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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应星,但天才俱乐部 来那 3947 2026-08-21 02:39

  这是一把刀的名字吗?!!

  燧皇一屁股挤走应星,自己飘到了炉子前。

  再怎么说,这把刀也是从他的火里锻造出来的,论起渊源,他也算半个锻造者,燧皇虽然对刀没什么感情,但自觉也要负起一定责任,不能让应星毁了它。

  “尔铸此刀,乃欲炼毁灭之道,淬入刀魂,化作征伐孽物之器,然否?”

  应星点了点头。

  仙舟人大多仇视丰饶,应星的想法实属正常,燧皇没有多想,斟酌了一番:

  “既如此,吾自《古国神话考》、《奇珍杂谈》及《古国异兽录》中择七字,赐名”

  阎火寂灭迦楼罗。

  有文化,太有文化了!

  应星只是取名品味有问题,不代表鉴赏水平有问题,这名字起得可太好了,他喜欢得不得了,跑出门高兴地告诉了师父还有师兄师姐们。

  结果因为名字太长,好多人都记不清,于是他干脆掐头去尾,简称为“阎…罗”。

  阎罗事件算是一人一岁阳关系破冰的开始。

  应星在锻造阎罗的过程中积累了心得,后来为自己铸造本命兵器时,更是从同一炉火中淬炼出一对双子剑,一把属火,一把属水。

  听到“烨火”与“断水”这两个规整的剑名时,燧皇有几分意外:

  原来你会正经取名啊?

  “烨”字取火华盛耀之意,如日煌煌,又与“夜”谐音,暗含照破长夜之喻;“烨火”二字组合,还藏有“火华火”的对称巧思,品味尚可,勉强入眼……

  燧皇以他深厚的仙舟文化素养评价了一番。

  应星越听越心虚,他总不能坦白自己只是在仙舟古诗集里随手翻了几页,拣了俩顺眼的字拼凑而成吧。

  罢了罢了,暂且让燧皇以为这名字是自己认真斟酌过的吧。

  但应星的取名废没有隐瞒多久就暴露无遗了。

  岁阳趁着空闲时间阅读人类的古籍书本,偶然翻到了一本,叫做《10000仙舟普通人名大全》。

  他一开始还没当回事儿,随便翻了两页,越看越不对劲:

  “茉菊,清栾,素圆,百褶,琉白……”

  里面好多名字,都和应星给大部分岁阳起的新名重合了。

  而剩下的小部分,例如小布、三桂,小玉这种通俗易懂、一听就好养活的贱名,书上面没有,显然,这才是应星取名的真实水平。

  燧皇:“……”

  他回到工坊,照例向应星发了大火。

  应星边躲边嚷:“你别看我起名敷衍,我可是深思熟虑过的!像小布、三桂、小玉……都是按每个岁阳的性子仔细配的……哎哟,别烧我的头发!”

  如此日常,周而复始,燧皇渐渐疑心,忆者那套“潜移默化”的法则究竟是否可信?

  他虽然每天都出现在应星的身边,给这小子端茶送水,生活全包了,但始终没有转机到来……

  直到这天晚上,他在进入休眠之后,沉入了一片和以往不同的梦境之中。

  作者有话说:

  “阎火寂灭迦楼罗”

  “寂灭”是佛教用语,意指超脱生死的理想境界,通常与“涅”相联系。“迦楼罗”即印度神话里的金翅鸟,在中国也叫大鹏鸟,以龙为食。“阎罗”在中国文化里大家一般联想到阎罗王,这个词源自古印度,又叫“耶摩”,是太阳神苏利耶之子,掌管冥界的轮回赏罚。

  老爹太有文化了,英招也太有文化了,只有我们应星哥一个人是工科生

  第242章 忍辱负重燧皇皇(二十一):打猎的爸,种田的妈,沉默的他

  “岁阳也会做梦吗?梦见那些同他有关的过去。”

  阎罗问。

  “会。在我正式解开封印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燧皇一直被迫沉睡于焰轮铸炼宫的最深处。倘若不降下挡板,遮蔽光辉,靠近者很容易会坠入一场光怪陆离的幻境之中。而那些幻境,大抵便是他的‘梦’了。”

  “主人,你可曾见过他的梦?”

  “咳,说来惭愧,”应星捏了捏鼻尖,“我好奇偷溜进去过,可惜还没来得及看清幻境的具体内容,就被老爷子揪着衣领扔出来了。这些都是后来听白珩我的一个朋友说的。”

  但眼前的这一幕,显然与白珩描述的对不上。

  应星望向对他而言已经有些陌生的田园画面。

  只见那小小的村落静卧在封闭的山脚下,茅草屋舍的上空飘着几缕炊烟,大人们挑着担子提着篮子,大步走在土路上,孩子们在田埂间追逐,不时传来嬉笑的打闹声。

  这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农耕起步阶段的村庄,在随意一个文明世界的历史上,大概都能找到相似的影子。

  而它最大的特殊之处,大概就是村心那一棵高大粗壮的老树,村子围着它建立,虬结生长的枝桠间,系满了或长或短的红绸带,随着微风发出簌簌的声响。

  很美。他没想到在自己脑海里已经失真的画面,竟然能在他人的记忆世界得到如此清晰的呈现。

  阎罗说:“燧皇大人梦境的时间线,倒回了步离人的舰船降临前。”

  这是一场没有尽头的循环播放吗?

  这是一幕幕一帧帧放映又重现倍速又放慢的剧场吗?

  燧皇在一遍遍重复着,是要强迫自己,哪怕在虚无的侵蚀下,也不能忘记什么、必须记住什么吗?

  “恭喜您,岁阳先生!实在太好了,我归纳的这套方法竟然真的奏效!您果真触及了应星大人的记忆碎片!”

  忆者极有眼色地连声道贺,马屁都快拍出烟了:“如此强劲,令人惊叹!”

  她当然不是为了燧皇而高兴,而是为了庆祝自己保住了小命燧皇生性多疑谨慎,怎么可能会轻信一个来历不明的记忆行者?所以自从抓到她那日起,就没有放人离开。

  这些天来,忆者一直过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毕竟她自己都对这套为了活命急中生智编出来的说辞毫无把握,生怕燧皇对缓慢的进展流露出一丝不满,自己的模因脆身板儿就要承受来自太始之焰的恐怖怒火了。

  不过现在看来,一切艰苦心酸都是有回报的,她不仅保住了小命,还借助燧皇的亲身案例,印证了连她自己都半信半疑的“潜移默化”法则!

  面对忆者的彩虹屁,燧皇摆出一副从容淡然、宠辱不惊的姿态,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事实也正是如此,他这么屈尊降贵、费心费力地伺候一个人类,应星面上虽然没什么表示,但心底怕是早已感动得痛哭流涕、手足无措了吧?

  如此这般,卸下对他的部分防备岂不是水到渠成之事?

  忆者一高兴,把脑子也丢了:“应星大人,嘿嘿……那个……您介不介意和我分享一下您看到的东西……”

  燧皇抛来一个冷冰冰的眼神,忆者立马改口:

  “不不不,我刚才什么都没说!我对应星大人的过去一点儿都不好奇,真的,一点都不好奇!”

  燧皇怎么可能会让第三者知道?那晚他也是惊鸿一瞥,短短一个画面罢了,不过已经足够燧皇拼凑出应星身世背景的一角了。

  没错,应星是个出身化外的短生种。

  虽说他早就听闻应星不是朱明本地人,是后来才被怀炎收入门下、视若己出的,但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应星居然来自那样一个穷乡僻岭的化外之地。

  这对燧皇而言绝对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大发现,因为这意味着应星并非生来就是强大得不可一世,至少在那样一个文明滞后的小山村里,他绝对不是后来那位名震寰宇的78席天才,更不是万人敬仰的联盟工造司百冶。

  呵,应星,便让我瞧瞧,你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吧!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燧皇如愿以偿地收到了更多的记忆碎片。

  记忆以第一人称的视角播放,一开始都是零零碎碎的非连续画面,不具备故事性,也推断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随着越来越多的记忆碎片堆积在一起,燧皇将它们分门别类,一一码好,只觉得目标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应星的过去很快就能清晰展现在他的面前了。

  直到在这一天入夜后,他又得到了一块与众不同的碎片,是应星对着水盆洗脸的画面。

  而透过反光的水面,燧皇终于看清了应星现在的外表

  这只脏兮兮的小花猫,竟然是小时候的应星?

  燧皇简直要笑出声来了。

  小应星的脸上黑一道灰一道,活像在煤堆里打过滚,此时的他正皱巴着小脸,不情不愿地搓着脸蛋,似乎想借水蹭掉这些顽固的污迹。

  燧皇乐呵呵地观赏了一会儿小猫洗脸,没过多久,那股新奇劲儿下去了,他渐渐察觉到隐隐的不对劲。

  藏在表面的脏污之下,应星的面容异常苍白,大抵是营养不良,甚至能瞧见骨头的轮廓。这小孩儿瘦得惊人,像根夭折的豆芽菜似的。

  按这村落的农耕水平,不该发育成这个鬼样子才是,莫非是他父母虐待他了?

  燧皇的猜想很快被自己推翻了。

  恰恰相反,应星的父亲是个猎户,早出晚归,辛勤养家;母亲是一位温柔的妇人,将屋子和田地打理得井井有条。两个人的性格都相当朴实善良,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所以,问题只可能源于应星自己。

  猎户人家一天一般吃两顿,早上一顿,下午一顿。

  应星倒好,他一顿也不正经吃,从早饿到晚。直饿得眼冒金星、眼皮打架,才胡乱扒几口冷饭,压一压翻涌的胃酸。

  待腹中稍微安顿了,便又强迫自己合眼休息。第二天天还未亮,就从床上立马坐起来,爬回那张堆满草纸的木桌,继续写写画画。

  村子里没有书写工具,都是用小刀刻在竹子上,效率低下,还容易划伤手。应星自己用碳做了笔,书写速度快了许多,代价就是经常弄得满脸满手乌黑。

  他像是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一刻不停地运作着,生怕浪费了半分钟时间,就会招致万劫不复的地狱。

  有必要吗?

  燧皇发自内心地感到疑惑。

  然后,应星画完了画,抱着草纸,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家,他的母亲在身后欲言又止,话到嘴边犹豫了好久,只说出来一句:

  “晚上早些回来吃饭。如果不够,我再给你做夜宵。”

  母亲朝他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显然,在往日的相处中,她早已熟知这孩子异于常人的执拗,劝是劝不动的,只能由着他去。若他父亲在这里,兴许还能用箭头戳他屁股吓唬两句,可她这个做母亲的,却实在拿他没办法。

  而燧皇几乎无法将这个满脸苦大仇深的小家伙与他所认识的那个工造司百冶联系起来。

  他熟知的应星,在繁忙的锻冶间里从容自若,与师父和师兄姐们谈笑风生,会故意指挥小岁阳跳滑稽的肚皮舞,也会对着刚绘成的金人图纸呲着大牙傻乐,眼里满是光,亮得发烫。

  然而,这个应星,他沉默,孤僻,不爱笑,当他那小小的身影穿过拥挤的村落,沿途遇到的村民总会不自觉地退后一步,拉着自家的小孩侧身让开,仿佛在躲避着某种洪水猛兽:

  “又是那孩子……看着怪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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