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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偶合关系 逐天 4045 2026-08-19 21:17

  他嘴里溢出一声闷哼,低哑又压抑,痛感随着骨骼蔓延,最后只剩一节气音堪堪堵在喉间。

  “陈青执,我给过你足够的时间考虑。”赵毓的声音沉得发冷,像钝器敲击发出的震音,不断在耳边回响着。

  陈青执此刻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可他已经完全没有机会,只能伸手去挣对方的腕骨。

  然而男人力气大得出奇,一只手扣住下颌还不够,另一只手还将他的双手扣在一起。

  交叠着的手腕隐隐发痛,可他没有时间去管这细枝末节的疼痛了。因为下一秒他便听男人继续说:“我给你时间考虑,不是让你找机会勾引别人。”

  陈青执吃痛惊叫了一声,这才感觉到先前作用在下巴上的力道被撤开。接着,一个温热的东西贴上腰窝,他轻轻抖动了一下,反应过来那是对方的手。

  五根指节牢牢抓住腰肢,指腹碾着薄薄两层衣物嵌进皮肉,肌肤被压得深陷,连带着腰侧的软肉都被攥得发紧,不痛,但有些酸麻。

  “上楼。”赵毓声线依旧是刚刚那般低沉。

  陈青执尝试着挣了挣,却又被对方那深邃、充斥着深红血丝的双眼逼退。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拿出的钥匙,又是怎么被男人推进房门。但他听见了门被重重摔上的剧烈响声,震得他身体不自觉抖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开灯,一个力道直接把他从门口拖到沙发,连鞋也没换。陈青执被迫坐着仰靠在柔软的沙发,两只手臂堪堪撑住身体。

  男人一把扯下他身上刚穿上不久的丁孟凡的外套,布料撕裂的声音在黑暗安静的室内格外明显。

  他终于意识到什么。

  “赵毓……”他只发出两个短促的音节,接着就被猛然压下来的黑影咬住了双唇。

  唇瓣被咬得发痛,牙齿碰撞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下唇被含进温热的口腔,涎液从交叠处淌下来,已经分不清是谁的。

  他仰着头,承受着猛烈的吻。

  或许已经算不上一个纯粹的吻对方更像是在报复、在惩罚。

  他手臂还撑在沙发上,但男人的动作实在太过凶猛,直把他按进了沙发里。

  不知过去多久,陈青执终于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他不停地喘着气,终于有力抬手,径直甩给男人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赵毓,你疯了!”

  他声音还发着颤,齿关不停抖动:“你疯了……”

  赵毓的脸被打得往旁边偏了一下,仅仅几秒钟的时间,他轻轻笑出声:“我是疯了。”

  “宁城廊桥牵手、古镇戏台上拜堂、去他家做饭、今天又半夜送你回家,搂搂抱抱,亲密非常……看到这些,我早就疯了。”

  “陈青执,谦和有礼、细意温存,你认得么?”

  “都是假的,都是装的。”

  赵毓将陈青执的两只手按在头顶,又贴近他的颈窝,在他耳边用气音说:“陈青执,和我在一起。”

  陈青执没法挣开,只能把头往一边偏去。哪知才刚有一个动作,罩在上方的男人就用余下那只手扣住了他的脖颈,轻微的窒息感让他无法思考,只能下意识张开嘴巴吸气。

  “不……”他的声音艰难地从喉间挤出,眼睛瞪得很圆,“赵毓,你疯了吗……”

  赵毓忽地笑出声来,手上力道松开,站起身来去开灯。

  “啪嗒”一声,客厅的顶灯亮起,陈青执则一刻不停地咳起来,脸颊通红,眼尾有一抹泪光。

  赵毓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过来坐在了他的旁边,刚刚手臂上暴起的青筋还未平复,根根虬结在皮肉之下,整个人身上凝着一股未散的戾气。

  只一会儿时间,陈青执缓了过来,一言不发地起身,居高临下看着面前这个神色阴鸷的男人:“赵毓。”

  他声音里已经没有颤抖,平和得有些奇怪:“请你立刻从我家离开。”

  男人抬眸,眼底闪过戏谑,眼白里的血丝还在,只是里面多了几分怨气。

  “陈青执,和我在一起。”

  这句话男人已经说过三遍。

  第一遍是在剧院后台,那次之后他们足足几个月没有联系。可今天一天之内就说了第二遍、第三遍。陈青执没办法把这些当成玩笑了。

  这么多次的相处、次次在第一排正中见到的身影,无不在提醒着他赵毓很危险。

  事实也确实如此,对方深夜跟踪到家门口,对他做出不恰的举动,赵毓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阴鸷,眼神像毒蛇的信子一样,潮湿又癫狂。

  “滚出去。”陈青执这次没有再温声细语,甚至算得上声色俱厉。以往没什么表情的眉眼间此刻多了愤怒,唇线拧成一条锋利的直线。

  赵毓没有说话,倏然抬起手臂扣住对方的手腕,稍稍用力拽了一下,陈青执便被带得失衡,跨坐在他紧实滚烫的大腿上。

  后腰被铁腕紧紧揽住,陈青执腹部紧贴着他,滚烫的体温隔着布料相抵,丝丝缕缕缠绕在一块。

  可惜这样使人欲血沸腾的姿势仅仅持续了几秒,陈青执反应过来后便开始挣动起来。

  赵毓没有收力,把人紧紧箍在自己怀里,微微仰头与人对视,随后把嘴唇覆上那截心心念念很久的脖颈。

  痛感传满四肢百骸,陈青执想要挣扎,却因为被叼住脖子而本能地害怕,嘴里呜咽的同时带着哭腔:“赵毓……”

  “哭什么。”男人的声音从下方传来,“这么难过啊?”

  不自觉滚落的眼泪被男人用指节拭去,脸颊很快出现薄红,像是被重力揉捻过。

  “你母亲的病不是需要钱么?我有。”赵毓吻上他的眼睛,“和我在一起。”

  “换肾的途径我也有,你想要什么医生,我一定给你找到。只要你和我在一起。”

  “怎么不说话?”赵毓抬眸盯着他,眼神不加掩饰地扫过他的脸上每一处。

  含泪的眼睛、秀挺的鼻梁、因刚刚接了吻而有些红肿的嘴唇……每一处都可怜而性感。

  与他平日里的清冷感全然不同,也与他戏中妩媚、娇柔、温婉的样子不一样。

  这个人怎么会这么好看?

  赵毓曾经只想要陈青执的一颦一笑,可现在看着他哭,倒也别有一番韵味那是与陈青执内心最深处相连接的情绪表征,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催人怜爱的动人。

  是他恨不能将人揉进身体、一口一口吃进肚子的欲望来源。

  一直没有得到回答,他却不生气,眼底闪过浓浓的占有欲,又施力将人压下来双唇紧贴,舌尖相碰。

  直到嘴里尝到咸涩的味道,他才将人的唇瓣放开:“以前怎么没发现我们陈老师这么爱哭?”

  陈青执腰间还被赵毓的大手箍着,动弹不得,只能就着这个有些难堪的姿势开口:“赵毓,我不喜欢你。”

  “现在不喜欢没关系,那就慢慢喜欢。”赵毓盯着他的眼睛,如是道:“你母亲的病不能再拖下去,你应该比我清楚。”

  “我会自己想办”话还没说完,不知什么时候掉落进沙发缝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急促的铃声,十分突兀。

  陈青执却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瞬间从男人的身上逃离。

  他找到手机,看到上面的备注表情一下子僵硬起来,仅仅一瞬时间,他就手心发凉,甚至不敢按下接听。

  可铃声一刻不停地响着,像是鼓点一下一下撞击耳膜,催得他没办法置若罔闻:“汤……”

  医生二字还没说出口,便被对面的声音压过:“病人情况很不好,马上来医院!”

  手机骤然落下,摔在地面发出“砰”的一声。陈青执瞬间出现了短暂的耳鸣,四肢像被抽干了血液一样急促软下来。

  他控制不住地要栽倒在地,可就在将要倒下去的前一秒,他落入了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对方胸膛上传来“咚咚”的心跳声,他贴在上面听得很清晰。

  他双目失焦地发了会愣,魂魄回来后慌张地推开男人,捡起地上的手机就往门外走,脚步快得像踩着风。

  走到楼下,黢黑的夜像只巨兽,吞噬掉所有光亮。

  身后传来男人稳健的脚步声,陈青执肩上一重,带着暖意的外套被披在了他的身上。

  “我开车送你过去。”

  陈青执知道现在情况特殊,即使刚刚两人之间发生了不愉快,他也没有严词拒绝,但也没有说谢谢。

  车辆停在二院门口,陈青执的心越发猛烈地跳动起来。

  离陈琴上次出事已经过去大半年,他很久没有出现过现在这样心慌气乱的感觉。

  但每到这种情况危急的时候,他就总会产生极其不安的情绪。即便多次提醒过自己不要把情况想得太坏,但还是难以避免。

  手术室的走廊静得发慌,消毒水的味道裹着冷意钻入鼻腔,连顶部灯光落下来都变得很沉,映在光洁的地面晃出一片惨白。

  第29章 29. 呼吸

  手术室的红灯一直亮着,陈青执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揪得发紧,思绪难平。

  赵毓刚刚还在旁边,现在却不见人影,不知道去了哪里。

  身上是男人的外套,隐约含着一股檀香的深沉,又夹杂着清晰的木质调,却没有透露出疏离。低下头,仿佛整个人都窝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他深深吸了口气,随后又缓而沉地吐出,融进消毒水味的空气。

  抢救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等待了将近一个小时,陈青执无数次抬眼去看指示灯,却都被一片红色驳回。

  他的视线逐渐有些失焦,分不清究竟是泪水糊了眼眶,还是指示灯出了问题。

  又过去两个小时,陈青执坐在原处,连姿势也没变过。直到走廊上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一双泛着光亮的皮鞋停在面前,他才重新抬起头。

  纵使有千言万语,此刻他也说不出来一个字,只是通红的眼眶暴露了难以言表的糟糕情绪。

  赵毓看着他这幅模样,眼底闪过类似于不忍的情绪。但他没有因为对方的可怜就降低要求:“陈青执,我可以找来最先进的医疗团队,也能用最快速度找到匹配的肾源。”

  陈青执静静看着他,像是在用已经短路的大脑不停歇地运转,思考他这些话的可行性。

  然而赵毓不打算给太多的思考时间,有的事情、有的机会,是没有保留时间的。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他又不是慈善家,合该让陈青执为自己的犹豫买单。

  “只要你答应,我马上就一通电话打过去处理。”赵毓不断地进行威逼、利诱:“陈青执,我只给你五分钟时间考虑。”

  “五分钟后,如果你还是拒绝,我会彻底消失在你的面前。”他几乎是在作赌,赌陈青执最终一定会因为陈琴的病妥协。

  即使知道这样的方式甚至近乎歹毒,但他知道,这已经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对陈青执来说,错过这个机会是损失。

  对他来说同样如此。

  他们双方都没有退路,所以走的每一步都是命悬一线,稍不注意就会粉身碎骨。

  他没有再出声打扰,抬脚走到对面,挺括的脊背虚虚靠在墙壁上,无声注视着坐在对面椅子上的人。

  五分钟过得很慢,又好像很快,他们静静坐了很久,最终还是到了审判时间。

  “时间到了。”赵毓直起身子,站在原地不动。

  时间的沙漏安静流逝,每一粒沙子都在与时间赛跑,最终归于平静。

  陈青执还是没有开口。

  那就只能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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