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丈夫对着外头的哭喊充耳不闻,她继续说:“她说,如果别人把自己分成一块一块的,那么她就可以藏在房间的各个角落,跟着别人回应,藏在别人的阳台,钻进被子里头。”
“现在,说不定是她在自导自演呢。”
第104章 信5 [最恋爱脑的一集。]
安命沉默不语。
安心在说丈夫的诡异。
丈夫也在说安心的问题。
安命低头, “稍等。”
她刚刚就按了语音转文字,现在丈夫的话完完全全发布在了网上。
安命等待着网友的态度。
安命震撼地睁大眼睛。
这句话落定,评论区更起劲了。
非常诡异的方向。
[丈夫和邻居居然在互相挑拨离间!]
[其实邻居和丈夫都喜欢妻子吧!所以才在这里互相挑拨离间?]
[原来是互相吃醋啊, 最烧脑的一集。]
[最恋爱脑的一集。]
[太好了, 怪谈bking你终于转向恋爱戏码了。]
安命完完全全没想到会走向这种方向。
丈夫依然在静静等待着, 不时劝着安命, “如果真的给她开门,她就会缠上你。”
“你不愿意听我的话, 去开门吗?”安命忽地问。
丈夫似乎在苦恼, “我在为了你着想。”
询问的间隙, 安命还低着头,争分夺秒地发送帖子。
她就像一个涉身险地的记者, 曲解着自己情报来源,又希望旁人能从怪谈中找出隐藏的真相。
怪谈bking:【先不说丈夫和邻居之前,呃, 关于妻子的故事。】
【丈夫说, 我询问的邻居才比较奇怪。
她长期沉浸在精神疾病中,涣散, 不健康。】
【而如果邻居是精神病, 她口中的剁肉声又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邻居对我说了谎话, 在栽赃丈夫?
但即使如此】
安命飞快地用一种笃定的腔调说, 【邻居就算沉浸在幻想,她也只是认为自己是受害者。】
【而丈夫,他可是实实在在的杀人犯。】
安命重复道, 【他是实实在在的,邻居口中的杀人犯】
丈夫还在继续说着,讲着屋外的危险, 以及对于安命的劝告。
安命从光脑中抬起头,轻轻地说。
“你很关心我呢,真好,我好高兴。”
丈夫的声音忽地停滞住了,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在变得黏腻迟滞。
阴影下,它的眼窝像是骷髅。
马上,安命继续说,“你这么关心我,就像是试图控制我一样。”
“我在这么做吗?”丈夫问。
“那如果你不在这么做的话,拜托你去开门,可以吗?”
安命的手缓缓从枕头底下抽出来,手里正攥着一把锋芒毕露的菜刀。
在丈夫停顿、转身的一瞬间,安命毫不犹豫拿起准备的菜刀,劈向了丈夫的后脑。
理论上来说,她伤害不了丈夫。
真的如此吗?
安命的光脑中,对此的猜测尚未停止,甚至变得越发离奇起来。
[怎么就忽然笃定地认为丈夫是凶手了?]
[???]
[原话,邻居说,之前这里居住的,是一对夫妻。
在受害者死亡之前,她就能不间断地听见细碎的切菜声,以及剐蹭肉丝的声音。
她说,这种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杀人前的演练一样。]
[可邻居并没有说,筹备杀人的,是夫妻中的丈夫还是妻子啊?]
[因为主角碰见了丈夫,所以当然认为活下来的是凶手吧。
而且可能丈夫表现得也比较人夫?]
一直以来,都似乎在灌输某种暗示甚至刻板,那就是,丈夫在做饭,既然丈夫在做饭,练习剁肉的当然也是他。
……
这时候,忽然有评论默默问,[可是……剁肉的真的是丈夫吗?]
[也有可能是妻子吧。]
[究竟是丈夫杀了妻子
还是妻子杀了丈夫?]
刀刃落下的瞬间,血液崩出。
安命对评论以及观众的风向熟悉的很。
安命清楚越坦白,评论就越相信这是虚构的。反而越是遮掩扭曲,她们就相信,这一定是真实出现的。
像怪谈的暗示、重复、呼应、转折一样,切东西的,能杀人的变成妻子了。
安命成功把丈夫后颈半边砍断。
她这一下并没有砍掉男人的脑袋。
所以男人就这样耷拉着脑袋慢腾腾转过身体。
安命清楚地看到了现在的男人。
他脑袋斜斜地躺在肩膀上。
看着将坠未坠。
他就像是没反应过来一样斜斜看着安命,他这样子比一开始让人印象深刻多了,因为现在眼睛都是向外突起的,眼白也更多发灰浑浊。
这样子的他根本算不上一个人。
不止是耷拉的脑袋,好像脑袋掉了身体的其它地方也不知道该如何维系,所以四肢也无力链接,只能看到中间红色的的经络。
他一点点朝安命走着,身体就像是融化的烂泥。
“……我都说让你不要把东西切的这么碎。”
“你把东西切的这么碎,别人要怎么办啊?”
怪物诉说着。
身前的经络缠上了安命。
安命的视线中全是经络涌过来的血红色,渐渐过度成了遮住视线的漆黑。
……
安命重新睁开眼睛。
她好像死了。
安命有一瞬间惊魂未定,她不知道刚刚是她的梦境,还是说,她真的死了吗?
好长一段时间,安命都在大口喘气,手脚麻木。
安命坐在床上环顾四周。
斑驳发霉的墙面。
昏黄发暗发黑的灯。
简陋的室内……
她好像重新回到了开始。
安命打开光脑。
光脑上,正有人迟疑地问:[究竟是丈夫杀了妻子,还是妻子杀了丈夫呢。]
[是啊是啊,明明也不知道发出声音的是女鬼还是男鬼。]
[我的意思是,也可能是妻子磨刀,在准备杀丈夫。]
[那现在,主角面前的丈夫,是鬼啊。]
有那么一瞬间,看见一模一样的卧室,安命差点以为是循环。
但看见延续的评论。
安命意识到,时间正在流动。
没什么比这个更恐怖。
安命重新站起来,站到了洗漱台前,看着镜子,终于知道是哪里的问题。
她现在,是红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