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等待评论交谈的间隙,安命回到房间内,准备在安心口中的丈夫回来前,找到他切肉的厨具。
最后,安命还真在桌子下的一个抽屉中找到了厨具。
颇有生活气息。
安命挑了两把刀,重新观察一遍房屋布局,将一把菜刀藏到了枕头底下,另外一把贴到了桌子底下。
干完这一切,安命把一切刚刚寻找造成的痕迹归位,坐在床上,想重新试试血线在不在。
没有半点反应。
如果血线不在了,那么提斯呢?
鬼怪是她唯一能对付鬼怪的工具。
现在却一个都联系不上。
……自己能对付的了鬼吗?
说不紧张是假的。
安命帖子下的讨论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你说,调查的主角会成为受害者,但其实,声音也对不上。
邻居口中案前是切碎肉的声音,现在,却是剐蹭声。]
一杯温茶:[但,剐蹭肉丝的声音,其实除了人的肉在抠挖墙,也有可能,是硬质东西在主动磨蹭着人肉……或者说,骨头?这样的话,声音也能对照上。]
安命继续看评论。
一杯温茶:[声音对照上了。
从另一种角度,主角也可能成为案件、或者说怪谈的主角。
因为主角是来寻找素材的。]
[换句话来说]
温茶发送的语言中,似乎都夹带了一点点的戏谑。
她说,[主角找到什么,主角就会写什么。]
[主角找到了尸体,记录下尸体的死亡方式,马上,这也会成为她自己的死亡方式。]
[案件中的死者死前,不断听见声音。现在,主角依然听见了声音,并把声音记录下来了。]
现在,主角,安命同样要听着声音,迎来注定的死亡。
安命看见温茶出现,觉得温茶是真顺眼啊。
现在,写怪谈的作者、怪谈的主角,之前的碎尸案和现在即将进行的碎尸,彼此的命运彻底联系在了一起。
这样,也更加便于安命操作、自救。
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写呢?
思考着思考着,安命从坐变成了躺,她躺在床上,因为不想睡在这个房子的被子中,所以她脱下了外套披在身上。
她有了短暂的出神,在思考中不知不觉,她做了一个梦,哪怕梦的时候都忘了,安命还记得那种阴森又黏糊糊的感觉,就像是从背后贴来的尸体。
在梦的关键时刻,就像是有一双手把她硬生生拽了回来,安命猛地惊醒,下意识想要喘息。
但在喘息流露的前一刻,安命听到了沉闷的脚步声。
安命缓和了呼吸,假装自己还在睡觉,藏在外头下的手伸向枕头底下。
确定手握上了刀。
床传来柔软的塌陷,这种塌陷集中在一个点,安命推断他应该压根没有躺下,只是坐在了床边。
坐在床边能干什么?
看着她。
安命藏在枕头底下,手紧紧握着刀。
这种塌陷感离她越来越近了,丈夫的身体似乎要往她这里倾倒,似乎在确认她到底有没有睡着。
安命也静静等待着跃起的时机,等他挨的足够近。
只要塌陷离的够近……
只要她能感受到这个人的吐息。
她一定可以用刀捅穿他的脸。
丈夫的动作戛然而止,没有靠近安命。
因为在那之前,先是门外传来了哭喊。以及沉闷的敲门声。
安命假装自己才苏醒,一侧的手在枕头底下依然攥着刀,另外一只手撑着身体起来,悠悠回头。
丈夫就像是一直在盯着她一样,坐在床上,没有躺下。
可能因为故事中,丈夫只存在在回忆中,所以现实中的丈夫,也是一个颇为平淡的人。他的五官并不能给人带来丝毫印象,只有一双眼睛让人印象深刻。
安命和这双眼睛对视着。
一只手依然在枕头下捏着刀,另一只手,却忽然拿起丈夫的手。
冰冷的。
近乎让人以为自己握着尸体。
安命垂着眼睛,睫毛在轻轻颤抖,她用力地、狠狠地掐了这只手
丈夫困惑地歪了歪脑袋,手上,一点印痕都没有。
安命另一只捏着刀的手也一松。
果然,只有鬼才能伤害鬼,她压根对丈夫造成不了伤害。
沉思后,安命迎着丈夫困惑的视线,选择低头,码字。
就算是安命的光脑,也有防屏蔽的功能。
而丈夫。
就像他真的是一个老实,木纳的丈夫。
以至于他似乎没有任何窥探的打算,只是静静等待的安命,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见她,事实上,他一直在看着她
安命心中有着淡淡的崩溃。
她记得其实是有视线追踪码字和意念发送消息的功能的,可惜自己没有。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听系统的话,换一个新款光脑。
【抱歉现在才说情况。】
【邻居的女孩对我说,案件到现在为止依然是悬案。
所以我现在就来到了这里,继续调查当年的悬案,想当作怪谈的素材。】
安命没说两句。
就有人说。
[这话听着好不吉利]
[尤其是@一杯温茶说主角调查中,会重复死局。]
[侦探到头来却重复了死者的死法。]
现在,没有玩梗打趣的评论了。
安命注意到了这一点,沉思后,她发送道,【没想到是,我在这里碰到了一位男性。
他告诉我,他是受害者的丈夫。】
【也就是邻居口中,终日发出怪异声音的人。
邻居怀疑的凶手。】
安命刚落下这句话。
门外就不间断地传来了哭喊。以及沉闷的敲门声。
“外头怎么了?”安命问。
“要我出去看看吗?”丈夫t温和地问。
如果忽视他的身份,他沉默温和,听从妻子意愿,就像是一位世俗意义上的好丈夫。
“那你出去看看吧。”安命回答的相当果断。
她决定丈夫一出去,就把他关在门外。
如此反倒是丈夫愣了下,他停顿片刻才说:“可是,你睡的早,我给你煮的饭你还没吃。”
安命眉头都拧起来了。
他做饭了吗?
不可能没有声音。
安命也不觉得自己这种情况下能睡着,而且睡的这么熟。
安命看到桌子上架了个炉子,那里头煮着的应该就是丈夫准备的饭。
她如果到那里,一定会放下手里头的刀,虽然她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在桌子下头也贴了一把,但即使如此,依然会有一段手无寸铁的空窗期。
安命微微抿唇。
外头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夹杂着一点谩骂声还有哭喊,时不时还有敲门的声音。
听上去,就像是有一个女孩在被追杀,她跑到哪里,跟着她的凶手就砍到哪里,她想要寻求邻居们的关注,但是她在邻居的家门前刚刚停留,凶手就毫不犹豫砍向她的后背,所以她踉踉跄跄。
而她的邻居们,当然没有一个开门。
“你先去看一下吧,这种时候别惦记吃饭了。”安命说。
“别人的事情还是少管吧?”丈夫回答:“而且,听声音像是隔壁那个女孩,你跟她聊天了吗?说了多少次那个女孩很奇怪,她的事情也要少管。”
“为什么?”
“我经常能看见她神神叨叨,什么食物都不吃整片,非要切的很细。当然,这也只是个人的饮食习惯,不过,我听到过她在自言自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