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庭之:【不一样,你一个人可以,我一个人不可以T^T】
许淮宁想了想,回:【O3O】
屏幕最上栏忽地弹出新消息。
乔清宛:【图片】
乔清宛:【这人谁,有点眼熟。】
许淮宁点了一下,跳转进和乔清宛的聊天框后发现图片里的人不止乔清宛眼熟,他自己也眼熟……
许淮宁在原地转着圈四处看,没找到偷拍他的乔清宛在哪。
许淮宁:【?】
乔清宛:【在你斜右边,你往里看。】
找到了。
看见许淮宁前乔清宛已经点好了餐,等许淮宁过来以后她叫许淮宁加了些菜,许淮宁半开玩笑地说:“你这是改行当狗仔了?照片买断多少钱,出良心价,太贵我不买。”
乔清宛笑:“你记性能再好点吗,我住的酒店离这就五分钟,带我女儿出来吃饭,顺便到处玩一下,倒是你,周末特意开车半小时出来逛街不是你的作风啊,找我有事要提前预约哈。”
许淮宁倒想是他出来乱逛,他说:“学校安排的培训在这边。”
“嘶”乔清宛点评:“命挺苦。”
她拿起旁边的杯子,放到许淮宁手边:“我女儿要的甜水,她不喝了,你喝点跟你的命苦对冲一下。”
许淮宁喝了一口,没味道,完全是白开水,他后知后觉意识到又被乔清宛诓了,不过说到甜水,许淮宁低头摆弄了下手机,给待在家里一个人吃饭的向庭之点了杯全糖水果茶,然后抬脸忽然问乔清宛:“找你有事真要预约?”
乔清宛回答:“偷鸡摸狗杀人放火的事预约也不干。”
许淮宁说:“我是良民,明天晚上能不能有空和我男朋友我们三个一起吃个饭见个面,他非觉得我俩有事,我怎么解释他都不信我,你帮我解释一下。”
“啊?”许淮宁话里的信息量有些大,乔清宛花了半分钟拆解了一下其中的内容,满头问号说道:“你男朋友怎么会知道我俩以前的事,你告诉他了?你告诉他干什么,人有时候不用那么老实的,我们又不是真谈。”
许淮宁抿了抿嘴唇:“我们以前热演的恩爱朋友圈我忘记删了。”
乔清宛:“……”
乔清宛:“你能记得什么,合着你一直顶着二婚男的名号在谈恋爱?你谈这么多天了你怎么能到今天才想着让我和你男朋友解释呢?我们以前密谋的聊天记录你没先拿给他看看吗。”
许淮宁说:“换手机了。”
乔清宛问:“换手机你不导聊天软件里的数据的吗。”
许淮宁微微皱眉:“这很麻烦。”
乔清宛喝了口气泡水压惊:“谈恋爱不更麻烦,你怎么还谈。”
许淮宁真情流露,表情真挚,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和他谈不麻烦。”
“那行,明天晚上还在这,我帮你和他把话说清楚。”乔清宛爽快答应,停顿了小会儿,而后说道:“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会觉得谈恋爱不麻烦,谈恋爱是一定会麻烦的,就我跟程安感情那么好我俩都碰到不少糟心事,恋爱期间麻烦不会消失,你感受到的少,对方感受到的就多,如果真的你们两个都不觉得麻烦,他应该不会那么不相信你吧。”
许淮宁反驳:“他性格就这样,很喜欢乱想。”
“人家上吊你觉得人家在荡秋千,”乔清宛一语中的,“我上次就说你不会谈恋爱,你这段时间回去是不是偷懒根本没上网学怎么谈。”
许淮宁无言以对,许淮宁当场拜师学艺。
许淮宁向乔清宛讨教恋爱技能时很专注,没注意看玻璃窗外来往的人,两人边吃边聊尤嫌不够,结了账回酒店接着上课,直到离下午培训开始时间不到二十分钟,许淮宁才带着满肚子消化不良的高超恋爱技巧准备离开。
“你等一下。”乔清宛突然叫住许淮宁。
许淮宁回头,疑惑道:“怎么了?”
“你出门不照镜子的吗,你脖子后面好明显一个痕迹。”乔清宛偏过头,指着自己耳后往下的位置示意给许淮宁看,然后从包里翻了个创可贴出来,“要不你遮一下呢,你们当老师的不都挺注重仪容仪表的吗。”
闻言,许淮宁反手摸了一下脖子,看起来好像实在不太懂乔清宛莫名其妙大惊小怪的原因,问:“我遮蚊子咬的包干嘛,我隔壁老师也被咬了好几个包。”
乔清宛把创可贴揣回兜里:“哦哦蚊子咬的啊,我还以为是那什么。”
许淮宁无语:“哪什么,你在失望什么。”
乔清宛嘿嘿笑了两声,说:“我以为是你男朋友亲的。”
“我都说了是蚊子咬的。”许淮宁抬手按在向庭之脸上,推开恨不得贴着他脖子把他看出个洞来的向庭之。
蚊子咬的吗?
许淮宁中午发给他看的花池喷泉是山宜广场的特殊景设之一,他因此很快找到许淮宁所在位置,也很快发现许淮宁和他说的一个人吃饭是谎言。
他甚至不甘心地在街对面的长椅上坐了一小段时间,只要许淮宁转头往外看一眼,就可以看见他。
但是许淮宁没有,和对面的人聊得很尽兴的模样,然后一起去了酒店。
说实话,他也分不清许淮宁前几天跟他说的话里几分真几分假,他亲了亲许淮宁手心:“以后不要让蚊子咬了,我会嫉妒。”
作者有话说:
误会撞号的羊:告辞。
误会出轨的兔:我忍。
第70章 好有个性
嫉妒蚊子什么,嫉妒蚊子会吸血,还是嫉妒蚊子能被一巴掌痛痛快快拍死,许淮宁彻底推开借着看蚊子包的由头贴着他脖子嗅了一大通的向庭之。
向庭之灵活地躲许淮宁的手,躲过以后很快凑回去,看完蚊子包就闻许淮宁衣服,闻完衣服继续盯着蚊子包看。
没人样了,许淮宁感觉自己就像是机场被搜查犬疯狂嗅探的行李箱,他受不了了,很明显地意有所指,说:“蚊子哪会听我的,你都不听我的话,我还指望蚊子呢。”
向庭之话讲得乖乖的:“我听你的话。”
“听我的话就别闻了,”许淮宁揪起衣领,低头靠近闻了一下,忍无可忍道:“我身上到底有什么味道你在这一个劲地闻,我不臭吧,你到底什么意思,这是第二次了。”
“不臭,是香味。”向庭之小声提醒:“你说过事不过三。”
皮球泄气只需要向庭之一句话,许淮宁确认不是异味后懒得躲了,他待在向庭之用双臂圈出来的怀抱里,无奈地说:“事不过三不是这样用的。”
向庭之抱着许淮宁后退几步,倒进沙发里,许淮宁趴在他身上,额头轻撞到他肩头,他搂着许淮宁的腰把许淮宁往上抱了些,鼻尖抵着许淮宁口中所谓的蚊子包,说:“是不一样的香水味,虽然很淡了,但是不是你平时用的那款的味道。”
不一样的香水味……
“报告厅的座位和电影院座位差不多,左左右右离挺近的,可能是不小心沾到了旁边老师的香水了……吧。”许淮宁越说越迟疑,正常社交距离下气味沾身一两个小时不散似乎是有点偏向无稽之谈了。
向庭之对准许淮宁脖子上蚊子咬的红斑咬了一口,正经分析一样说:“可能要搂搂抱抱才能沾得这么全面,你看你现在身上就有一点我的味道了。”
经过向庭之的点拨,许淮宁好像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了,不过杨承宇中午和下午乍然的几次搂肩换谁来都很难防住吧,加上他那时候因为听了几个小时的讲座萎靡不振防备心太低,一时不察人都快被杨承宇打吐血了,真没空在意杨承宇喷了什么香水,身上到底香不香。
但是不管是怎样的原因,跟除向庭之以外的人保持距离不要随意有过分亲密的肢体接触是应该的,许淮宁保证:“我下次注意。”
下次?
是这次吃饭了抱了亲了进酒店一间房了不小心留破绽在身上了下次一定更加小心不留痕迹在外面洗干净了再回家的那种注意吗。
偷腥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说法是真的是吗。
向庭之说:“不能没有下次吗。”
“这不是我能控制的,”培训是自愿报名,这周结束后面还有两周,报完名说不干就拍桌撂挑子走人的情形存在于成人童话里,许淮宁好言好语地说:“我也不喜欢做这种事,但是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不是吗。”
许淮宁觉得大概向庭之直到毕业以后正式上岗才能真正体会到普通人上班到底有多么的不容易,他试图唤起身为他准同行的向庭之一丁点良知:“我们是一样的,你应该更能理解我,有时候我的压力也很大。”
同时维护两份感情压力当然大。
他和许淮宁一样是男人,他不理解许淮宁既然压力大,既然不喜欢这样,不家里一个外面一个不可以吗。
和他在一起是责任是工作,和女人在一起是情难自控是生活?
他不想这样去想许淮宁,明明许淮宁表现得很喜欢他了,为什么要骗他是一个人在吃饭,明明他没有说许淮宁离婚以后不可以跟前妻当朋友,如果许淮宁和乔清宛真的没什么,如果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在一起吃饭,许淮宁为什么要瞒着他,他明明和许淮宁说过他不介意许淮宁的过去了。
所以不只是朋友。
对吗。
向庭之不敢问。
向庭之讨厌自己的胆小,讨厌自己永远做不到大胆去找许淮宁要一个明确的结果,解决不了的课题一遍遍出现,向庭之一遍遍选择逃避。
要是许淮宁不选我呢,向庭之总是这样想,他接受不了和许淮宁分开的一丝可能,他更做不出真正地去用许淮宁在意的东西威胁逼迫许淮宁,他发现自己能做的敢做的就是尽力自行消化。
当作不知道吧,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吧。
永远是这样,永远是这样。
没事的,没关系的,永远是这样就永远和许淮宁在一起了。
向庭之开解了心结但是没完全开解,带着气的他决定要给许淮宁点颜色看看,他像往常一样去阳台把晾干的衣服收下来,然后反常地揉成一团一股脑塞进了衣柜里。
他未来三天将不给许淮宁叠衣服。
衣服乱腾腾地塞进去不到十分钟就被许淮宁发现,许淮宁不止掏了新塞进去的衣服出来,旁边不知道是不是被向庭之故意弄乱的两叠衣服也一起抱到了床上。
许淮宁拿了些衣架,挑出里面要挂的衣服挂起来,温声道:“家务不是必须你一个人来做,不想管衣服的话可以不收或者收下来放床上,我洗完澡会去收好叠好的,直接塞衣柜里面太乱了,衣服皱巴巴了不好看。”
原本是想小闹一通让许淮宁察觉他有在不高兴的向庭之看许淮宁干家务看得心里不是很舒服了,他在许淮宁叠第二件时就伸手截过许淮宁手里的衣服,熟练快速地叠完,问许淮宁:“你不怪我吗。”
向庭之话说得奇奇怪怪,许淮宁实在听不懂,却不影响他接向庭之的话:“你帮我收衣服我怪你什么,怪你在家太勤快太体贴?我又没有精神病。”
向庭之恹恹的,垂下眼睛,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说:“许淮宁,你能和我说一句对不起吗,我觉得我有一点辛苦。”
许淮宁听得云里雾里,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满足向庭之的小小要求,他先对向庭之说向庭之想听的,说:“对不起。”然后对向庭之说他想说的,“不过比起对不起我更想和你说辛苦了,明天请你吃冰淇淋。”
冰淇淋成为了挂在眼前的胡萝卜,向庭之心情轻易地多云转晴,他甚至想好了要和许淮宁一人轮流吃一口,这是很情侣很感情好的表现。
第二天中午,向庭之算好了时间,打算提前一点去等许淮宁,可人越计划什么越容易遇到突如其来的意外,他被绊住了时间。
许淮宁在散会后给两个人都发了消息,向庭之说要稍微晚一点,乔清宛说女儿送去让朋友稍微照顾一下,待会直接打车去门口找他。
两人见到面,乔清宛半刻静不下来在许淮宁附近来回踱步,“说实话我有点紧张,你老公什么时候来。”
许淮宁说:“你别紧张。”
乔清宛碎碎念:“我不紧张我不紧张我不紧张。”
一起等了几分钟,许淮宁远远看到车来,近近看着车毫无停留之意地开走,两个人被吹了一脸车尾气,乔清宛懵了,扭头看许淮宁:“他就这样开车走了?你惹他了?”
许淮宁迟疑道:“我没惹吧。”
乔清宛出主意:“可能是没看到你,这块好几个路口很像,我以前来这边的时候开快了就老开错,你给他打个电话说一下。”
“可是这里不是路口啊,”许淮宁说:“而且他不是那么粗心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