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然后他瞄准了对方的囟门,精准开枪。
不料,处于虚弱阶段的Omega竟然有些力不从心,开枪的瞬间手被后坐力震了一下,导致子.弹偏离了原先的轨道。
他射偏了。
林默皱紧了秀气的眉头,古怪地看着冒烟的枪口。
怎么会射偏呢?他以前从不会这样。在今天之前,哪怕是机关枪他都不用压的,甚至在军校的时候,不仅是教官,连校长都惊讶于他这个外表柔弱,实际武力值逆天的怪物。
但今天,他竟然感受到了后坐力。
他变弱了,弱得像一个寻常需要Alpha安抚的Omega。
他竟然得向这个麻烦的发.情期低头。
处于暴躁边缘的Alpha此刻却变得异常敏锐,林默还没来得及补枪,就被男人一把扑倒在地。
林琛一脚踹开他的枪,用虎口死死钳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眼里裹挟着不甚清明的杀气,比起这些,更多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怒气。
林琛从来没有发过什么火,更没有像这样血脉喷张过。他的情绪一向都是淡淡的,没有多大的起伏。
不仅有工作方面的原因,他的性格也是这样,这个世界很少有事情是值得他动心的。
但现在这道题超纲了,这是Alpha天生的秉性在要求他发怒,要求他暴躁,因为在他面前的这道软乎乎的甜点,是与他信息素匹配度高达百分百的尤物。
他无法和基因作对。
理智在一点一滴被时间消磨殆尽。
就在那双苍白有力的手掌松开青年Omega的脖子,滑向他松松垮垮的浴袍领口时,青年瞪大了眼睛。
他的思维逻辑比林琛想象中还要快,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
只是短短两三秒时间,他就判定了一个事实,并迅速无师自通地做出了应对。
湿漉漉的泪水瞬间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决堤而出,沾着水珠的长睫毛扑闪着,那双小鹿般的眼睛里充满了未知的惊恐,声音也染上了哭腔。
“哥我错了……”
“哥,放过我吧,不要碰我好不好,求求你……”
林琛强忍着内心的暴躁,勉强挤出一丝理智,堪堪维持着他的本能不去触犯那泛红底线,但这一切都随着那几声娇软的讨饶中奔溃。
身下那具Omega身体小小的,软软糯糯的,甜丝丝的香气不断从他那嫩粉色的腺.体流出来,像刚剥开的荔枝般可口多汁。
就连假哭都那么好看,那……真把他搞哭呢?
他记得纵观全书,他这个反派儿子都没有真哭过。
这么点眼泪根本不够,要让这个歹毒的恶人遭到最残酷的报复,把他引以为傲的自尊在地上悉数碾碎……
林琛掐了掐太阳穴,他又开始胡思乱想了,明明在此之前,他这个人基本是个x冷淡,没什么那方面想法的。
就在这迟疑的几秒钟,身下的Omega猛地挣脱了他的束缚,一把捞到了掉在角落里的枪。
还没等林默举起枪,他的手就被死死钉在了墙壁上,殷红的血水顺着那条苍白的胳膊,无力地流淌下来。
枪“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他恶狠狠地看向始作俑者,尽管可怜巴巴的泪痕还没有干,但眼里的怨毒几乎化为实质。
“你死定了。”
第5章 你老公是E哎笨蛋 我才不剧透呢
林琛皱紧了眉,说实话,他的五官很漂亮,是和阴柔完全不搭边的那种漂亮冷漠,深邃,像一尊修长优美的塑像,在他的身上,能同时看到纤长柔软的羽睫和冷硬紧绷的下颌,甚至他都不算壮实,可当他背着光笔挺着稳步走来,连影子都裹挟着漆黑的压迫感。
他擦了擦脸颊的血渍,猛地用力,将刀刃拔了出来,血水沿着那条苍白柔软的手无力地滴落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铁锈的气息。
反派是没法感化,也没法打服的,就算吃痛到浑身颤抖,那小东西的眼神依旧是怨毒的。
就像一只蝎子,只要你站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他总想攻击你,哪怕你要把它从水里捞出来,它还是要蛰死你。
这就是毒虫的逻辑。
不把它踩死,你就得被蛰。
林琛从来都不想杀人,他也不愿坐以待毙。
但不杀人不代表他就得是圣母。
亲爹的血比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还冷,但亲爹是遵纪守法好公民。
他将恶毒少爷的双手反剪,抵在墙上,一边肆无忌惮地释放出雪松气味的信息素,不同于之前被药剂引/诱出来的那点失控,这一次,是属于易感期Alpha在攻击力上的较量。
在某一瞬间,他确实有一种冲动,想将这个原著最恶毒也最难缠的反派就此销毁掉,但随着这个念头的产生,与之俱来的是更深的罪恶感。
林琛掐着眉心,强迫自己冷静一点,他竟然差点就被环境同化了。
可体内的躁动正叫嚣着,让他的欲/望走向了两个极端一个是被Omega甜腻腻的信息素勾/引,沦为其泄.欲的工具,另一个,就是被这个世界的法则勾.引,沦为主线杀人的工具。
这二者无论选择哪一个,都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好在Omega的体力毕竟有限,在对峙中逐渐落败下风,没过多久就不再挣扎了,巴巴地蜷缩在了一起。
林琛心里烦躁,将他随手丢在了床上,正打算离开,却发现不知怎么回事,卧室门竟然打不开了。
像被人从外面锁住了。但这个时刻,压根不会有人来这位小少爷的房间。
林母此时被下了药在昏睡,而那几个Omega壮汉也被林琛揍得不轻,还以为林琛逃出了林家,正在快马加鞭追杀。
林琛只能回头,冷冰冰质问,“钥匙呢?”
铺天盖地的Alpha信息素死死压着那漂亮的小东西,哪怕此刻他想动弹一下,都没有力气,浑身酸软,理智在不断游离,腹内更是升起一阵空虚,恨不得立刻被什么填满。
他的眼眶红红的,生理性泪水氤氲在眼尾,鼻尖也红红的,好不可怜。
“哥哥……我难受……”林默哑着嗓子,神志不清地攀上了男人的脖颈,贪婪地嗅着那属于Alpha的清冷雪松气息。
他的动作轻手轻脚,但毛毛躁躁的,像一只渴求鱼腥味的猫,天真中带着与生俱来的娇媚。
“哥哥,你碰碰我……”他趴在林琛的肩膀上,软软地呼着气。
林琛冷着脸,一把将他甩开了,“别动手动脚,钥匙呢?”
但此时此刻的林默明显听不懂,被推倒在一堆软绵绵的枕头上,神情茫然,“什么钥匙……”
继而眼里又浮出了雾蒙蒙的水汽,可怜可爱,人畜无害的样子,“哥哥我难受……”
林琛只能凑近了,去他床头翻找。
但没料到刚转身,后背便传来猛地一阵枪响。汩汩血流从肩膀后面流淌下来,那位假少爷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他压根就是装的,此刻瞬间变了脸,一脸挑衅,嘴角深深地扯了起来,笑得很是用力。
“还有最后一颗子.弹,你说往哪里打好呢,哥哥?”
他的右手才被匕首扎了个洞,此刻正勉强地用左手拿着枪,而右手的袖子已经整个被血染红了,他还全然不觉似的,用那几乎露出白骨的手掌撑着整个摇摇欲坠的身体。
“往哪里打都很痛的啊,那得找一个让你最痛的地方才行……”
他瞄了半天,最终戏谑地将枪口对准了林琛的腹部。
“嘭”青年调皮地挑起眉,嘴里发出搞怪的拟声词。
只是还没等他扣动扳机,他的手腕已经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给锢住了。
男人的手比他大得多,动作也比他迅速,瞬间整个将他的手掌不折不扣地握住,然后一用力,便清晰地听到骨骼错位的声音。
枪再次从他的手里掉了下来,被林琛夺走了。
“你怎么不杀了我?”林默吃痛,脸色煞白,额头浮着冷汗,但依旧挑衅地扯着嘴角,“真没见过你这么窝囊的人,一点Alpha血性都没有。”
“怪不得二十多年前妈妈会把你丢了,毕竟窝囊的孩子,丢了也没什么所谓的……”
林琛只觉得一股无名火蹭蹭地就冒了上来,倒不是他不知不觉中带入了原主的身份,而是这家伙一而再再而三对他挑衅,让他易感期本就烦的心情更加暴躁起来。
甚至到了一点就炸、忍无可忍的地步。
这家伙哪怕是耍嘴皮子,都是往别人的肺管子上戳。Х
一个占尽了林大少便宜,享受了所有少爷待遇的假少爷,此时还不忘嘲讽一番正主这么多年所遭遇的苦难。
他冷冷地抬起眼,尽管心里已经有了怒气,但面上依旧不显,只是脸色比平常更沉了些。
“你很欠收拾。”
这和林琛的设定一模一样。
他不意外,但也不能接受。
他想给对方一点教训,但他也不希望因这个坏种,让自己平白无故染上道德污点。
对Omega动粗不是他的风格,但眼前这个Omega压根不是什么可怜的弱势群体,是要他命的恶毒反派。
就在双方继续僵持,谁都没有下一步的时候,忽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叩叩叩”的声音在一片死寂中显得那么突兀和刺耳,而那道温柔的声音更是挑起了两人紧张的心弦。
“默默,该吃药了。”
“……大白天怎么锁着门?”
林琛心里一惊,居然是林母的声音。
这个时候,被林默下了药的林夫人不该还在昏迷吗?
醒得这么早?
门口传来钥匙的转动,林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要是被林母发现他俩……
那简直完蛋!就算他什么都没做,但在这么一间令人遐想的卧室里,双方都衣衫不整,信息素失控,甚至林默的浴袍已经不知何时散开了,湿漉漉的,这一眼就已经发生过那种事情……
那些血污更是说不清……
林默听到动静,更是像看到了救星,急忙开口,“妈……”
林琛猛地用力捂住了他的嘴,生生将那个刚要说出口的音节压下了。
“奇怪,门怎么打不开?”林母没有听到声音,只是疑惑地拔出了钥匙。
“这孩子也不在楼下,干什么去了?”
林母还是没有走,她甚至怀疑地站在门口听了一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