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今年领队的老师却是难得的踌躇满志,之前的几次模拟非常的理想,再次扼腕凌云之前的浪费天赋,在这次参赛的人当中唯有他出身富裕,立场阵营从站的地方上也能看得出来,好在凌云也不介意他有意无意的孤立,在参加完考试后打过招呼就离开了,等他走了一段之后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似乎有人在后面跟着他,凌云若有所思,在一个拥有漂亮橱柜的商店门口停留了一阵之后进去买了件东西才重新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走,身后跟着的人还不远不近的缀着,根本没有考虑过被前面的人发现,他们早就从凌晨那里听说了,这就是脾气暴躁的大小姐。
而等走了一段之后,凌云再次停下来走进一个商店,上次是个漂亮的精品店,这次是糕点店,他逗留的时间比上次还要长,远远的还能看到他悠闲的吃着小甜品。
“他到底什么时候会出来!”
“怎么那多事!”
有人开始暴躁了,在他们马上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他终于从那个该死的奶茶店里出来了,这让他们松了一口气,立刻跟上,但是他们刚跟了一段路,旁边忽然就有人冲上来,小擒拿手用的特别利落,“站住!不准动!”
“卧槽!”“谁啊!”“你们想干什么?”一阵混乱之后这群小混混顺利的被身手利落的警察叔叔带去了警察局,凌云这个报警人对着警察叔叔做笔录,“……对,我怀疑他们想要绑架我索要巨额的现金,我以前就有被绑架的经历,对这种事情有些熟悉,我爸是凌院,你们应该听说过,我从考场出来就感觉他们一直跟着我,行迹非常可疑。”
旁边的小混混垂头丧气的蹲在一边,听到这边的动静立刻急了,“我们不是要绑架你!”
这犯罪等级完全不一样好么!还有他到底什么时候报警的!他们根本没看到他打电话啊!
警察:“那你们说跟在人家后面做什么!抢劫?勒索?还是要拐卖?”
“我们冤啊!”染着黄毛穿着破洞牛仔裤的小混混抱着头哭丧着脸,“我们、我们就是要和这位美女交交朋友……”
“看到墙上的大字了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年纪轻轻不学好,尾随人家小姑娘,还不坦白交代,当事人有被绑架经历,也有被勒索赎金的价值,现在你们拒不交代,还企图蒙混过关,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们正在策划一场绑架案,绑架未遂是要坐牢的,你们成年了么,幕后有什么人指使,是不是还有什么巨大的阴谋?”
凌云:“警察同志,我也怀疑他们背后有什么人指使,这次是我机警及时报警,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为了我的安全考虑,我是不是申请重案组调查,他们现在都是未成年,他们的监护人具有相当大的嫌疑,现在是不是可以让他们过来配合调查。”
在场的警察同志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没笑出来,对凌云刮目相看,这小姑娘人才啊,睁着眼睛说瞎话厉害啊,看着面不改色的,如果不是他们知道制度,也要被他蒙过去了,凌云现在给人的感觉就是十分可靠,小混混也知道他就是来参加奥赛的,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也知道相当牛掰,妥妥的学霸,现在听他这么说,这群完全不知道什么规章制度的小混混顿时慌了,他们真的只是想要教训教训他啊,怎么就扯到重案组什么的了,还要让他们父母过来,黄毛火速窜起来,“警察同志!你要相信人民群众啊!我们真的就是冤枉的,绑架那是要坐牢的,俺怎么会干,就是有人给我们钱让他们好好教训一下他!”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开始了,”我们就是收了钱啊。”“我们真的冤啊。”“不要打电话啊。”凌云乘胜追击:“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在说实话,也许幕后人策划绑架案给你们钱只是在迷惑你们,到时候让你们背黑锅,这完全有可能,我坚持我的判断,必须要重案组来……”
“比黄金还真啊,妹子,美女!我们错了,放过我们吧。”
“幕后主使者是谁?给了你们多少钱?要你们具体做什么事情?”凌云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目光如电的扫了他们一圈,“警察同志,我要联系我外公,他一定会让人快速的立案……”
稍微迟疑了一下下的小混混立刻溃败,“我招,我招!”
节目组承诺一定范围内报销大家今天买泳衣的开销,所以每个人都买了不止一件。梅芙一个人就买了三套比基尼,全是荧光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节目播出、口碑逆转的原因,原本对待凌云淡淡排斥的其他选手,现在对待他,态度不说多么热情,也恢复到了第一次见面时的友善。
况且凌云知道,私下里他们问自己要to签……录节目的时候因为存在竞争关系,不得不在感情方面克制一点。凌云都懂。
他完全理解。
梅芙一看到他,就热情地招手:“凌云!你检查过你的泳衣吗?如果有问题,现在买还来得及!”
凌云笑了:“谢谢,我这就去再检查一下。”
第23章
至此,大家都明白了。
这个所谓的第三期录制前的派对无论它是庆祝派对,还是欢迎派对,随便什么都好根本不是给大家放松的。
狡猾的节目组,从这里就开始录制了!
每一个人都在下意识地、不动声色地调整站姿。
模特对于身材管理的严苛程度,是精确到卡路里个位数的。毕竟作为某种意义上的个体户,他们的生产资料是他们的身体。
作为模特的第一要务就是身材管理。
可是他们刚过了一个假期。
谁会在假期虐待自己?卡罗琳亲口说了那是假期!假期!
真的把这七天当作假期的选手们,回忆自己在这几天里干了什么昼夜颠倒、暴饮暴食、派对酗酒……
纷纷痛苦地闭上眼睛,然后再次齐刷刷地后退一步。
只有一个人没有后退。“艾梅洛德先生……”张秋阳手上捏着纸条,一个人回到了宅子。
面对着坐在沙发上,毫无表情的艾梅洛德,他有点心中打鼓。
今天艾梅洛德本来打算带着凌云一起赴宴,结果他去接凌云,人不见了,留下个纸条。
艾梅洛德接过纸条。
艾梅洛德先生,今日有新工作应聘,请假一日,定当补偿,望您见谅。
后面还有个涂鸦,看起来不知道是什么。
不过作为一个绘画爱好者。以艾梅洛德的直觉,他隐隐觉着这是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大概是简笔画,有点像是话本上的配图。
将纸条放入口袋,艾梅洛德起身:“走。”
凌云还在凹他的松弛感。他单手插在沙滩裤兜里,草帽歪歪斜斜地戴着,好像过去的一周,闪婚闪离、洗劫住宅,带着大量现金飞到迈阿密度假行动轨迹比谁都炸裂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的松弛感在一众噤若寒蝉的选手里有些过于突出。
克洛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睛里带着点笑意,温和地说道:
“凌云,我知道你。连续两期拿下最佳硬照的人,非常有天赋。并且在这之前,我就知道你了我的经纪人挖过你,你拒绝了。”
她顿了顿,语气像是在闲聊:“如果不是我们都来到了《荣耀之台》,那么最快时装周,我们兴许会在某个品牌的秀场上遇见。”
克洛伊抬举凌云了。
目前的十五位选手中,有如胡彤、哈维、卫斯理一样跨行的,有如斯隆、安吉丽娜、多米尼克一样完全新人的,也有像凌云、梅芙、双胞胎姐妹一样,原本就是模特、只是事业刚起步不那么有名的。
如果不出意外,他们中的有些人,或许真的会在三个月后的春夏时装周*上见面。
这是一个漫长的夜,凌云做梦了,不到太阳升起,他就完全醒来。
期间断断续续做了好几个梦。
一大早眼下就顶着淡淡黑眼圈,出现在餐厅的时候,艾梅洛德也在。
艾梅洛德穿戴整齐,看起来心情很好,面部表情很柔和。
凌云不禁乱想,艾梅洛德这晚上是去做什么了,心情怎么好。
“艾梅洛德先生早。”
凌云打过招呼,坐下来,快速把两个鸡蛋吃掉,喝了一杯牛奶,就起身。
艾梅洛德抬头,看到凌云下眼皮上淡淡的青色,皱眉,“中立大学没有这么早开校门吧?”
凌云飞快别开眼,摇摇头:“我要慢跑到那边,锻炼身体。”“人呢?”艾梅洛德洗完回来,卧室空荡荡,虽然充满了某人的气味,但是已经开始散开。
艾伯特:“凌先生用了客房的浴室,已经离开。”
艾梅洛德呵了一声,倒是跑得快。
艾伯特:“治疗冻疮以及跌打损伤的药膏给凌先生了。”
张秘书正等在外面,目睹了凌云一路狂奔离开,然后见到自家老板神清气爽从里面出来,然后用他那让所有商行掌柜都胆寒的低沉嗓音说:“走,去百仁。”
他们今天要去谈一个大案子,吞下这一家,艾梅洛德可以说是把握住了海城的商业大半壁江山。
虽然张秘书平日里就喜欢看自家老板在生意场上胜券在握,但 是今天怕是会不忍心哟。
凌云一阵飞奔,像是想平息自己的情绪,又像想发泄自己的体力。手里紧紧攥着刚刚艾伯特给他的药膏。
凌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才不到八百米,就已经气喘吁吁。停下来坐到路边休息的时候,一辆黑色的汽车从他身边开了过去。
凌云:……
早知道搭车算了。
半个小时后,凌云终于回到家,和房东太太之前就提过搬家的事情。凌云要走,房东太太又是不舍,又是松一口气。
虽然凌云和她合得来,人也不错,但是在这里已经惹来多次麻烦。
两者情绪互相推搡,最后房东太太还多退了一点钱给凌云。只收了凌云一个月的房租。
牛车他找了一个大的,而且特意绕路走,不走人多的地方,以免被有心人士注意到。
凌云行李真的少,他也不奢望能找回被抢走的东西,但是却想去附近的当铺看一看。
没想到真的在一个当铺,找到了三件首饰。得知是个光头来当的东西。
心里开始盘算怎么赎回来。
明天就要去中立大学面试,本来是很有把握,但嘴角的伤很扎眼,胜算大减。
想到钱,这个时候凌云才开始肉疼、懊悔,昨天逞能没有要艾梅洛德的钱。
艾梅洛德眼露异色,不过也没说什么,凌云对他微微点头,一溜烟就出了主宅。
过了好一会,艾伯特出来:“凌先生似乎和传闻里很不一样。”
艾梅洛德嗯了一声,眼眸渐暗,低头继续看报纸。
凌云在路上,顺便买了一份早报,一大清早没有人,他快走的时候也可以看一看。
一翻开早报,他惊咦了一声,报纸上居然有打广告。“躺好,侧过头,双臂打开。”
艾梅洛德在做最后的修正,拿出小笔慢慢画。
凌云又成了大白菜,一遍遍被热水浸湿,捞起来,放下去,捞上来……
等到最后出来的时候,凌云瘫软得像一个汤圆,咬一口就会出甜馅。
也因为手腕被链条缠着,手臂偶尔放松下来,就会被拉扯,留下了一些红色痕迹。看起来十分不和谐。
艾梅洛德低头看了一眼,目光幽暗。
凌云揉了揉手腕,走出浴室。
艾梅洛德应该是去喝红酒,艾伯特在卧室等着他,给他一杯牛奶。
“凌先生是否答应先生的条件了?”
凌云点头,“艾伯特,你应该也知道,我一直都处于被动的状态,选择权不在我手上。”
艾伯特看着凌云,无法告知刚刚有多么危险,微微鞠躬,“我明白了,是我失言。”
“您牛奶需要点糖吗?”
凌云和艾伯特说清楚,心情大好,“当然要!”
艾梅洛德回来的时候,看到房间里舔嘴角牛奶渍的凌云,眼睛微眯,转头淡笑说:“时机正巧?”
艾伯特弯腰鞠躬:“我感觉到您似乎气场暴动,发生了什么?”
艾梅洛德轻呵一声,“有点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