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穿Prada的亚裔超模

第160章

穿Prada的亚裔超模 谋杀月亮 4259 2026-08-21 01:23

  拔下车钥匙,凌云对着车窗里的自己抿了抿唇,即便回想多次,也只觉得梁山当时搭讪她的技巧略显笨拙,但是本人从不承认。

  她今天素面朝天,连基本的遮面工具都没带在身上,眼下的境况让凌云一时记不起自己还是个公众人物这一事实,她越过人群,向出机口越走越近。

  梁山身形高挑,脸上几乎没什么多余的横肉,远远看去,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老艺术家,几乎是同时,梁山和凌云互相看到了对方。

  “Sam~”凌云小跑着,像遇见久别重逢的故友,一下扑进了梁山坚实的胸膛,她喘着气,眼里忽然一阵湿热,“I miss you.”

  “Me too!!”梁山说。

  帝都的生活节奏不比纽约慢,再加上时不时的一些人和事打乱她的生活。

  每当凌云感到身疲心累时,总会想起以前在纽约,只要一个电话,梁山定会立马出现。

  说他是朋友,不如说是在方方面面能为她排忧解难的良师更合适。

  梁山抵着她的脑袋拍了拍,即便他们有一阵子没相见,再见面也不觉尴尬。

  他的腮胡还和过去一样的扎人,偶尔会讨嫌地露出逗趣的表情,一如现在,开玩笑道:“淡定淡定,我可不想明天就被你送出道了。”

  凌云听着这话,才反应过来,她拉开两人的距离,捂了捂嘴,抱歉着:“我一时忘了,对不起。”

  然而新闻比梁山的预知发酵得更快,这边他们刚离开机场,那边网上的新闻便铺天盖地发表了。

  赵京津根本连同本人打电话确认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多家媒体的电话先疯狂轰炸了一遍。

  “凌云,你给我接电话!!”赵京津气得跳脚,但凌云仍是关机状态。

  她把梁山送到酒店门口,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只能送到这儿了,你早点休息。”

  新闻图肯定被拍了,为了不给梁山添更多麻烦,这酒店凌云是肯定不敢再多走一步。

  “恩,我先修整两天,之后再去找你叙叙旧。”梁山的行李不多,他本职是一名摄影师,背囊里的相机和镜头,就是他的全世界。

  凌云坐在车里,一开机满屏的未接来电,全是她那心急如焚的经纪人打来的。

  她车停在小区外面,预感再过不久赵京津就要带大队人马杀到她公寓门口对她例行盘问了。犹豫再三,凌云还是决定回个电话先解释一番。

  电话正拨通,凌云猛地被人往外一拽,手机掉到了车座底下,只留下她惊呼的一声“啊”。

  “喂喂,”赵京津听到尖叫吓了一跳,她捏紧电话,手心不住地往外冒冷汗,“Ruby,Ruby,你怎么了啊?你在哪呢?”

  对面一片死寂。

  “赶紧去找人!要出人命了!”

  澄黄的凌灯下,凌云背靠着灯杆,惊魂未定。刚才那一拽,她大脑直接空白了两秒,以为自己碰上了什么绑架事件。

  但任凭她再怎么想,也想不到艾梅洛德会闲来无事到她住所来堵人。

  这个男人穿着卡其色的连帽衫还有黑色休闲裤,跟傍晚见面那会儿根本不是一副行装,应该是从家里赶来的。

  他手上夹了烟,狠狠地吸了两口,面色藏在黑夜里,依稀可见额头上突起的青筋。

  凌云跟他无声对峙了两分钟,便彻底失去耐心,她迈步上前,从他鼓起的裤兜里抽出了他的手机,她冲艾梅洛德扬了扬:“密码!”

  艾梅洛德没回答,眉宇间升起迷惑,只听凌云又说道:“我要是再不给我的经纪人报备行踪,艾梅洛德先生恐怕就要被警察给带走了。”

  原来是担心他,艾梅洛德唇角勾起,淡淡道: “你生日。”

  其实凌云很少过生日,那几个数字对她来说算不上敏感。她垂下头,任由头发挡去了自己半张脸,而艾梅洛德依然能隐隐看见她轻咬了一下粉唇。

  “恩,我到家了,没什么事。”凌云走远了几米,说话声音小得跟绒毛落地一样,“不是,他不是。”

  重复了三遍,凌云还是没把话捋顺了说,梁山不是她男朋友,如此简单直白的话,她不想说给艾梅洛德听。

  凌云希望他误会,最好因此决绝地离她越远越好。

  “打完了,谢谢。”她递过手机,锁屏慢慢暗了下去,上面是五年前的凌云,她人生中第一张杂志内页的照片。

  屏保也好,密码也好,艾梅洛德那些时刻预备好来套凌她的小把戏,凌云看得风轻云淡。

  见他没接,凌云又往前递了递,动作小心得让艾梅洛德心情倏地有所好转,他撵灭了烟蒂,舒展开眉眼,耐着性子问:“你刚才去见谁了?”

  他来之前看过新闻,不论真假,艾梅洛德都想听听凌云自己的解释,只要她说他们是普通朋友,那他都会选择无条件地相信。

  毕竟照片里的男人老得都能当她爹了。

  “艾梅洛德先生您管得有点多。”凌云把手机强塞给他,转身迈开步子要走。

  可是下一秒,她整个人便被艾梅洛德结结实实地抱进了怀里。

  他的胸膛很暖,搅和着几缕淡淡的薄荷烟味,凌云越要挣脱,艾梅洛德便越压着她的头贴近自己,他鼻息变得不稳,故意压低了音色,话里还带着一分警告:“别乱动,有人在拍照。”

  话落,凌云瞬间安静下来,她的手出于防备交叠在他胸间,整个人泄了气似的倚靠着他,头也尽可能地埋低。

  她深浅不一的呼吸,隔着衣衫传递着,灼热滚烫,盖过了艾梅洛德撒谎骗她的心跳声。

  四周静谧了好久,车流声也缓缓消失,艾梅洛德的胸口有闷闷的声音响起:“还没走吗?”女人的手掌蜷在一起,磨蹭了他两下。

  “恩。”艾梅洛德眼底的深意像黑墨般不见底,他抱紧她的力道加重了些,甚至想把这个女人揉进自己的骨髓里,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的声音变得极低,继续说着无谓的谎话:“还没走。”

  时间分秒流逝,凌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因为憋得实在难受,她挣扎地露出了一半的脸,别说车了,这个点街上的人都没有几个。

  她忽的意识到什么,使劲推开了那个男人。班主任姓刘,人到中年却染着时髦的酒红色头发,大课间结束后,她一撩头发走上讲台,

  “新同学,来跟大家做个自我介绍。”

  凌云站在教室门口,余光是几十束齐刷刷向她看来的目光,那点烦闷又隐约冒头。

  早上发给妈妈那条消息状态变成已读,可到现在都没有回复。

  这么想着,她更烦了。

  她慢吞吞地走上讲台,无意探究那些目光中有几分友善,干脆盯着背后丑得骇人的板报,面无表情地说:“凌云,国际部转来的。”

  说完粗粗扫一眼讲台下的人,发现大家都探究地看向她,只有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低着头,手上的笔没停,格外显眼,但也安全。

  凌云干脆盯着他继续说:“爱好是看戏,话剧、音乐剧还有舞台剧都可以,其中最喜欢的是吉屋出租。”

  听到这,原本低着头的白衬衫男生付柏杨,猛地抬起头,与她四目相对。

  凌云懒得理,更无意探究他“猛抬头”的原因,他就算是想晃出脑震荡她也管不着。她几乎立马移开视线,对着老师点点头,以此示意她说完了。

  “自我介绍满打满算两句半,她都快拽到天上去了。你看看,连班长都看不下去,撂笔抬头看她呢!咱们这地方,一年能有几场话剧?果然是贵族阶级。”周翊拿手肘碰艾梅洛德,小声问,“她乖?你从哪看出来乖的?”

  艾梅洛德的视线自她进门起便落在她身上,闻言只是沉默。

  班主任洋洋洒洒地训着话,什么要好好相处啦,还有高三时间紧迫啦,这些老生常谈。

  讲台上的女生单手拎着书包,垂下头等着,时不时吹出一口气,把头顶毛绒绒的刘海吹得飞起,再落下。

  冬日的阳光照在她巴掌大的小脸上,隐约可见金色的绒毛。她羽绒服拉链拉到顶,几乎盖住下巴,看样子还挺怕冷。

  艾梅洛德耳边是刘班絮絮叨叨的话,脑海里却全都是早些时候的场景。

  在校门口时,她眼圈红透,却还是紧紧咬着牙关。后来泪珠已经挂在脸上,可她还固执地昂着头,活像只落魄的小孔雀。

  一旦接受这个设定,她的许多行为举止都越看越像。

  比如她不规则的彩色毛衣外套、她偷偷看老板娘暖炉时伸长的脖子、专注画校徽时偏头的弧度,以及后视镜里她盯着气球的那双亮闪闪的眼睛。

  甚至现在,哪怕她只是站在讲台上,怎么看都像只不耐烦的小孔雀,烦躁地垂头抖抖羽毛,又再次昂首挺胸。

  今天不是他第一次见到她哭,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她逞强。

  “乖吗?啊?”周翊絮絮叨叨地问。

  “是啊,她好像一直这样。”艾梅洛德淡淡道。

  “你跟她挺熟?”,周翊问:“该不会很早就认识吧?”

  他没回答。

  “陈尔欣,你举下手!”刘老师指指陈尔欣旁边的空位,“她同桌休学,你就坐那。”

  凌云朝着空位走近几步,很突然地有种感觉她这半年高三生活注定无法善终。

  空位后那排的两个人,一个她刚骂过,一个她刚打过。

  真好。

  她今天上午,过得真是十分高效呢。

  她同桌是个留着龙须刘海的女生,白得反光,举手时不情不愿,看起来并不想跟她坐一起。唯一还算友善的是跟她隔着过道的班长,在她走过来时温和地对着她笑。

  凌云坐下之后,深呼吸几次,猛地回过头,“你!”

  周翊被她指得一哆嗦,“......怎么了吉姐?”

  吉姐?谁是吉姐?

  大概是记错名字了吧。

  凌云在包里翻两下,把东西啪的一声拍在他桌上,“你的糖!还你。”说完又立马转回去。

  周翊定睛一看,发现桌上摆着他早上买给她的那根棒棒糖。除了糖之外,她还掏出一样东西,躺在他桌上,

  艾梅洛德后退了两步,被她指着鼻子道:“臭流氓。”

  看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艾梅洛德忍不住轻笑,眼底夹杂着柔软,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下次记得把车门锁好。”

  凌云站在原地看着他,艾梅洛德的话不像是在挖苦,好像真的在给她提个醒,还是那种夹带温柔的善意提醒。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她显然不吃这一套。

  从前是因为怕他,所以说话总是小心翼翼,但现在是讨厌他,所以没必要给他好脸色。

  即便只是一句没有恶意的好心提醒,她也不想接受。

  他们就该是平行线,然后永不相交。

  吃力不讨好的事,艾梅洛德并不想多做,他的脾气一如骨子里那样难改,对凌云的再三包容不过是自己的一时忍让。

  如若真触及他的底线,阴冷的本性还是会暴露无遗。

  就像现在,微微眯起那双黑漆的冷眸,即使昏黄的光裹在他周身,也丝毫感受不到一点温暖。

  “凌云,你.他.妈到底要跟我闹到什么时候?”艾梅洛德疾走两步到她跟前,她的手骨瘦而细,好像他轻轻一捏随时会碎一地。

  不想代言他就不逼她去代言,不喜欢林霓他就亲自去跟人家解约,连她厌恶的表妹他也都帮她清理干净,最后不光是吃力不讨好,还趁着清明节买来菊花诅咒他,最气的还是今天当着他面一句话没有就无情离开,结果只是转身跑去了另一个男人怀里。

  他.他.妈做这么多,可不是为了图凌云现在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的。

  手骨传来的痛感刺激着凌云每一根神经,但她不示弱,抬起头来对视上那个心狠手辣、不知轻重的男人。

  她看着他,眼神笃定又嚣张:“装不下去了是不是,早就想教训我了是不是,艾梅洛德你装什么喜欢我,装什么追求我,你不过是想报复我五年前离开了你而已,深情演久了自己都当真了吧。”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