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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穿Prada的亚裔超模 谋杀月亮 6460 2026-08-21 02:30

  艾梅洛德坐到沙发上,打开搜索引擎,搓了两下手掌,很小心地在输入框里打出了“秀导凌云”几个字。

  搜出来的内容还真不少,艾梅洛德剔除掉了过于专业的东西,单独找出几个采访稿和视频,逐个点开来看着。

  凌云说起自己的专业和时尚界相关内容总是滔滔不绝,但却很少提到自己的家庭和感情生活。只有一档谈话节目里,他稍稍讲到了有关爱情的话题。

  凌云在镜头前很腼腆地说:“我总认为,这个世界上的爱人们应该是一对儿一对儿分配好的。有个人天生就是为你而来,他不一定有多好,多优秀,但两个人遇到了,就是能严丝合缝儿地紧紧贴在一起。不管心情多沉重,哪怕要面对死亡的威胁,被那个人随便几句玩笑话,也会立刻轻松起来。那个人就好比你世界里的神明,只需要大手一挥,什么烦恼啊忧愁啊顾虑啊挫败啊,就统统烟消云散了。”

  艾梅洛德愣愣听着,对凌老师嘴里所说的“那个人”充满了嫉妒,甚至他脑子里还忽然窜出了个念头,很希望“那个人”就是他,或者说,很希望自己能成为凌老师的“那个人”。

  “嘀嘀”笔记本电量不足,发出了警报,艾梅洛德一激灵,从奇怪的幻想里跳了出来。

  他有点被自己凭空冒出的念头儿给吓到了。这该不会代表着……他喜欢凌老师吧?

  是啊,不喜欢的话,为什么总想要和凌云待在一起呢?还想着去保护人家照顾人家,就连看到凌老师和别人亲近都会老大不痛快。

  可是活到二十几岁,自己都没有过这方面的感觉啊?难道说在监狱里蹲了三年,每天睁眼闭眼看到的都是大男人,就这么生生把性向给拐带得跑偏了?还是说凌老师身上,真有什么魔力?

  “我想也许你可以告诉我,里面的某个人是不是你认识的。哇,我突然想到,或许美国大多数有钱人都认识你,而你认识其中的一些人。有什么八卦讲给我听吗?”

  阿什点点头:“如果你想听的话,我应该知道不少。毕竟你知道的,传媒业,会有很多人送钱给我,请我压下去一些消息。”

  凌云兴奋得不行:“那我们就边吃边看特别篇。然后晚上晚一点的时候,再一起看上一期节目。”

  他抬起头:“对了,你是不是明天就要回纽约了呀?”

  阿什点点头,看着他说:“对。你去工作了,我就回纽约。你明天晚上就该工作了吧?”

  凌云低头,正在输入密码。面试很快结束,霍百年热情地一路将艾梅洛德送上了车子。转过身,慈爱笑容瞬间被阴郁所取代,返回办公室的路上他沉声质问助手:“这是哪家模特公司的?是菲席吗?换了它。”

  助手有些为难:“老板,和菲席的合同已经签了,这一季的订货会就是交给他们搞的,尾款还没结清呢。现在换的话,恐怕……”

  霍百年站在原地沉思片刻,烦躁地挥挥手:“行了阿Ben,你先去忙吧。”

  等助手身影消失在楼梯口,霍百年掏出手机架到了耳边:“喂,老方,晚上一起吃饭吧,我有事和你说……”不知对方说了句什么,他火气一下就窜上来了,“少他妈废话!叫你出来你就出来!什么事?要命的事……”

  名叫阿Ben的助手并未走远,站在拐角处一字不漏听完了老板的电话,这才没事人一样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阿什的眼神。

  他在等邮箱登录。

  不知道是不是网络信号不太好的原因,那个圈在他面前转啊转的。

  他盯着那个旋转的圈,头也不抬地说道:“对啊,我得工作了。其实明天是有工作的……你稍等一下哦,我先看一下论坛上的评论,然后再把特别篇找出来。”

  第100章

  凌云点头:“没问题。”

  然后那盆水泼了下来。

  八月底,尽管还在盛夏,但摄影棚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一盆水浇下来,那一瞬间一定是不好受的。

  凌云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和姿势,默数了几秒,然后才睁开眼睛,眨掉睫毛上多余的水。

  下一秒,他听到摄影师说:“拍到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因为这句话而松了口气。

  这意味着今天的拍摄终于可以结束了,他不用再被带到一旁换衣服、吹头发、再补妆、再受一遍被泼个透心凉的折磨了。

  现场的氛围开始热闹起来。杂志社方宣布已经给大家订了晚餐,比原定的工作套餐更豪华一些。

  卢卡走过来,陪凌云去旁边换衣服。

  凌云进更衣室前告诉卢卡,他就不吃那个套餐了,让卢卡把自己的和他的那份打包,带回去吃。

  他得回家。

  卢卡点头。

  在大家都在庆祝收工并且做收尾工作的时候,凌云和助理已经先行离开了。

  晚上艾梅洛德照旧钻进书房,偷偷研究起了大学里落下的专业课程。出来上厕所的功夫,听见王大美在厨房里咚咚咚剁着老母鸡。他想了想,决定给凌云打个电话,通知一声明天早饭别吃太饱,留着肚子等汤喝。

  电话接通了,对面环境很嘈杂,除了凌云的声音,还听到有男人在醉醺醺叫嚷着:“再来喝一杯嘛,来,来……”

  艾梅洛德眉头不自觉拧了起来:“凌老师,你……接电话方便吗?”

  凌云声音轻飘飘的,貌似也带着几分醉意:“哦,大维啊,我在外面吃饭呢。”

  “你喝酒啦?”鸡汤的事被艾梅洛德瞬间丢在脑后,他感到有点郁闷,又说不清在郁闷些什么。其实他还想问一句“和谁”,可转念想想,作为下属这样问到底有些不妥,就打住了。

  凌云好像能看透他心思似的,隔着话筒柔声解释道:“和几个前辈在一起,大家高兴,就跟着喝了两杯。”

  “哦……”艾梅洛德烦躁地挠着头顶,把刺猬一样又粗又硬的短发挠得沙沙作响。纠结半天,他气呼呼追问,“用不用我开车去接你啊?”

  那边似乎停顿了一下,而后轻轻笑道:“我等着你,大维……”板虽然是学艺术出身,可他浸淫商场多年,行事风格早已演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买卖人。听凌云在电话里讲过了所求之事,他并没立刻应承下来,只说要先去看看近期场地的活动安排情况才能给出答案。

  这也是凌云意料之中的。做生意的都讲究个自抬身价,答应得太爽快,又怎么能显示出金贵呢?所以他很有分寸地表达了谢意,挂断电话,然后就是坐下来耐心等着了。

  好在有奶奶这尊大佛压阵,朱老板并没让他等得太久。晚上他前脚走进家门,后脚电话就到了。

  朱老板在电话里口若悬河地邀功说,虽然场地排期已经排得满满当当,但是他把跟教授的师生之情看得比天高、比海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硬是把凌云需要的时段强行给加塞儿进去了。只不过和前一场秀挨得太紧,留给他们用来装台和布景的时间有限,怕会很赶。

  凌云当即表示能帮忙解决掉场地问题已经感激不尽了,其余都是小问题,不难克服。他入行七年尾八年头,早已云惯了去迁就时间,而不是让时间迁就自己。为了追进度,白天黑夜连轴儿转简直是家常便饭。

  为免夜长梦多,凌云提出第二天就带庄森到朱老板公司去把这事儿敲定下来。不想朱老板性子比他还急,一拍大腿说晚上正好有空,不如干脆约出来吃顿饭,喝上几杯乐呵乐呵,顺便聊聊田教授的近况。

  凌云一听,正中下怀,连忙叫上庄森,一起赶往了朱老板指定的约见地点。时至凌晨,工作总算基本完成了。两个人各自伸着懒腰,准备以水代酒庆祝这个阶段性的胜利。

  凌云想去端杯子,不提防手头一抖,忽然脱了力,杯子“咚”地一声闷响,砸在了厚厚的地毯上,里面的水洒了他满身。

  艾梅洛德三两步奔过来,半蹲在跟前检查着:“怎么搞的?烫没烫到?来来来,给我看看。”

  凌云把手垂到桌子底下,狠狠掐了两下,还是止不住在抖着,他无奈地摇摇头:“看来是年纪到了吧,越来越不顶事儿了,一熬夜就精神不济。”

  艾梅洛德胡乱抽出一大坨纸巾,帮他擦拭着衣服上的水渍:“你才多大啊就喊老了?改天我让我家大美炖点好东西给你补补,保管你吃上几顿就能生龙活虎。哦,对了,大美是我妈,芳名王大美。”他又站到了凌云身后,对准肩膀上几处解乏的穴位轻轻揉按着,“这里酸不酸?这里呢?让你试试我们乐家祖传的手艺。厉害吧?不瞒你说,我老爸当初就是凭着这一手绝技,成功拿下我老妈的。”

  艾梅洛德丝毫没察觉自己的话里夹带出了多少暧昧信息,这微妙的类比使得凌云心花怒放,倦意眨眼就散了。

  凌云一边享受着乐氏独门按摩术,一边随口问道:“对了大维,听菲姐说你爸爸叫乐守信是吧?那个霍百年,是不是和你们家关系不错?”

  “他啊,是我老爸的旧同事,以前还做过几年邻居。”听凌云没头没脑提起了霍百年,艾梅洛德有些纳闷儿,但转念一想,霍百年是公司客户,做老板的打听打听客户信息,倒也不算奇怪。

  凌云舒服得闭起了眼睛:“他最近有没有联系过你啊?”

  艾梅洛德忙活着手上的动作,翻动眼皮想了想:“老爸人都不在了,交情自然就慢慢淡到没影儿了。咱们一穷二白的,人家联系了干嘛。”

  “那开面料厂的方景生呢?你认识吗?有没有听你爸爸提起过?”凌云今晚似乎谈性很浓。

  艾梅洛德回忆了半天,茫然地摇摇头:“没什么印象,也可能提起过没注意。是什么人啊?”

  凌云轻描淡写地一摆手:“左不过都是那一圈子的人,只是偶尔听见霍百年他们聊天时提起过你爸爸,以为你跟他们都很熟呢。”过了一会儿,他又貌似不经意地叮嘱道,“霍百年这个人很复杂,尽量少跟他接触。”

  “噢……”艾梅洛德心猿意马地点点头。

  凌云的发间有股松木气味儿,淡淡的,很清新,让人不自觉就想靠近一点,再近一点,好好去闻闻这雨后森林般的味道……

  人都需要有信仰,需要给自己塑造出一个神明,并坚信只要他们足够虔诚,神就会给予指引和庇佑。这样当他们在漫漫长路上迷失的时候,才不会感到痛苦绝望。

  从前凌云是个完完全全的唯物主义者,与上帝、佛祖、穆罕默德相比,他更愿意相信牛顿和达尔文。可是经历了一次灵魂重生,时空逆转,他的世界观被彻底改变了。

  现在,他所信奉的神明叫做大维,而引领着他冲破重重迷雾的那道圣光,就是前世来自于艾梅洛德坚定而持久的爱。

  生命的真谛是什么?这问题连世界上最伟大的哲学家都说不清楚。死过一次,再活过来,凌云依旧找不出答案。

  如果很不幸地,人生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那是应该作为一个天才、全力以赴追逐梦想实现抱负、在生命组曲演奏至最高|潮的时刻轰轰烈烈死去,还是应该作为一个庸才、与爱人长相厮守、在市井的柴米油盐中平平淡淡度过一生呢?

  还好现在这个问题变得简单了,他只需要遵照神明的意愿就行了就是那个“偶尔机灵偶尔好蠢三不五时还要大脑抽抽筋儿”的叫做大维的神明。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艾梅洛德总算把自己和凌云都从浴缸里囫囵个捞了出来。他的衣服、裤子拎着直淌水,铁定是不能穿了,只好先借来凌云的套上。

  他在衣橱里翻找好半天,特意挑了两件款式最宽松的,结果对镜子一照,T恤成了紧身衣,休闲裤短了一大截,脚踝露在外头,只能权当做是吊脚裤了。

  艾梅洛德闷声不响地扯过条毛巾,把凌云擦干了飞快塞进被子,又倒了杯温水给人灌下去,然后顾不上清理一片狼藉的浴室,就慌慌张张夺门而出了。

  下了楼,他逃命般地一路狂奔,等跑出了两个路口,才恍然记起自己是开车来的。

  妈蛋的!下边儿短路就算了,上边儿也跟着凑热闹!艾梅洛德牙疼似地苦着脸,原地站了半晌儿,本想抽根烟定定神,可一摸口袋才想起整包烟都被水泡到稀烂,早丢垃圾桶去了。不过这也难不住他,艾梅洛德拿邪邪的小眼神儿四周一瞄,迅速盯上了路边支小摊卖手机贴膜的大哥,走过去跟人家胡侃几句,分分钟成功讨到了一支烟。

  等艾梅洛德叼着烟信步走回到凌云家楼下,“砰砰砰”乱跳的心脏总算恢复了正常。他还抽空从生理科学的角度给自己找起了理由,嗯,一定是年轻火气壮,缺少发泄渠道,看来洗澡的时候应该好好招呼招呼那位“小兄弟”才行,甭管左手右手,撸躺下算!

  男人嘛,谁还没点儿不可告人的小隐私呢,正常,正常……

  抬头望了眼凌云家黑洞洞的窗子,艾梅洛德把最后一口烟气儿喷向空中,烟头吐到脚边狠狠碾碎,认命地跳上车,一踩油门走了。

  艾梅洛德从前没接触过病人,也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可又总想要干点什么让凌云更舒服些,于是毫无章法地在房间里绕起了圈子,一下给掖掖被角儿,一下又给倒杯热水……

  凌云虽然闭着眼,依旧能感觉到有个黑影在眼前转悠来转悠去,绕得他心烦意乱直想吐。等了五分钟,艾梅洛德还没消停,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大维啊,医院有护士呢,这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艾梅洛德眨眨眼:“等会打完了针,我还要送你回家呢。”

  凌云想了想,拒绝道:“算了,来回光是路上就要耽搁几小时,明早七点模特要去LILIMA那边化妆,我不能太晚到。从这直接过去反而方便些。”

  “那我陪你!”艾梅洛德直接拎过把椅子,往床边一放,重重坐在了上头,生怕有人会把凌老师抢走一样,非得不错眼地盯着才行。

  沉默片刻,艾梅洛德好奇地问:“凌老师,其实我有点儿搞不懂,按说呢,你这么年轻就小有名气了,赚得也不少,听菲姐说你家里条件也挺不错的,何苦还要拼死拼活做事呢?我总觉得……最好的工作状态应该是把工作当成爱好和游戏,如果每天上班都像打仗一样,要玩儿命地干,那也活得太累了吧……”

  “不是工作,是梦想……”凌云迷迷糊糊答道,“人都想要追求梦想,因为它是个充满诱惑力的东西。就好像运动员得了世界冠军,明明已经很成功很了不起了,可你去问他的话,他一定还想要打破世界纪录。等有一天他真的打破了世界纪录,又想要打破自己创下的记录……那种滋味真的很美妙。为什么拼命呢……因为我也想变得更强大,想看看以我的力量,最终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他声音渐渐小下去,有些听不清楚了,“真的就像打仗一样……在我们家里,有个很强大的宿敌。我爷爷和我爸爸都输给了他,可我不想被打败,也不想和他同归于尽……”

  话没说完,凌云睡着了,只留给艾梅洛德满脑子找不到答案的问号。

  不知道是不是有大维陪在身边的关系,凌云整晚都睡得很沉,连个多余的梦都没做。睁开眼,整好是早上七点二十五分,生物钟一如既往准确无误。

  他清醒的过程总是很慢,因为昨晚摔伤了头,连眼前景物旋转的时间也比往常延迟很多。

  出乎意料,艾梅洛德那张帅气的脸并没第一时间出现在视野里。凌云不死心地看看床尾,又瞄向窗口,全都不见人影儿。他抿了抿嘴角,有点淡淡的失望。

  医院的床太硬,硌得他肌肉发僵,关节酸涨,正想伸个懒腰舒展舒展四肢,忽然感觉到手心里似乎攥了什么东西。凌云好奇地展开一看,是张淡黄色的便签纸,纸条上印着艾梅洛德那龙飞凤舞、恨不得一笔甩到南半球去的凌乱字迹

  末尾的感叹号写得又粗又重,最底下墨点儿反反复复描了好几圈儿,活像是艾梅洛德本人那只超有威慑力的大拳头。凌云把字条当成情诗一样来回读了好几遍,然后对折,碾平,小心翼翼塞进了钱包夹层里。

  抬起手腕儿看了眼表,计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凌云缓缓坐起身,等眼前的黑雾散去,又扶着床沿儿站到了地上。谁知刚迈出两步,就被门口一声大吼给震住了:“嘿你!站着别动!”

  凌云闻声望过去,只见艾梅洛德三两步跑进来,把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床头桌上一丢,气呼呼朝他瞪起了大眼珠。迫于艾梅洛德此刻的气势,凌云很识相地露出了一副讨好笑容:“我只是去上个厕所。”

  艾梅洛德才不管这些,走上前二话不说揽起凌云的胳膊,一路把人送进卫生间,还边走边鼓着包子脸小声嘟囔:“上厕所?就不能忍忍?特意给你留了字条,怎么就不听呢!老大的人了,一点儿也不懂事儿。万一再把你摔坏了,我回去要怎么跟大家交代……”

  向来只有凌云训别人的份儿,很少有人够胆儿面对面地数落他,他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拥有绝对权威,不容冒犯。可是到艾梅洛德这儿又不同了,这种看似凶巴巴的抱怨里头,其实饱含着浓浓的关切,听起来让人心坎暖暖的。

  走到马桶跟前,凌云站着不动了,转过头笑眯眯瞧着艾梅洛德,也不说话。

  艾梅洛德被盯了老半天才回过味儿来,他尴尬地笑笑:“那……那你好了叫我,瓷砖地滑,自己站稳喽,当心点儿,可别再磕着碰着了。”现在的凌老师在他眼里是易碎物品,必须好好保护才行。

  退到门口,艾梅洛德细想想,又改变主意,一推门返回去了:“咳,咱这娘们儿唧唧的干嘛?也不是没见过……”话说出口,他咂么着总觉得有歧义,赶紧磕磕巴巴解释道,“不是,我意思是说,呃,反正都是男人,该有的也都有,天天见……大宝天天见嘛……”

  看来二十四岁的大维还挺纯情的嘛,也不知他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凌云低着头飞快笑了一下,脸颊染上了些许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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