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许淮宁一本正经地以字母数字字母的发音顺序念出O3O,向庭之都头晕目眩到恨不能当场晕倒。
太可爱了,这很疯狂。
即使很想再多听几遍,但占上风的理智扼制了向庭之大部分的贼心,他只贪最后一次:“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许淮宁实在太想知道,没犹豫地亲了向庭之一下。
向庭之笑眯眯道:“是亲亲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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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你直直的
周六上午八点四十,顺利通过试用期的独家专送司机向庭之正式上岗。
许淮宁是不想麻烦向庭之特意送他一趟的,他觉得没必要,市中心公共交通发达,向庭之说的那么多人参加培训可能会不好停车的问题很好解决。
“可是我就是想送你,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你不让我开车送你去我就跟你一起坐地铁去。”向庭之说着说着开始唉声叹气起来:“周末地铁好挤的,来回那么长时间要一直站着,还要和那么多人挤来挤去,我在人特别多的地方特别容易头晕,要是送完你以后在回家的路上晕倒了的话也不知道能不能碰到好心人送我去医院,感觉不被踩扁都算运气好了。”
有了送人的因,才会有概率得到晕倒的果,所以把可以规避掉的因规避掉,一切就能迎刃而解。
许淮宁拿好东西准备出门,不带任何感情色彩陈述事实道:“你不跟着去不就行了,我早就过了乘坐公共交通出行需要人陪同的年纪了。”
你直直的比什么都重要。
重要在哪里。
向庭之自答自问后想许淮宁什么时候能领悟到陪同的陪和陪伴的陪是不同意义的陪。
尽管许淮宁大部分时间里谈和不谈都是一样的不解风情,获得阶段性成功的向庭之并不很气馁,语气却听上去像是被铁石心肠的许淮宁辜负了一样,“明明这几天上下班都让我接送了,为什么今天不行。”
“因为浪费时间啊,”培训地点在市行政楼的副报告厅,离许淮宁家差不多半小时车程,一来一回要花掉向庭之一小时,上下班一个来回才十分钟,二者根本不能相提并论,许淮宁引导式发问:“你难道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向庭之回答道:“有的。”
许淮宁拍拍向庭之手臂,鼓励道:“所以把时间拿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
“我的首要事情就是跟着你。”向庭之用真是很被伤害的眼神看着许淮宁,说:“谈恋爱不应该黏在一起吗,我年纪还小,正是情感需求大的时期,而且我只是想送送你,我想依赖你想和你多在一起待着原来是错误的吗。”
“如果你觉得是,让你为难了,对不起。”向庭之垂头丧气地说。
向庭之真是永远年轻,永远胡思乱想。
他永远白说一通。
万幸许淮宁已然习惯向庭之的性格脾气,他安抚似的温和地耐心讲:“我没有说你这样是错的,但是我确实不希望谈恋爱以后你的生活是围着我转,事事以我为先,这对你不太公平。”
不事事以许淮宁为先那以什么为先,向庭之说得理所当然:“到底谁会跟自己的恋人讲公平,再说是我主动围着你转的,又不是你逼我的,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难道你一次都没有想过我吗,我可是时时刻刻都在想你,你非要跟我讲公平的话那我每想你一次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要想我一次。”
好有道理,又好像不那么有道理,脑袋将绕未绕的许淮宁一时没有开口说话。
面对许淮宁的沉默,向庭之妄下定论:“你从来不想我,我很伤心。”
许淮宁顾不上管绕不绕了,安慰说:“你不要伤心。”
向庭之:“我很伤心。”
“我想过你的。”许淮宁顿了顿,阐述事实补充说:“很多次。”
几天前向向庭之表达过诚实期许的许淮宁不会严于律人宽于律己,身边四处都是向庭之留下的痕迹,他做不到不想,他更没必要刻意克制自己不去想。
想了就是想了。
向庭之有点甜蜜了。
许淮宁总是能忽然用简单的简短到不能再简短的话拨动他的心,他按捺不住,眼含笑意地牵住许淮宁的手,“很多次是多少次,一般什么时候想我。”
“一般看小鱼的时候想你。”许淮宁无意间勾了勾手指,指尖刮在向庭之手心,他没头没尾地说:“小鱼现在也会追着我的手指游了。”
向庭之挠许淮宁手心:“你带小鱼一起上班都不带我。”
“不是你自己不来学校的吗。”许淮宁从向庭之手里抽回手,一靠过去向庭之就低了点头,许淮宁动作自然地亲了亲向庭之侧脸,说:“不早了,我先走了。”
“我送你去嘛,我想多陪陪你。”
向庭之说完飞快改口:“我想你多陪陪我。”
许淮宁:“一定要陪?”
向庭之坚定:“嗯!”
在向庭之的一番坚持之下,许淮宁通过了临聘司机向师傅的转正申请。
到达目的地,车一停稳,许淮宁就解开了安全带,他手刚碰到车门内侧把手,没来得及开车门,向庭之突然出声问他:“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许淮宁卡了一下,转头看向庭之,“没吧。”
向庭之问:“不亲了吗?”
许淮宁懂了向庭之口中的忘记是忘记了什么,但仍然不解道:“在家不是亲过了吗。”
向庭之说:“那个不能算,我们说好的是分开的时候你要亲我一下。”
许淮宁垂眼,像在思索向庭之的话是否合理。
短暂的思考结束,许淮宁左手撑在中间的扶手储物箱上,俯身过去,在向庭之嘴唇上蜻蜓点水般快速亲了一口,紧接着拉开车门下了车。
分开得太快,谁都没看见对方泛红的耳朵。
行政会九点半开始,在家耽误了些时间,许淮宁到的时候报告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他在门口考勤单上签了到,找到贴着自己名字的座位坐下。
参加培训的是作为优先试点的四个学校里自愿报名的班主任们,简黎也在,只是因为座位是随机排,同病相怜的两人在报告厅的一左一右遥遥相望。
头晕眼花地听到了十一点多终于结束,许淮宁不想挤着出去,打算等人走得差不多再走。
“许淮宁?”
人在被叫到名字时会本能性地应答,许淮宁不例外地应了声,接着循着声音看过去。
“真是你啊,差点以为看错了。”那个人指着自己,又说:“我,杨承宇。”
许淮宁多看了好几眼,只觉得挺眼熟,想不起来他和这个叫杨承宇的人曾经是什么关系。
许淮宁的反应被杨承宇尽收眼底,杨承宇走近,压低声音,不敢相信道:“许淮宁你不是吧,这才过几年你就把我给忘个精光,咱俩好歹是大学挤过一张床的交情。”
有了记忆锚点,许淮宁很快想起来了。
许淮宁大一那年住的是年级混寝,杨承宇是许淮宁的室友之一,比许淮宁高两级,直到大二班上有个同学退学,许淮宁就搬去了空出来位置的宿舍里。
后面两人基本没有交集,找不到共同话题便渐渐没了联系。
挤一张床的事许淮宁倒是记得一点,杨承宇一米九的个子白长的,看着高壮背地里怕虫子怕得要死,晚上躺床上玩手机玩一半看见只指甲盖大的蜘蛛在床单上爬,一拳过去把木头的薄床板打烂了……
大半夜根本叫不到学校的维修上门,两个人将就凑合了一晚上。
许淮宁点头示意:“杨老师。”
杨承宇摆摆手:“都哥们,叫杨老师生分了啊,走呗,这么久不见哥请你吃个饭。”
许淮宁没跟杨承宇假客气,他理由充分发自内心地拒绝道:“不了,今天不方便,家里人在门口等了。”
杨承宇和许淮宁说:“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叫上弟妹一起。”
“不是弟妹。”许淮宁纠正。
“女朋友?”杨承宇不在意地说:“那也不影响,叫上呗。”
许淮宁看了杨承宇一眼:“是男朋友。”
话音落下,空气沉默了几秒钟。
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除非对方是直男。
不热衷社交的许淮宁为了逃饭祭出了直男终极武器,不出意外杨承宇回神的下一步就是弹射离他十米远。
许淮宁看到杨承宇目光闪烁得仿佛是接触不良的灯泡,他正要走,肩上忽地一沉,杨承宇勾住他的肩,语气里有着不明显的古怪,说:“都哥们,我不歧视这个。”
作者有话说:
貌似是汉子茶,不确定,再看看
第69章 我也是一个人
许淮宁的心情是坦然的。
拥有全套证据且是当事人的最有闹事风险及闹事胜算的向庭之不闹事了,其余对此事一知半解的人不至于也没立场空口无凭地就去学校嘀咕。
许淮宁拉下杨承宇搭在他肩上的手,说:“你歧不歧视都影响不到我。”
杨承宇恨铁不成钢地啧了声,手一伸再次勾住许淮宁肩膀,头凑近许淮宁道:“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现在大环境不好,你办的这事儿合法但能接受的不多,一旦翻起来你想压下去那可难了,能瞒着就瞒着,跟我说了就别再跟其他人说,校内职评竞争大,师德考核不合格严重的禁评三年,多不划算。”
工资和职称挂钩,没有人会乐意拿少不拿多直到退休还是个二级,道理许淮宁懂,许淮宁也从来不否认他上班的目的是赚钱。
杨承宇一边说,一边用揽着许淮宁肩膀的那只手一下一下大力拍许淮宁手臂。
大学时候能锤穿床板的手劲到如今只增不减,许淮宁快被杨承宇拍出内伤,目前没能找到抵抗自来熟的办法的许淮宁也不想动不动掏心窝子,太血腥。
许淮宁拉开杨承宇的手,往旁边退了几步,防止下一次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许淮宁颔首,客气地说:“谢谢提醒,我还有事就先不聊了,以后有机会再聚。”
任谁都听得出是客套话,按理说大家最多再互相假装推拉几句就可以了,许淮宁没料到杨承宇会听不出来:“现在不就是机会,你不是说你家里人在外面等,叫上他一起不就得了。”
事实是根本没有人在外面等,许淮宁嫌一天三趟太麻烦,只答应了向庭之早送晚接,中午他在外面找地方吃饭。
许淮宁继续推辞:“真的不方便,我爱人比较内向,他只和我一起吃饭。”
杨承宇说:“哦哦行,那不勉强。”
南湖CBD在市政府楼附近,出大门步行五分钟拐个弯就是山宜广场,许淮宁以前和乔清宛预制情侣朋友圈的时候在这里的很多餐厅吃饭拍照过,大部分环境好味道也不错。
就是开学以后太忙太累加上有更近更便利的选择于是一直没来,不知道他很喜欢的那家味道有没有变,没变的话可以明天中午带向庭之来吃,向庭之那样喜欢拍合照,那里的装修很适合情侣出片。
绕过商业街区中心拐角,许淮宁被餐厅落地玻璃窗正对着的花池喷泉吸引了注意,喷泉顶端是抱着水壶往下倒水的小天使雕像,底部环绕着一圈粉紫色绣球。
记得上次来好像没有喷泉。
许淮宁拍了张照片,发给向庭之看,向庭之回了张在餐桌边的自拍,然后说:【我一个人吃饭T^T】
许淮宁:【我也是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