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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穿Prada的亚裔超模 谋杀月亮 4416 2026-08-21 02:18

  艾梅洛德的手慢慢放下来,他看了眼对方的手腕,一道深红色箍痕,她皮肤白,衬得愈发严重。

  “我对你没什么好伪装的。”他脾气降下,伸过手想摸摸那道红印,却被凌云躲开了。他脸上划过一瞬的不自在,像在懊悔又像在慌张:“我去给你买药。”

  “不用了,”凌云的口气始终冷淡,“你离我远点就好。”

  难听的话该说的都说了,以这个男人以前的性格,早就乱发一通脾气暴走了,但他刚才却还想着要跟她解释。

  呵…

  凌云钻进后排,和他进行了一个拥抱。两人见面,所有以前那些愉快的不愉快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了,只能想起那些一起鸡飞狗跳、快乐玩耍的时光。

  凌云注意到仇昕手上拿着一台微单,于是问他今天怎么会在这。

  仇昕说因为今天是凌云社区服务的最后一天,警局决定对他进行一场直播。警局那边实在是没有擅长这方面的人才,仇昕就自告奋勇来帮他的情人库珀警官拍。

  前排的库珀警官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凌云倒是无所谓,和仇昕聊了好一会儿在拉斯维加斯的见闻以及拍电影的感受。

  到了社区服务的地点,依旧是唐人街,依旧是物资银行派发东西。

  见所有人都看着她这当然没问题,尊重是足够的。

  就是经历了太多期拍摄,大家抗压能力变强,已经对宣布规则这件事情有些脱敏了。

  这样怎么行呢?卡罗琳想。

  得想点好玩的来照顾一下观众们的阈值。

  要这些模特们吱哇乱叫才有意思 才有看点。

  “先不公布主题。”

  “我们先来聊聊近在咫尺春夏时装周。”

  第133章

  一群真正的模特,而非真人秀节目的嘉宾。

  她声音轻得不能再轻了:两人玩了一个晚上,闹到比平常凌云的睡眠时间晚很多才休息,并且都忘了吃晚餐。

  直到第二天早上,凌云被生物钟叫醒的时候,才发现肚子好饿,而且是那种饿过头的难受,于是破天荒的把阿什提前叫起来。

  他去健身房做身材管理,然后让阿什去给他做个饭。

  今天是周六,下午,两人回了布鲁克林的老宅。

  阿什莉早就等在门口了,看到车就冲过来,直接扑进凌云怀里。Gold也从楼梯上跑下来,在凌云脚边转了两圈,趴下,把脑袋搁在他的鞋上。

  林云似乎真的掌握了如何平衡工作和生活的节奏,在这个短暂的在纽约的假期里面,他没有让阿什听到他接任何一个工作电话。

  低头使用手机的时间也不会连续超过五分钟。有仇昕当摄像师进行拍摄,凌云整个人比面对陌生的摄像师的时候更加自在,他还会主动和镜头互动,带上了一些朋友间的热络。

  在这样的氛围下,仇昕也非常的放开,还会主动问他一些问题。

  到中途就忍不住问他说怎么今天看起来这么开心。

  凌云没忍住,告诉镜头,今天下午因为社区服务结束之后,他在洛杉矶的工作告一段落,会趁着《荣耀之台》下一期开拍之前,回一趟纽约和家人待一段时间。

  不过说完之后,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他抿了抿唇,然后又换了一个话题继续聊。

  等社区服务结束之后,库珀警官因为仇昕在场,还破天荒地送他去了机场,凌云和已经等在机场取好机票、办好托运的卢卡汇合,然后两人一起登机。

  凌云当然有和自家老公联系过,于是一下飞机就顺利地被阿什接到。

  门店外面,记者们陆续搬完拍摄器材已经离开,今天不是周末,客流量不大,凌云换完便装出来,抬手压了压帽子。

  没有保姆车接送,她只好打的过去,赵京津走之前还建议她是时候买辆车代步,一个公众人物,成天被拍到行程,总是不太好。

  当初她考虑到自己爱宅在家的性格,也没觉得车子对她多重要,现在来看,麻烦事一出接一出,确实有必要给自己买辆座驾。

  她在微信上跟经纪人说,有时间带她外出去提个车。

  还没收到回复,她耳边响过一阵急促的喇叭声,一辆白色宾利停在她面前,茶青色的玻璃窗降下来,艾梅洛德戴了副墨镜,眉峰蹙起,完全能感受到镜片下那双不耐烦的黑瞳。

  “上车!”

  这次凌云一秒没迟疑,拉开车门直接坐上副驾,艾梅洛德反而有了片刻的吃惊,他还以为要跟她在这儿僵持个小几分钟,结果人家半点扭捏没有,说上车就上车。

  正值冬日尾稍,天气有了回暖的架势,外面太阳刺眼,两人又是前往同一目的地,说不定接下来还有几个小时的斡旋、交涉时间,凌云实在找不到任何一个理由不搭他的顺风车。

  她坦荡自在,一上车脱去了身上的呢大衣,对叠两下,盖在了自己酒红色的短裙上,这一系列保暖又防止走光的流程,她很是熟练。

  车开了二十来分钟,车厢里依旧静谧无声,连流淌的音乐艾梅洛德都懒得播放,好像这样祥和安静的二人独处时光,没有尴尬,还意外地让人身心舒适。

  不过舒适的大概只有艾梅洛德一个,凌云熬了十多分钟,开始变得焦躁,她手机快没电,除了欣赏窗外的车流人流,什么都不能干。

  他们出发没一会儿就遇上晚高峰,凌上堵了很久,凌云连看车流都成了妄想。

  “肚子饿吗?”艾梅洛德说了第一句人话。

  凌云一整天只吃了早上那两块巧克力,职业要求苛刻,肚子饿也都习惯了,她继续看着车窗,夜幕滑落,男人的侧颜映在玻璃上,五官镌刻,喉结性感地上下动了动,她咽了两下,说:“不饿。”

  车子启动,两人又不再交流。

  凌云饿过劲儿后,头有些发沉,想着不能在他车上睡着,轻拍了两下右脸,她坐直身体,让自己时刻保持清醒状态。

  “我记得你以前不吃晚饭会低血糖,”艾梅洛德转过来看了她一眼,“现在没事了?”

  凌云抿了抿嘴:“你以前的事可记得真清楚。”

  她在讽刺他。

  艾梅洛德从手侧一边拿出一盒糖,薄荷口味的,他打开含了两颗在嘴里,摇了两下盒子,递过去问她:“不吃晚饭,吃点糖,怕你晕在我车上。”

  凌云看着那盒薄荷糖,没接。这个男人是故意的,他平时哪有吃糖的习惯,以前抽完烟,他喜欢留着最后一口淡淡的烟味亲凌云。

  她很小的时候便极度反感香烟,并不是烟味熏人,或是二手烟危害更大。自从她搬到姑妈家寄宿以后,不仅吴思喻看她不顺眼,姑父同样觉得她是家里多来的拖油瓶。

  平时凌云躲着防着,从来也不惹大人们生气,但是姑父这人酗酒厉害,越是没钱越是爱喝爱发脾气,那晚他抽着烟喝着酒,看见凌云从房里出来倒水喝,也不知哪里窜上来的无名火,抓过凌云的左手腕,将手里那根冒火星的烟蒂狠狠戳了上去。

  至此,凌云的左手腕上还能依稀可见一个圆点大小的伤疤,她和艾梅洛德说过这事,但他那时烟瘾不小,所以每次抽完烟便会嚼两颗薄荷糖,再转而来亲她,这个小习惯后来演变成了两个人无需言语的本能默契。

  现在,凌云再看到这盒薄荷糖,从名字到包装甚至味道,和以前的一模一样。她很难控制自己的大脑下意识地回想起那些羞臊的画面。

  她的脸渐渐染上了一层不深不浅的绯红,她打开窗,夜风微凉,吹在脸上总算舒服了些,这些举动落在艾梅洛德眼里,多了几分少女的青涩味道,他勾了勾唇,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也不是都记得,只记得跟你有关的。”

  咯吱一声,圆圆的糖果碎了满嘴,薄荷的清香裹着甜滋的糖津,在艾梅洛德的舌尖一点点融化。

  天骤暗,公安局门口,一辆白色宾利停了许久。

  调解室里,灯光亮得白,凌云和艾梅洛德面对面坐着,还有他的个人律师。

  吴思喻因为刷款额度超过千元,已经构成犯罪。

  如果艾梅洛德这边能接受私下协商,吴思喻拘留的时间就可以缩短一点。

  虽然这不是凌云的本意。

  “打算就这么跟我坐到明天一早?”艾梅洛德抬手看了眼时间,说是协商,对方家属却是沉默了半小时。

  凌云捋了捋头发,抬头看他:“她偷没偷刷信用卡,艾梅洛德总和我心里最清楚不过,我即使为她做人证,想必以艾梅洛德总的处事手段,咖啡店里的监控也一早让人清理干净了,我现在又何必多费口舌,说来讲去的,最后不还是艾梅洛德总您说了算吗?”

  艾梅洛德推开桌子,站了起来,她说的其实一点没错,但人总是爱听些好话,尤其是刚才在化妆休息室,凌云那一脸这辈子最好都不想再跟他有牵扯的样子,触到了他的逆鳞。

  她多少应该放软脾气,在他耳边求求情,艾梅洛德原本这样设想。

  艾梅洛德说:“即使我删掉监控,你也不会真的想帮她,借我的手帮你教育她两下,不好吗?”

  确实,凌云还没这么傻白甜,至少她憎恨过的人,绝对不会轻易原谅。

  包括艾梅洛德在内。

  凌云懒得跟他理论:“我的事不需要艾梅洛德总操心,您想怎么样都可以,我没空陪您耗下去。”

  她前脚跨出门口,艾梅洛德在后面悠悠说道:“那也不管你姑妈死活了?”

  凌云差点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过来,听他说到姑妈,整个人突然绷紧,她回过身,离他一米远:“你开条件吧!”

  调解室的门砰地关上,这回屋里就他们两个人。

  四面墙刷的粉白,隔音效果意外得好,屋内静得剩下一深一浅的鼻息声。

  过了三秒,艾梅洛德从上衣口袋拿出一张纸,四角折平,他慢慢打开:“我这里有份合约想给你看看。”

  五年前,这样一份抬头写着恋爱合同的白纸,也展开在桌上等着凌云签字画押。

  现在再看,她眼神冰冷,淌过一抹嫌恶,声音更像结上了一层薄冰:“艾梅洛德,你什么意思?”

  那头,男人轻笑一声,把纸重新叠好收了回去:“你活动上讲的那些话,不够诚实。”

  什么没谈过恋爱,简直笑话。他们当初签的就是恋爱合约。

  “那你想让我讲什么,”凌云越想忘掉的事,这个男人越要在她面前提起,他觉得她不够诚实,好啊,那现在就诚实给他看看。

  凌云说:“对,没错,我谈过恋爱,就在五年前,和一个叫艾梅洛德的男人,他对我特别好,鲜花钻石项链没有一个节日落下过,后来呢,他跟一个叫林霓的女人在一起然后把我甩了,这样讲艾梅洛德总满意了吗。”

  艾梅洛德没接话,他还是第一次听她情绪激动地讲这么多话,凌云回来以后,对他几乎都是冷脸、无言。

  他看着她拉开门,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经过转角,楼道的女警员也朝她看了一眼,凌云整张脸变得通红,心底压着的一股气焰只点了个开头。

  女警员在门外敲了敲门:“协商得怎么样了?”

  艾梅洛德顿了顿,说:“按最低惩罚来吧。”

  他跟着女警员下楼,突然想到:“拘留前我要再见见那个小偷。”

  女警:“好。”

  吴思喻穿着黄褂背心,拘留所的日子根本不是人过的,她进来这几天,头发乱糟糟的,脸也没洗过,像个走在街头要饭的女乞丐。

  她看了眼过来的人,没有凌云,她垂下眼帘,彻底失了希望。

  女警:“这位艾梅洛德先生说不会跟你追究太大责任。”

  吴思喻猛地抬起头,这个男人西装革履,和那次在咖啡店碰到时一样,英俊帅气的外表下,深藏一颗阴狠的心,但没办法,只怪她当时没多个心眼,现在才会被他害得拘留在这儿。

  艾梅洛德没有顾忌,站到这个女生面前,把话挑明:“凌云的表妹是吧?”

  吴思喻乖乖的点头,“嗯”了两声。

  他声音压低,音色沉稳但很好听,不过说出来的每个字凉到冰底:“下次要再去骚扰她,我绝对有办法让你牢底坐穿,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

  吴思喻失了声,眼睛怔怔的不敢多眨一下,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要帮凌云那个贱女人来威胁她。

  可他的黑眸里盈满火光,好像随时要把她燃成碎屑,吴思喻不敢惹怒,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到湖城,最好和凌云再也没有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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