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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情敌也能搞在一起吗 予阳 4162 2026-08-19 14:23

  “闻笙说了,给你放几天假。”

  “资本家还不算太无情。”谢望舟支起上半身,想要翻身下床,但在右脚石膏的重力下,整个人没坐稳,眼看就要摔下去。

  裴渊一个箭步,扶住谢望舟:“去卫生间吗,我陪你去。”

  也许是裴渊没收住力气,谢望舟明显感觉到裴渊那个有股拽自己的力,让自己往他怀里靠。

  谢望舟推开裴渊,单脚站稳后,想要自己蹦跳过去。:“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我扶你吧。”裴渊伸手搀住谢望舟,动作轻柔。

  谢望舟有点诧异看向裴渊,他和裴渊肢体接触不算多,但之前每次他能明显感觉到,只要是离得近了裴渊都会十分僵硬,仿佛自己是什么仙人球,放松一点会扎一身刺。

  这次却不一样。

  裴渊似乎在有意无意地泄力,自己每一次向前蹦,都像是蹦进裴渊怀里,裴渊身上的木质香,就这样丝丝柔柔地钻进他鼻子里。

  谢望舟蹦到卫生间门口,对着裴渊扬了扬头,玩笑道:“怎么,你还要和我进去?”

  裴渊倒是一脸认真:“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谢望舟收敛起笑容,咣当一声,关上门。

  他想,自己从卫生间里出来后,裴渊应该就不在了。裴渊会坐在病床上,看着自己一手拎着吊瓶,一条腿蹦着回到病床上,然后还会出声嘲讽几句,这才正常。

  但他没想到的是,等他再打开门的时候,裴渊还在,接过谢望舟手里的吊瓶:“我来吧。”

  这正常吗?

  这太不正常了。

  谢望舟推过裴渊的手,语气恳切:“裴渊,你怎么了,我真的觉得你很不正常。”

  “望舟,我想和你说……”裴渊脑子一热,喜欢的话到嘴边,就快要说出来。

  第39章 倾诉

  就在裴渊没忍住想要说出什么的时候, 谢望舟的手机适时响了起来。

  “是望舟吗?”一道温婉女声从手机那头传来。

  谢望舟皱皱眉,他看到是一串陌生号码,以为又是什么诈骗电话:“您哪位?”

  对面幽幽叹了一口气:“妈妈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妈?”谢望舟愣住了, 自从九年前他妈许佩杉出国之后,两人之间几乎再也没有联系过。

  他猛地按灭了手机,现在这个骗子还真是无孔不入。

  “怎么了?”裴渊看谢望舟在接到电话后,脸色唰地就变了, 上前一步, 扶住摇摇欲坠的谢望舟。

  “没事,好像遇到骗子了。”谢望舟下意识靠住裴渊,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电话又依依不饶地打了进来, 在谢望舟手里响了一轮又一轮, 他没有挂断, 也没有接通。

  “我帮你挂了吧。”裴渊担心谢望舟的状态,在手机第三次响起的时候, 他伸手想要帮谢望舟按掉。

  谢望舟摇摇头:“不用,我接了吧。”

  “望舟, 怎么刚才挂了,是信号不好吗?”熟悉的声音再一次传来,谢望舟这次没有挂断电话, 但也没有出声解释刚才的行为。

  也幸好,对面也不真的想要一个解释,她继续问道:“最近在忙什么呢, 在哪里工作, 还在京市住吗?”

  谢望舟张了张口, 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出不了声,几番努力下, 才从喉咙里蹦出一个字:“在。”

  “还在啊,那之前那个房子你还在住吗?”许佩杉顿了顿,继续说,“是这样的,你弟弟的户口在国内,那个小区附近建了一所很不错的小学,然后我们现在需要回去住,正好住在那里,让他可以把学前班和小学先读了。”

  谢望舟有些懵,那栋房子不是父母说送给自己了吗。

  许佩杉见谢望舟不说话,以为他还在那里住:“你住在那里也没关系,咱们一起住,正好我可以一起照顾你们,以后你还可以给你弟弟辅导功课。”

  谢望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镇定下来:“那套房子我租出去了,已经签了合同了,你儿子的上学问题你再想其他的办法吧。”

  “租出去了?”电话被一个男人接管,这是许佩杉的经纪人陈庆明,也是她的第二任丈夫,他的语气算不上好,“谢望舟,这房子写的可是你妈妈的名字,你凭什么私自租出去。”

  “你别喊。”手机又被许佩杉拿了回来,继续对谢望舟说,“望舟,是这样的,我们现在已经回国了,目前住在酒店里,你今天有空吗,我们见一面吧。”

  谢望舟抬头看了看被裴渊举着的吊瓶,叹了口气:“好,等我输完液。”

  “好好好,尽快啊。”许佩杉挂断了电话,也没有问谢望舟为什么会在输液。

  手机屏幕已经灭了下来,谢望舟还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他盯着吊瓶发呆,突然生出一种无限悲凉的感觉,身体没忍住地向后仰去,却被裴渊稳稳扶住。

  “怎么了?”裴渊轻声问道,“哪里不舒服吗,需要帮你叫医生吗?”

  谢望舟看向裴渊,勉强提了提嘴角:“没什么,把我扶回去,好不好。”

  “好。”裴渊带着谢望舟回到床上,又重新把吊瓶给他挂上。

  谢望舟手伸向调节阀,想要把速度调快一点,却被裴渊轻轻握住手腕,不太赞同:“望舟,别调快了,对身体不好,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谢望舟躺在床上,其实这些年他对母亲并非是没有怨言,但话到嘴边,也失去了和人诉说的兴致,哪怕是范文康、陆闻笙这些知心好友,谢望舟也没说过半点。

  但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身体不舒服的连累,让谢望舟生出了不吐不快的心思,哪怕身边是曾经话不投机半句多的裴渊。

  “裴渊。”

  “我在。”

  谢望舟笑笑:“我高考前成绩大幅度下滑,后面还总是翘课,最后一次翘课,被你抓住了,结果我狗咬吕洞宾,给你脑袋开了一瓢,那件事你还记得吗?”

  裴渊也笑:“记忆犹新,这辈子估计是忘不了了,不过也不算是开瓢吧,顶多算是你给我脑袋来了几拳。”

  “其实我也欠你一个道歉,裴渊。”想到自己做的混账事,谢望舟有点心虚,他收敛起笑容:“成绩下滑是因为我爸妈在我高考前离婚了,并告诉了我。”

  谢望舟绝对忘不了,高考前两个月,他父母把两本离婚证递到了他面前。

  “望舟,爸爸妈妈决定分开了,我们这段时间要先进行一下财产的分割,然后再讨论你跟谁的问题。”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上午刚考完三模的语文,谢望舟作文写的不错,心情很是愉悦,就是在这样一个毫无防备的状态下,收到了那对夫妻送的成年礼物。

  那对男女把离婚证给谢望舟看了之后,又相继离开了家,独留谢望舟在沙发上从烈日当空的正午坐到了月明星稀的晚上。

  直到钟表七点的报时准时响起,谢望舟才缓过神来,他扭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捞过旁边的手机,上面有很多未接来电和信息,他挑了几条回了过去,又给班主任解释自己下午发烧,没来得及去考试,但会准时参加第二天的考试。

  一科成绩的缺失让谢望舟成绩大幅度下降,就连第二天的科目也受到了影响,直接掉到了一百名开外。

  三模结束后,谢望舟晚上失眠,白天睡,偶尔还会翘课回家,看看爸妈有没有突然消失,那段时间他上课没有精神,考试没有状态,每次周考班级前十都进不了。

  老师都急坏了,谢望舟父母的电话不知道打了几百次,许佩杉电话打不通,谢光启永远只有那一句话:我相信望舟。

  四模前一天,谢光启和许佩杉财产分割清楚,只剩一个谢望舟。

  谢望舟临睡前听见了父母的争吵。

  谢光启:“我接下来不在京市,再加上谢华刚出生不久,我难免照顾不到望舟,还是让望舟跟你吧。”

  许佩杉冷哼一声:“我马上要出国了,望舟参加的是国内的高考,怎么能跟我去国外?”

  “反正我这是带不了望舟,华华年纪小,需要照看。”

  “我看是那齐新不同意吧?谢光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买了大后天的票走,你就没想过要带望舟走。”

  “望舟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我这个时候带他走就是害了他。”谢光启出声嘲讽,“你和你那小姘头不也是半个月后走吗?我在国内,望舟高考的时候还能回来,你呢,许佩杉,你才是压根没想到要带谢望舟走。”

  两人吵架没压着声音,一字一句很清晰的传到了谢望舟耳朵中。

  谢望舟整晚没睡,枕头湿了大半,第二天起床时,家里早没了那对男女的身影。

  谢望舟四模是考的最差的一次,全校第一百名,他的成绩就连裴渊看了也皱眉。

  出成绩那天,老师把谢望舟叫到办公室谈了很久,出来时,他看到教室里只剩一个裴渊。

  谢望舟没理会裴渊,拿起书包径直就要走。

  “谢望舟。”裴渊突然叫住谢望舟。

  谢望舟态度冷淡:“有事吗?”

  “那个,你最近成绩不太好。”

  “这不是废话吗?”着急回去听父母的决定,谢望舟对裴渊很是不耐烦。

  “这不是你的真实水平。”裴渊搜肠刮肚也找不出几句能安慰谢望舟的话,只能干巴巴的继续说,“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影响了你,但我希望你能坚强一点,只坚持最后一个月就够了,毕竟高考才是你的大事,别的任何事都比不过这个。”

  “谢谢,知道了。”谢望舟只留给裴渊一个背影,就跑出了教室。

  他到家得时候,父母鲜少的都在家,他们坐在沙发上,神情严肃。

  谢望舟随便把书包一扔,扯过一把椅子,坐到对面:“说吧,我跟谁。”

  “望舟,我们决定把选择权交给你,你要是跟着你爸爸,考完之后,你可以选择深泽市的大学读,这样可以和你爸一个城市。”

  谢光启在一旁急急补充道:“但是爸爸还是觉得你的成绩上京市的华清才不算浪费,深泽的任何一个大学都比不上华清。”

  “不过,你要是跟着你妈,就今年不参加高考了,她会帮你申请国外的大学,你先跟着她去外面,学一年外语。”

  许佩杉点点头:“望舟,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谁也不跟,因为你也快十八了,很快就达不到抚养标准了,我们俩把这套房子给你,每个人每个月给你三千的生活费。”

  谢望舟哦了一声,明白了,这是都不要他。

  他嗤笑一声,什么话也没说,拎起书包回了房间。

  许佩杉在后面喊道:“望舟,妈妈飞机是一周后的,你要是想和我走,就去飞机场找我。”

  回应她的是关掉的房门。

  许佩杉的飞机是周三,正是谢望舟上课的时间,数学老师在上面口若悬河地讲着,谢望舟心情烦躁地在本子上来回划叉。

  范文康好奇探过脖子:“望舟,你怎么了,许阿姨是今天的飞机吗?”

  谢望舟这段时间成绩掉的离谱,自然是瞒不过范文康,范文康明白谢望舟的状态,也理解谢望舟需要时间调整,但离高考越来越近,他也是着急。

  “望舟,你还是去看看吧,要不要跟许阿姨走再说,至少别给自己留遗憾。”

  谢望舟在本子上划下最重的一道,力气之大直接刺透了两页纸,他最终下了决心:“好,你掩护一下我。”

  他借着上厕所的名义溜出了教室。

  只是刚走到大门口,却被裴渊叫住了:“谢望舟,你还要翘课吗?”

  “关你什么事?”谢望舟一晒,他记得对方刚才也在数学课认真听课来着,“你不是也翘课了吗?”

  学校的大钟进行了两点的整点报时,许佩杉是四点的飞机,可能要赶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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