此番若是独子能够高中状元,自可重回庙堂,再得圣眷。
或许是她焚香祷告的诚心,方华玉竟真的摘得头筹,据闻圣上十分欣赏,殿上还多问了几句。
只是可惜如今朝中位置并无空缺,即便拔得了头筹,一时也无趁手的官职,不得不空闲了下来。
一个萝卜一个坑,方家在朝中早没了位置,方华玉有心同官员们交好,无奈拿不出钱来请客吃饭,京城处处攀比,他拿不出好东西找不到由头请人,只能沉下心来,耐心等待机会。
进了这官场,若论要巴结谁,连三岁小孩都知道,当数皇上身边的第一红人,贤王。
方华玉很早便听说过这位贤王,流言种种或许做不得数,听得多了唯有四字可以形容,乃为独得恩宠。
听闻此人十九岁入宫,盛宠至今,为他皇上屏退后宫佳丽三千,甚至让他入住长秋宫,抚养太子,朝中多半都是他吴家的门生,同他走得近的官升三级,同他疏远的贬入荒凉之地再难入京。
听闻同他走的最近的解家,其中的一位解大人,从侍卫到大理寺卿已不是连跳三级可以形容,年纪轻轻就官拜一品大员,仕途一帆风顺。
前段时间曾听闻贤王在避暑山庄与皇帝闹了不愉快,禁足了整整半年才将将放出,为这个皇上也不高兴了整整半年,许多看不顺眼贤王的臣子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开始求爹爹告奶奶的盼着他早些出来。
这样的人物,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方华玉很想看看他的模样,只是听闻此人深入简出,几乎不上朝不见人,父亲也曾想托着叔叔的关系前去拜访,最终只见到了吴家的几个远方亲戚,已是财大气粗的很了。
只是好奇而已,方华玉并没有放在心上,旁人如何与自己没什么关系,当今圣上圣明,若真的如传言所说不好,怎么会恩宠不断呢。
他很快忘了这件事,没想到头一回去御书房便碰上了这位贤王殿下。
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个极其华贵的男人,清瘦纤细,容貌俊朗,因在病中,面容略带慵懒之色,单看面相不像是年过而立之人,尤其是一双眼睛清澈见底,看到皇帝的瞬间勾出浅浅的笑意来。
他穿了一身浅灰带竹叶绿的衣服,外衣料子上的暗纹同皇帝身上的一般无二,里衣竟是整匹的蜀锦裁制。腰间的玉佩也是龙纹,坠着宝蓝色的穗子,单这一匹布料便能抵百块良田。跟在身边伺候的小太监倒是品级不高,却能一路跟着进御书房。
方华玉觉得他同自己想的有些不一样,又很难去形容这其中的差距,应该怎么说呢,这位贤王殿下虽同传闻不一样,却也叫人没有落差,有难怪能得盛宠的气质。
更叫人吃惊的是,贤王一进屋就大摇大摆的坐在了皇帝身边,丝毫没有行礼的意思,再看其他大臣面色如常,大抵是习惯了他的无礼。
“手凉了些。”皇帝压根不管还有官员在禀告政事,细细的将贤王的手握在掌心暖着,又去探他的额头,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方华玉从未见过皇帝露出这样的神情,一时愣住,大臣们提起皇上,无不两股战战,大气也不敢多喘一声,哪里见识过这样的柔情。
贤王只笑了笑,早习惯了这样的嘘寒问暖,伸出手来为皇帝研墨,那双手保养的也极好,比江南水乡绣花的姑娘还要光滑柔嫩,蜀锦的袖子收上去半寸,露出碧绿通透的镯子,他留了不短的指甲,如贝母一般的光泽。
方华玉突然觉得脸热,不自觉的将手缩了缩,幼年练武时不慎在手背上留下伤痕,这些年来一直不曾消退,指甲也因此而变形。
他的外公还在世时,曾经营过江南最大的绸缎庄,水乡上供的最好的绸缎秀品多出自祖母和母亲之手,那也是他家最辉煌的时候。
童年时他也曾有过这样的派头,母亲也有过这样的镯子,可惜后来家道中落,值钱的东西尽数变卖了。
身外之物卖了也就卖了,只是其中有一件他最喜欢的藏书也没保住,自那日以后,方华玉心中总有些说不明道不清的。
官员们拢共上报了三件事儿,皇上喂贤王吃了整整一碗粥,粥吃完了,事也甭听了,全部跪安撵了出去。
临走前,他无意间回头,看到贤王撒娇似的窝进了皇帝怀中,不苟言笑的男人略勾了唇角,在他耳垂处捏了一记。
第130章 《暴君之妒》2
不同人看东西的角度不同,小王爷只在乎东西好不好用,好不好吃,但是大部分人在乎它的背后价值。
害~
二
自那日见过之后,方华玉有心留意起贤王来,果如众人所说,他轻易不见生人,连御书房都很少去,他那次能见到只是凑巧罢了。
见不到正主,同他亲近之人也可巴结,除了如日中天的吴家,解家的解雨臣大人也是巴结的对象,此人据说不算太好相处,倒也不算古怪的脾气,偶尔也愿意赴宴,给点面子。
朝中官位紧缺,此番殿试中选中的新人一股脑的塞进了翰林院,说是翰林院,不过都是些闲差,好在方华玉曾得皇帝嘉许,朝中不少人生了拉拢之意,免不得赴宴喝酒,见了解雨臣几次,也同他说过几句话。
本以为会在朝中沉寂许久,不料皇上突然想起他来,让他进宫教太子念书,若是教得好,便提拔为太子的少师。
太子殿下的前一任少师曾是皇上的伴读,如今正在边关打仗,这位小殿下可是个出名的皮猴子,自他走后此职位也曾让其他大臣试过,压根入不了这位爷的眼。
越是接近皇亲贵胄,越是能平步青云,此道理谁不明白,三师皆是吴家人,解雨臣也任职少傅,因此消息传出的当晚方华玉便收到了不少拜帖,甭管最后成不成,至少皇上心中想得起他。
让方华玉没想到的是,太子殿下同贤王竟十分的亲近,甚至养在长秋宫中,也难怪朝中颇有微词。
再怎么身份尊贵,也是个小孩子,不过是脾气大了些,方华玉虽没有亲生的弟妹,也有许多堂弟表妹,打小就是个孩子王,因此并不怵他,陪着他玩了整一下午。
在此期间,或许是不放心小太子,贤王一直陪在旁边。他年龄毕竟也不小了,跟不上精力充沛的小孩子,因此只在旁边摆了榻,倚在上头看着。
这次因在自己宫中,他的穿着相对随意了些,衣服换了一身云锦,手指上的戒指也换了两枚,一枚是翡翠的,一枚是外邦进贡的蓝色宝石。方华玉留意到他小桌上的点心,其中三道皆是他不曾见过的,说不上名字,最为瞩目的当属摆在中间的一盘樱桃。
这时节还冷了些,并不是樱桃大量成熟的时候,只有格外早熟的一批樱桃作为贡品运进宫中,十分珍贵,当时皇上摆樱桃宴时候,每位参宴者也不过分了几颗作为奖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