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这段时间里,应星主要在给幻胧做绝灭大君的相关培训,处理一些大单子,偶尔跟踪一下市场开拓部那边的研发进度。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他回忆着原著的时间线,如果没记错,在演武仪典后期,曜青仙舟应该已经发来了烽火信号,准备应对以丰饶令使倏忽为首的丰饶民进攻。
可现在,别说烽火信号了,一点孽物的气息都闻不到。
他还特意询问了镜流,对方作为消息灵通的云骑剑首,基本上腾骁将军知道的她都知道,但镜流也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你问这些做甚?春和景明,无灾无难,我想,这才是大多数仙舟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镜流拔出支离剑,做了一个标准的起手式,沉声问道。
应星与他相隔数米之远,手里幻化出一把古朴的烨火大剑,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应星,莫低估了自己,你当年扫除步离猎物的威名,至今还活跃在云骑当中。而且前不久,你那杀气四溢的形象已经传了出去,联盟默许了这一谣言,更让一些宵小之徒不敢轻易动弹。”
应星笑了笑:“多谢。”
镜流倒也提醒了他,一只蝴蝶扇出的微风尚且能在大洋彼岸刮起风暴,更何况,他可不单单是一只小小的蝴蝶。
这一刻,应星衷心希望他的翅膀扇出来的风,能直接把万恶的倏忽拍死在无人在意的角落,也省去了他找上对方的功夫。
在这处精心挑选的无人洞天内,枯枝败叶在他的脚边瑟瑟发抖,应星手持那柄巨大的焰剑,剑身赤色暗流涌动,他整个人修身玉立,好似一簇不灭的灼热暗火。
镜流挑起细长的柳眉,冷哼道:
“和我对决,还敢分心?”
今日是她主动邀请比试,相识这么长时间了,镜流还没堂堂正正和应星打过一场。
上一回还是三年前,她和丹枫二人对打,应星和众人在一旁观战,那把焰火大剑为了保护白珩而短暂出鞘,绚丽的火光十分动人。
镜流当时就向应星发出了邀约,只可惜被对方委婉拒绝。
但来日方长,她本以为那一天很快就会来到,却没想,在那之后,异变突生。
在这三年间,她迫切地想找什么事情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而渴望沐浴战意的支离剑也闲不下来。
然而,持明龙尊自从沉迷于造孩子,自由时间锐减,后来有了丹恒的出生,打打杀杀的日常就离他更远了。
镜流索性直接去工坊堵门,终于让应星推辞不下,答应和她在今天比试一场。
景元忙着站岗,白珩也潇洒去了,只有他二人在场,可以尽管使出全力,不留余地,也不用担心伤了围观的路人。
“抱歉,刚才在想事情。”
应星收回思绪,面对蓄势待发的镜流,笑着说:“来吧,开始。”
话音刚落,他双手握持烨火大剑,带着沉闷的破空声,直朝镜流横扫而去!
灼热的气浪提前一步扑面而来,脚下的枫叶瞬间变得一片焦黑。
镜流瞳孔一缩,却是不慌不忙,脚尖疾点地面,身形借力后飘,快如寒光。
“飒”
巨剑裹挟的灼风掠过她胸前的衣襟,烧断了几缕银色的发丝。
镜流道:“是把好剑,陪了你多少年?”
“七八年有余。烨火和断水同出一炉,前者勾连万火,后者断绝水息。”
应星正好也想试试,除去其他能力和底牌,单凭剑法,自己和罗浮剑首相比如何,于是也卯足了力气,招式大开大阖,每一击都卷起赤红的焰浪。
一重一轻,一烈一冷,相得成趣。
镜流的身影在呼啸的焰浪中快速穿梭,支离剑的每一次格挡都发出刺耳的锐鸣,冰晶四溅。
“重剑力足,惜在速度。你是怎么弥补这方面的缺憾的?”
“如果遇上了需要以命相搏的敌人,我一般会叫上燧皇,相位灵火在身,足以凭空转移,不愁敏捷与否。”
镜流不怎么待见燧皇,但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有些实力。
她抿紧双唇,纵然以她的力量,在接二连三的碰撞之下,也被震得虎口发麻,连退数步。
她以退为进,单膝点地,借机翻身,以轻盈的姿态飞入高空之中。
霎时,以剑尖为圆心,刺骨的寒意如涟漪般急速扩散开来!
枫叶铺满的地面凝结出一片迅速蔓延的霜白,无数尖锐的冰棱破石而出,带着冻结一切的凛冽气势,将应星锁在其中,无法躲闪。
“来了吗?”
应星对这招不可谓不熟悉,他只是有点失望镜流没有喊出那句刻进DNA的招式名。
他深呼出一口气,烨火发出熔炉深处才有的轰鸣,剑身赤色暴涨,迎着头顶疯狂袭来的冰棱剑芒,悍然斩落!
“轰!”
一道震耳欲聋的爆裂声顿时响彻了整个洞天。
冰棱在极致高温下瞬间汽化,化为滚滚白雾冲天而起,又被后续的火焰剑芒疯狂吞噬。
巨大的冲击波如实质般向四周炸开,场边堆积的红霜落叶被狠狠掀飞,哗啦作响。
点到为止。
应星压下了稍显凌乱的头发,手腕一翻,沉重的烨火巨剑消散在了白雾弥漫的空气中。
而在另一边,镜流也大致试出了友人的实力深浅。
嗯,不错,又多了一个练武搭子。
她手腕轻振,剑锋上的霜痕簌簌而落,接着便是短促而清脆的收剑入鞘之声,在空旷的洞天里显得格外利落。
“不打了,我请你喝酒。”
一听到“酒”字,嗜酒的剑首大人下意识点了点头,然后才想起了什么,试探着问道:“可是离亭春?”
她不想应星再破费了。
应星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蕴含的情绪太多太杂,让镜流有些看不懂:“那酒虽好,也不是随随便便都能弄来的。倒是你和丹枫,一晚上就干完了一桶。”
他要是想从余清涂那家伙身上再弄一桶,恐怕还得让对方欠他一个人情才行。
“离亭一滴,千年不改。喝了我整整半桶,镜流,你要是不活到两千岁,我就跟你没完。”
难得听他这么有孩子气的表达,镜流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像素点,略显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我听闻怀炎将军在离开前,也对应刃进行了剑术训练,成果怎么样?”
“他是属于过目不忘,一遍就会。但只会生搬,灵巧不足。”
假如把应刃看作一台高潜力的人工智能,训练上千百万次,足以让他应对99%的战斗情况,那这唯一的缺点也就不存在了。
镜流略一思索,左右自己近日闲来无事,景元武道已自成一脉,不需要她多余的提点,于是提议道:
“不如我收应刃为弟子,将我的剑法倾囊教于他,你觉得如何?”
作者有话说:
想用这种方式还应星人情的镜流:[可怜]
联想到原著的应星:[化了]不,不怎么样。
第50章 螺丝星(修):天才的邀请
“……”
应星胡乱抹了一把脸,心情略显凌乱。
应刃正是需要投喂动作数据的重要阶段,镜流这个免费送上门的辅导老师,括弧,无魔芋爽版,他收还是不收?
无需犹豫,比起原作里虚无缥缈的恩恩怨怨,应星还是更看重当下的现实收益,他很快给出了答案。
第二天一大早,镜流准时出现在了工坊门口。
晨光熹微,院中薄雾尚未散尽,犹带着几分冷意。
女人像一柄修长的剑,矗立在院子中央,静若止水。
应星卡着点爬起床,披着一头没来得及梳的散发,一开门看到的便是这幅宛如水墨画的场景。
在听到他开门的动静时,镜流那一对赤红的瞳孔穿过层层白雾,向他这边瞥来了锐利的视线,而在看清来人后,又礼貌地收了回去。
老年人就是作息好,起得早啊。
应星昨晚思绪纷乱,一时半会儿睡不着,就去找燧皇聊了半宿人生。
老爹一开始还能敷衍应声,后来实在忍无可忍,抄着被子把应星团成了个蛄蛹,实现了物理消音。
在之后,从被窝下传出来的就不是犹如小和尚念经的细碎话声了,而是一阵阵随着呼吸起伏的小呼噜。
也正因如此,应星今天的精神头还不错。
镜流走近两步,瞧着青年胸前扣错了的两颗扣子,料想这小子晚睡晚起的毛病还没改过来,也没出声提醒,只是问:
“应刃可带来了?”
“这儿呢。”
应星侧过身子,把几乎和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应刃从屋子里牵了出来。
人偶耷拉着薄薄的眼皮,目光如古井无波,死气沉沉的模样看上去能止罗浮小儿啼哭。
他俩难得同框出镜。
应星异常怜爱地拍了拍应刃的脑袋:“去吧,阿刃,从今往后,你就开始和镜流学剑。”
人偶没动弹,沉沉的眼神还盯着应星,片刻后,伸出了两只手,一把揪住了应星的衣领。
应星没想到他来这一招,冷不丁被他抓住扯了一下,眨了眨迷茫的双眼,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你要打我?”
又不是把你送给镜流了,至于吗?
他在考虑需不需要给对方一个过肩摔长长记性,结果下一秒,衣领的位置传来了细密的震感。
应刃闷不作声,只是一味给他重新扣扣子。
不光是围观的镜流,就连应星也愣了一下,哑然失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