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老公请闭嘴!

第64章

老公请闭嘴! 十三月念 4322 2026-08-20 01:23

  江翎的脑子从醒来后就开始不运作了,心理和精神承受到了极限,像是高精密的仪器突然变成了只会报错的废铁,以至于计算出了过分错误的答案。

  所以当病房门先一步被打开,披着外套的季庭礼把他紧紧抱进怀里的时候,江翎先发制人地抬头确认:“季庭礼,你是要离婚吗?”

  季庭礼环着瘦了一圈的人,手臂用力收紧,胸膛热血却凉了下来。

  “你说什么?”

  江翎埋在他胸前,蹭了蹭凌乱戳到眼睛的发丝,故作若无其事:“……我可以当合约不存在,照顾到你出院,如果你还想离婚”

  江翎蹭他蹭得很紧,做出退让,可声音很闷、很小:“我们可以马上预约办理。”

  季庭礼无法言喻这一刻的心情,是车祸后直接被抬着去做三圈过山车也比不来的心惊胆战,他把人从怀里挖出来,看着江翎,要把他此刻脸上冰冷伪装下的情感一寸一寸看清楚。

  直到看清他眼底的那份不安,于是季庭礼才知道他爱的这个看起来无坚不摧的人,其实也是一个胆小鬼。

  他问着那么无情的话,却这样让人心疼。

  季庭礼抬手摸了摸他的眼睛,惹得人眼皮颤动,不自觉躲开目光。

  江翎现在状态不好,季庭礼不想吓到他,可还是忍不住气极反笑,声音从齿间挤出来:“我当时是不是应该在合约上拟定抱一下离婚延迟三个月,亲一下延迟十年,上床延迟二十年,省得你天天把离婚挂在嘴边。”

  江翎渐渐瞪大眼。

  季庭礼身上熟悉的味道让他缓缓清醒过来,他试图理解这几句话的意思,刚要开口,就感觉季庭礼颈窝处的衣服动了一下。

  那是他刚刚没有靠的一边,江翎看过去,下一秒,一只纯黑的猫猫头就从季庭礼的衣服里钻了出来。

  小黑猫抖了抖妙脆角似的耳朵,一双绿盈盈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呆愣的江翎,似乎是认出了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两脚兽,于是小猫咪咪喵喵叫了起来,刨着爪子要从季庭礼外套里爬出来。

  季庭礼被小猫蹭得发扬痒,熟练又无奈地从衣服里把小猫掏了出来,大手端着他的肚皮,另一只手拍了拍小猫头:“安分点。”

  黑猫比小半年前在研究所门口看到时大了不少,警惕心也没以前高了,整只小猫清清爽爽,看起来还和季庭礼很亲。

  江翎移不开目光,心里浮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

  季庭礼把猫捧在两个人之间,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懊恼自己被打破的计划:“第一次遇见猫那天我就把他带回家了,离婚合约也早就进了我的碎纸机,江翎,我说过不逼你,但你总是把离婚挂在嘴边,这让我有些生气,所以今天你再想逃避我也不惯着了。”

  江翎轻颤羽睫,季庭礼今天的话很重,带着强硬,甚至逼迫,可他却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有点仓促,但你挺好,我不想和你离婚。”季庭礼很严肃地说,“猫的疫苗已经打全,约了下周的绝育手术,你要是愿意和我在一起,咱俩就一起带孩子去绝育,以后的日子我们三个一起过,如果你不愿意……暂时没有这个选项,反正我不同意离婚。”

  再没有比这更清楚的话了。

  季庭礼怀里的小猫已经迫不及待要爬到江翎的怀里,江翎垂下的眸看着小猫,看着季庭礼的手,看着两人相抵的脚尖,就是不敢去看季庭礼那灼热的目光。

  “你想要的家恰好是我渴望给你的,你害怕的责任恰好我拥有且富余的。”季庭礼声音缓下来,他明明势在必得,却又给足了江翎考虑的时间,“你想要的一切我都想给你,也都能给你。”

  “江翎,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

  江翎忽然抬起头,拉着季庭礼的领口,横冲直撞地吻了上去。

  那荒唐的一晚他们吻过数次,没有一次比得上现在凶,江翎几乎是唇齿并用,乱无章法地在季庭礼唇上胡闹着,啃噬着。

  季庭礼只有片刻的吃惊,而后便揽住了江翎的腰让他贴紧自己,任由他胡乱在自己唇上不断贴着。

  不知过了多久,江翎喘着气拉开距离,唇角沾了血,像是一朵靡艳绽放的玫瑰。

  季庭礼的唇角微微刺痛,深沉的眼眸里映着那朵玫瑰,他低头吻去那艳红的血,抵着江翎的额头,克制地轻喘。

  “猫这段时间在周行川和林亦和家来回借住,很可怜,我不知道你要不要他,这么久了也没给他取名字,只叫他小猫。”季庭礼顿了下,轻笑了一声,“小猫和我也挺亲的了,我和他买一赠一,挺划算的,你觉得怎么样?”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可以忽略不计,小猫就夹在两人胸膛间喵喵叫。

  江翎低头,鼻尖蹭过季庭礼的唇,下巴蹭过小黑猫的脑袋。

  他闭眼许下回答:

  “你和猫,跟我回家。”

  ==========作者有话说:==========

  哈哈!让我们恭喜这对旧人!

  评论区发红包~

  第48章 夜色

  江翎记得周炎以前和他说过一句话很多事, 光靠白纸黑字是说不清楚的。

  婚姻可以靠一份协议分割得明明白白,但感情不行。

  季庭礼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把那份离婚合约丢进碎纸机的了,可能是江翎拖着行李箱离开兰庭那晚,可能是他们分居曝光那天, 也可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日子。

  就像季庭礼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心动的那样, 江翎就像一片不会飘动的羽毛, 而他是忽然闯进的一阵风。

  羽毛晃动, 抚在季庭礼自己的身上。

  痛痒他都接受, 甚至乐在其中,于是在普普通通的一天,他恍然, 原来这片羽毛已经在他心尖的位置张牙舞爪地迎风招展着。

  现在他这阵风如愿地把羽毛圈进了自己的怀抱里。

  不过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觉得江翎做什么事都可以,江翎像叛逆期一样出去找人打架的事情还是传到了江家, 江衡岳打了一通电话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说他不顾惜自己身体,说他鲁莽,说到最后还是气,怒火冲天地问:“知不知道错了!?”

  江衡岳大发雷霆, 觉着这次江翎总该认识到自己错误了,但他没想到开口的是季庭礼。

  季庭礼拿着江翎的手机,替江翎挨了一通骂, 态度很好地回答:“嗯,外公, 我知道错了, 下次我一定看好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江衡岳略略尴尬的声音才传来:“啊、是小季啊, 你身体怎么样了?外公刚不是说你啊,小翎呢?”

  “我没事儿外公。”季庭礼笑笑,“我怕江翎受了伤,让人带他去检查了。”

  江翎做完检查回病房时已经换了一套衣服,头发洗过,吹头的时候大概是顺着发根吹的,虽然表情恹恹的,但头发很是蓬松,所以整个人都看起来乖乖的。

  季庭礼看得心软,朝人伸手,江翎却没理他,走到桌子边先把猫包里的小黑猫抱在怀里。

  季庭礼伸手伸了个空,看笑了:“我说买一赠一,合着我才是赠的那个?”

  江翎摸了会儿猫,听到这话看了季庭礼一眼,看到他刚刚重新缝合过的伤口,纱布上还沾着血。

  又看了两秒,他才走过去,挨着季庭礼慢慢在床边坐下。

  季庭礼眼里藏不住的笑意,抬手用指节蹭了蹭江翎的脸,挠了两下猫,然后连人带猫搂进自己怀里。

  小黑猫窝得舒舒服服,江翎倒是不太习惯,季庭礼身上的占有气息太足,江翎整个人被他罩住,微微不安的同时心脏却在剧烈跳动。

  他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结果被绕着他腰的两条铁壁锁得紧紧的。

  江翎缓了几秒钟,终于没再挣扎。

  “检查做得累了?”季庭礼下巴搁在他发顶,闻着他淡淡的洗发水味,闭着眼,“怎么不高兴?”

  江翎被他搂着往后靠,但这人身上还有伤口,不敢把重量压在他身上。

  他像是犹豫了几秒才开口:“……医生让我做心理测试。”

  江翎语气很抗拒,带着嫌弃,季庭礼睁开眼,勾着人的下巴让他转过头来,看了江翎冷硬倔强的表情几秒,眼里笑开:“哪个庸医说的?”

  江翎:“余医生。”

  形势所迫,季庭礼在心里给余医生道了个歉,嘴上从善如流:“余医生专攻外科,不听他的。”

  “……”江翎觉得这样说不太好,转头问季庭礼,“你觉得我有问题么?”

  江翎转头转得突然,差点亲上季庭礼。

  现在身份不一样,季庭礼没放过这个机会,直接凑上去亲了一口:“不觉得。”

  他说得很认真:“我理解你的任何行为。”

  江翎被他亲的发懵,红着耳尖悄悄挪开了一点,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猫:“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季庭礼紧贴着他,“如果你愿意主动和我说说,说不定我会更好理解一点。”

  江翎为难地坠了下嘴角。

  怀里的人不觉得自己心理哪里有问题,但季庭礼知道他是想岔了,余医生应该是看江翎这次的行为超出了自身以往行事的尺度,怕江翎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和无法自洽的矛盾,所以才这样建议。

  但江翎不想心理干预就不想吧,季庭礼比谁都知道江翎的冷静和理智,比起一直压抑自己,难得的失控爆发反而更让人放心。

  现在没人比他离江翎更近,也没人比他更了解江翎,有他看着,江翎出不了事儿。

  *

  季庭礼在医院住着,身上的伤口还没完全恢复,但人已经接手了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事情,包括江翎的。

  这天早上周炎来给江翎送资料,一来就看到他家江总抱着猫坐在沙发上撸着玩,周行川和林亦和在一旁陪着,穿着病号服的季总面前的桌上反而放着一堆资料。

  周炎愣了一下,不知道手里的资料该给谁,还是季庭礼抽空招了下手:“这儿。”

  “这……”周炎看了眼江翎,犹豫。

  “给他吧。”江翎颔首,“陆家的资料该看的我都看过了。”

  周炎这才送过去。

  季庭礼在那头翻资料,另外三人在另一边儿逗猫。

  江翎给猫取了名字叫芝麻,芝麻和对面那俩叔叔也很熟,过几分钟就赏这俩人一脚。

  周行川摸了摸芝麻的爪子,爱不释手地说:“爪子前两天刚剪过,疫苗也都打全了,都是庭礼带着去的。”

  林亦和点头附和:“年前庭礼捡了他回家,问我小猫崽要怎么养,折腾了一晚上。后来他搬到你那儿去了就养在我家,我去医院看予安的时候就放在行川那儿。”

  江翎算了下日子,季庭礼捡猫的那天就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芝麻的那天……怪不得后来关寻找不到猫的时候,这人还说风凉话。

  真是够坏的。

  不过知道了这一只小猫让这几个人这么折腾,江翎挠了挠猫下巴,觉得有点儿好笑。

  “不过你突然把猫带来医院做什么。”林亦和问周行川。

  “还不是转病房那天看这俩人气氛不对,我寻思把猫带来说不定他俩看在孩子的份上能说说话,谁知道一来就碰上姓季的发疯和江翎出去找人干架啊!”周行川一点儿也不小声地蛐蛐。

  江翎耳尖一动,问:“那天他真那样?”

  “啊……没我在陆家说得那么严重,他就是发现你不见了后整个人很紧张,跟未卜先知你要去找陆昭言算账似的,二话不说让我叫上明觉立刻赶过去。”周行川想了一下,补充,“不过他自己拔针是真的,把伤口绷裂开了也是真的,要不是医生死命拦着,他都得亲自去。”

  江翎“唔”了一声,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转头看着坐在床上的季庭礼。

  “别搁这儿添油加醋。”季庭礼坐在床上看文件,头也不抬,“再胡说八道就出去。”

  “再胡说八道就出去~”周行川小声阴阳怪气了一遍,懒得理他,问江翎,“还要帮你俩养芝麻吗,几天不见还怪想的。之前姓季的说他偷偷摸摸把小黑猫捡回来的事儿还不能让你知道,现在”

  “姓周的。”季庭礼捏了捏眉心,转过头来,“我发现你现在特藏不住事儿。”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