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除了那双眼睛,那双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恶毒的眼睛。Х
一想到刚刚才和自己说过话的林夫人,林琛心里一紧,估计,这混账东西已经给林母下了药。
知子莫若父,那,母亲呢?
那么多年朝夕相处,母亲,那个最为温柔细腻的角色,真的看不出一个儿子的真实面目吗?
林夫人哪怕再偏心,也不会残害自己的亲生儿子,而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保不齐她已经对这个坏种有了一定了解,不然也不会那么着急忙慌地赶林琛走。
青年冷漠地转过身,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把摄影机架上,就放在卧室正中间,对准他的脸,一定要好好把他的表情记录下来,知道了么?”
“让一个完全没有抵抗能力的Alpha和几个壮汉Omega轮流玩耍,这样的场面一定很有意思。”他挑了挑眉,嘴角逐渐浮现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
他是会发自内心地微笑的,前提是,作恶的时候。
通常这种时候他会极度有耐心,脾气也会变得非常好。
他的目光又转到了地上,停留在了男人被绯红晕染开的冷白色脖颈上。
男人的锁骨随着呼吸而浅浅起伏着,被汗水打湿的胸口更是能隐约看到一层薄肌的轮廓。
林默本想提起脚尖离开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目光还是迟疑了一会。
凭良心说,林氏一家的基因都不错。
林母就很美,清冷婉约,像一首淡雅的宋词。
而林父,年轻的时候也不失为温文儒雅的矜贵豪门。
他们的个子都很高,所以,他们的儿子,那个有着最亲密血缘关系的儿子,也长得不赖。
甚至还集合了二位的优点,既有温文儒雅的矜贵气质,又有清冷淡漠的疏离,哪怕被这样激烈的情yu折磨着,那张俊美的脸上依旧没有多少糜乱的影子。
这哪里是他这种从下水道爬出来,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狗杂种能比较的。
林默把这个男人从脚踝凝视到鼻尖,单单刻意避开了那双已经染上了灼热的眼睛。
看着他的喉.结因痛苦而上下滚动着,看着他原本苍白的皮肤逐渐被灼烧却无法挣扎、无法摆脱,以及那西裤之下被紧紧束缚的包裹,他一时间感到无比畅快。
就像是点燃了一块冰,然后可以亲眼看着它融化,看着它引以为傲的坚固土崩瓦解。
又像看着一条被搁浅在岸上的鱼,看着它在充沛的氧气中活活憋死。
但在这份诡异的愉悦之下,他还有一点空落落的无聊。
青年抬起头,冷冷地看向头顶的壮汉,“真是便宜你们了。”
他的冷和林琛不同,林琛是生人勿近的疏离感,而他那森黑的瞳孔里,透出的只有彻骨的阴毒。
那种感觉,就像冷血动物。
没有温度,没有感情,只有一串让人看不懂的丛林法则机制。
可惜这群大汉并不懂,甚至还盛情邀请,“小少爷,你就在一旁光看着,不和我们一起爽爽?”
青年扯了扯苍白的嘴角,发出一声鄙夷的嗤笑,继而起身走了出去。
“脏死了。”
这话不知道在说谁。
其他人不知道,他自己也不清楚。
他只觉得自己有点怪异,身下似乎有点不舒服。
林默离开的同时,林琛也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在那些Omega大汉忙着脱衣服的时候,他终于摸索到了口袋里的一支抑制剂。
一针下去,短短几秒钟,脑海瞬间有了一丝清明。
就在被那双油腻腻的手撕开衣领的瞬间,林琛一个滑步,从对方的腰侧钻了出去。几个壮汉想抓住他,但碍于衣服脱光了总不见得多方便,再加上林琛有着顶级Alpha的灵敏和耐力,一番缠斗下,反而被他齐刷刷撂倒了,林琛最终挣脱了出去。
此时,他满心都想的是自己在原著中的一个细节设定。
在反派卧室里有一把枪,只要拿到了那把枪,就完全可以解决目前被围追堵截的困境。
他再怎么强,终究是一个处于易感期中的Alpha,基本控制不了自己的信息素,也很难抵挡五个Omega壮汉。
但那一边就不一样了,林默虽然恶贯满盈,满肚子坏水,但这家伙充其量只是一个个头远不如他的Omega,在他面前只会处于劣势。
是选择1V5还是1V0.5,林琛虽然现在脑子不太清醒,但大致还是拎得清的。
于是他就奔着0.5去了。
0.5的房门紧锁着,而林琛凭借脑海里的记忆,从管家仓库里拿了备用钥匙,直接打开了门。
奇怪的是,这时候的房间里竟然空无一人。
看来他那个恶毒弟弟还没回来,趁此机会,正好找枪。
林琛反锁上门,就去柜子里迅速翻找起来。χ
按理说,但凡这么小的一个空间要藏匿一把枪,都该是很容易找到的,但他找了半天仍是没有看到半点影子。
就在他以为被林默藏到其他地方时,浴室的门忽然开了。
假少爷散着半长的白发,就那么赤赤条条站在水汽中,一脸呆滞。
第4章 发热 我才不剧透呢
林默觉得今天很不在状态。
他以前从来不生病的,但今天似乎有点发热。
不仅仅是那种体表温度上升到了一个临界值的热,更是从心里迸发出的一股无名燥火。
回到房间后,他就把自己锁在了浴室里,小小的一只蜷缩在角落,像被打湿的猫。
湿漉漉的水流沿着他的纤细脖颈流进了温热的胸口,却丝毫没有让他安分下来半点。χ
他只不过是稍稍接触了一下那个Alpha的信息素,就像烈酒里掉了一颗火星子,瞬间全身都被点燃了。
这种感觉比患上流行性感冒还要失控,他的器官开始不受自己使唤,甚至体力迅速流失,两腿发软,只能倚靠着浴缸坐下。
整个空间里弥漫着清甜的奶香,信息素的浓度已经飙升到了一个几乎能拉响警报的阈值。
可惜这个从没好好上过生理课的Omega完全感受不到自己有多失控,正如他对自己到底有多美味也没有任何概念一样。
他还是发热,有些难捱地打开了冷水,铺天盖地地将自己浇了一身。
体表温度似乎在那么一瞬间有些降下来了,但他的心里依旧烦躁。
他开始浮想联翩,想起方才看到的那微张着口,盈润的牙尖,以及那些粘稠而清澈的丝线……明明是要夺走他父母,夺走他一切的贱人,但他在那一刻,竟然起了一丝绮丽的龌龊心思。
他想尝一口。
就像看着一颗洗得干干净净、裹着湿漉漉水膜的奶油苹果一样,他下意识就想咬一口。
尽管他从来没有吃过这种苹果,但大脑皮层的最潜意识里,已经给对方下好了定论:那一定是甜的,脆生生的,可口的。
这是刻入基因的最底层代码,在此之前,甚至在原著贯穿他一生的几十年里,这棵代码树都没有被点亮过,但就在今天,这棵树开始疯狂生长。
他想将手指伸进去,从那个苍白而柔软的嘴角伸进去,看着那双淡漠的眼睛因为自己露出慌张的神色,看着对方因为自己失控、恐惧。
是的,他的内心不允许他承认,但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那个Alpha,一眼看去就是属于上流社会的精英,不论是从淡漠疏离的气质,还是成熟稳练的交谈来看,那都是他这辈子都无法肖想的类型。
即使他披着一层林家少爷的皮,在本质上,他还是阴沟里的老鼠。
他像一只棘皮海星一样将自己用针刺密不透风地包裹住,斤斤计较地维护着他那可笑的利益,实际上他从未真正拥有过什么。
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但话又说回来,会内耗懂得委屈的话,他也不会是反派了。
直到他打开门,看到了那张沾着血迹的侧脸。
男人脸颊被利器划破,殷红的血迹顺着他那冷白色的皮肤一直向下流淌着,鲜艳夺目,直至进入了原本雪白的衬衫领口,这才与晕染开的白色一起消失匿迹。
甚至林琛的袖子也在缠斗中被撕碎了一只,露出了男人满是力感的胳膊。
他的手指也同样有力,手掌要比这个刚成年不久的Omega大很多,但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在冷白色的皮肤肌理下,隐约还能看到那些脆弱的青紫脉络。
如果这样一双苍白但有力的手,抚摸游历在Omega柔软温热的小腹,以及细腻敏感的腰际,甚至继续向下……
潮湿的柔软和粗粝的茧子,就像火山熔浆在杜松子酒中横冲直撞……
看着Alpha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林默心中关于“咬一口”的念头叫嚣愈演愈烈,他甩甩头,披上了浴袍。
身为原著里最强悍的反派,他的脑回路确实与众不同。
虽然对那方面没有准确和科学的认知,但他的逻辑还是很强的,所以大多数时候,他清醒地惊人。
青年丝滑地从浴袍口袋里掏出了枪,嘴角浮现出他最真实的狞笑,开启了精准无误的扫射。
这个Alpha在控制他的脑子,这让他很不舒服,所以他要把对方打成筛子。
林琛见到一.丝不.挂的湿漉漉小漂亮时,内心是格外震惊的。
在他的设定里,这个恶毒反派就是自视清高,非常骄矜的角色,绝对不允许自己做出出格或掉份的事情。
不穿衣服已经够离谱了,尤其是闻到那扑面而来的甜腻香气,原著亲爹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写的应该不是南通文吧,他不是套着ABO世界观写宅斗商战龙傲天的吗?
那反派发的哪门子情啊!
但现在状况很明显,他把林默的发.情期勾了出来,而与之相对应的,这个甜美可人、与自己信息素匹配极高的Omega,也能轻易地将他的易感期再次挑拨。
甫一接触到那丝甜美的香气,纵使林琛再努力强迫自己去冷静,也有点失控。
这是刻在Alpha基因里的东西,对匹配度高的 Omega 有近乎本能的扑食欲,即使他想控制住这些不该存在的想法,但就连他的犬齿都被点燃了啃咬的欲.望。
这坏得人牙痒痒的小东西外貌,当初还是根据他的审美一比一还原写的。
只不过恶毒假少爷对自己的美貌一向没有任何概念,在他的眼里,人类也不过只有三种,Alpha,Beta,Omega,在外形上,都是人的骨架,人的模样,人的智商。至于其他的,那就没有任何区别了。
所以此时此刻,他压根没觉得将自己赤身暴露在一名成年Alpha面前有什么问题甚至还是一名处于易感期,信息素与他高度匹配的Alpha。
在他看来,那不是一个Alpha,也不是什么异性,只是待宰的羔羊。
如果非得找出什么问题来,那可能就是,对方处于失控的易感期,对于林默来说,战力太低了,杀了没什么成就感。
纤细的脚踝在浴袍下摆边缘擦过,他光着脚,向前走了一步,浴室的地面上留下了两枚小巧的脚印,在抬起的瞬间还散着微弱的水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