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携宿敌在古耽文里轧戏

第13章

  身后士兵深受感召,齐齐策马往前奔,所过之处,尽斩山匪首级,只一柱香的功夫,山匪大败,溃散奔走,有的跌跌撞撞落马,有的跑几步被投掷出的长枪钉死,磅礴喷涌的鲜血和黎民百姓的鲜血混在一起。

  隔着厮杀的人群,贺今宵手执长剑,剑尖鲜血滴落地上,宛如一尊自地狱里来的杀神。

  “晏棠舟是不是被你寨中人绑走了?”

  敌我双方力量悬殊,很短的时间内,柳青树带来的人被杀了个七七八八,昔日兄弟现在东一块西一块躺在地上,再没了生气。

  好几百号弟兄,转瞬之间就从活蹦乱跳的生人变成了躺在地上的死尸,即使曾经称霸一方叫无忧镇上下烦扰,柳青树也如梦初醒,他以往的那些打闹比起真正的军队来说,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小打小闹,朝廷要是真想收拾他,如同拍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他只恨自己倒霉,居然就得罪了路过的朝廷军队,惹上不该惹的杀神,也许是天命要叫他死在这里,再向死神告饶也是枉然。

  他看向那个出声的人,年轻气盛,器宇轩昂。

  喉结滚动,柳青树背后全是冷汗,他毫不怀疑不远处的那把剑随时可以取他的命。

  “什么晏棠舟,我不知道!”他放声回应,攥着缰绳的手却在发颤。

  即使他的实力不允许叫板,但作为这些仅剩兄弟的领头人,他依然要自己强打精神,端出一副无畏的样子,那样才不失身份。

  “昨日镇中酒楼,有一男子失踪,前后出现在酒楼的有你青峰寨的二当家,是不是她带走了我的人?”

  此话一出,柳青树的冷汗从额头上落下,啐了一口:“是又如何,我妹妹看上他了,带回去拜堂成亲了,如今是我妹夫!你再厉害,管天管地管我杀人放火,还能管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管你那位晏大人在我青峰寨娶妻吗?”

  话是狠话,人却不是狠人,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控制不住发抖的身子。

  一口气堵在喉间,贺今宵用力握住剑,剑尖直指柳青树:“笑话,本将军管不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但管得了你这暴徒之妹不配嫁朝廷重臣为妻,按照规矩,你的妹妹就是要做他晏棠舟的婢女,都得排在一众良家女子之后。”

  这口气不小,着实狂妄,听得青峰寨几个残兵个个双目赤红,又想拼命。

  柳青树哪里忍得了这话,紧握缰绳的双手青筋暴起,虎口发麻:“你他娘的欺人太甚!”

  “欺负的就是你,而你除了叫嚣,什么也做不了。”贺今宵冷哼,冲手下下令:“活捉此人!攻上青峰寨,老幼妇孺皆不可伤,其余人等不留活口!”

  柳青树不知是怕的,还是气的,浑身发颤,又无能为力,□□用力夹马,扬鞭“啪”地一声就往外逃:“弟兄们!走!”

  头领跑了,手下几个残将倒是忠心,居然齐刷刷挡在屁股后面,竭力拦截追兵,也有几个且战且走,竟在混战中护着柳青树逃了。

  去时威风凛凛,回时败兴而归。

  柳青树策着马,忍着伤痛,胸中憋一口恶气,久久不能抒发,他不知道是该怪自己出门没看黄历,还是怪妹妹不长眼拐了不该拐的人。

  这股恶气一直忍到青峰寨门口,远远地看见妹妹,所有的恶气和怨恨全都集中到了一处,怪天怪地,就怪妹妹拐来的人身份不一般。

  而那人同伙杀了他那么多弟兄,还想救人,白日做梦,他非要将那人戳上个千千万万刀,戳得鲜血淋漓血肉模糊,剁成碎肉喂狗,也叫那个年轻的将军痛,方解心头之恨!

  柳青树下马,气冲冲上前揪住柳青叶的手:“瞧瞧你看的好事!那个男人哪里去了!”

  不明所以的柳青叶瞧见哥哥这副模样,顿时呆了:“哥哥怎么弄成这样,今天发生什么了?”没等到回答,只是手腕巨痛,男人双目赤红:“我问你把那个死男人带去哪里了?”

  柳青叶抖了抖:“他,他去茅房了。”

  “去了多久?”

  “有一柱香了吧。”柳青叶一边回话,一边看回来的那些人,七八个人,个个染血,目露凶光。

  再往后看,没有看到多的人,微风带来阵阵血腥气,她意识到出事了,看兄长的反应,应该和她带回来的那个人有关,但眼下的场景,她不敢多问。

  心脏敲鼓一般,咚咚作响,柳青叶收了平日那副样子,像只鹌鹑缩在一边。

  柳青树带着那几个人气势汹汹往茅房的方向而去,柳青叶亦步亦趋跟在后面,担惊受怕。

  一行人刚到茅房外,就见自家弟兄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柳青树上前查探鼻吸后停住,没死,只是晕了,他猛地照地上锤了一拳:“派人去追!追到人给老子带回来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李祝酒费了千辛万苦才从茅房逃出寨门口,一路过来,只有几个人巡逻站岗,他堪堪避开,往山下而逃。

  来的时候路太黑,他不知道具体的路,只记得大概方向,挑了条小路就匆忙跑了。

  直到跑得喘不过气,他频频回头,见没人追上来才敢歇一口气。

  可惜这口气还没散出去,就听身后不远处马蹄阵阵,由远及近,李祝酒心里一咯噔,在路上跑未免过于显眼招摇,情急之下匆匆躲进树林里不敢吭声。

  随着马蹄声越近,那群人破口大骂的声音清晰入耳。

  “他娘的!这个小子怎么跑的那么快!”

  马蹄在原地踏步,为首柳青树四下打量:“他不可能跑那么快,路过林子的时候都给我注意了,一定要逮住他给咱们那么多兄弟偿命!”

  这笔账,他跟那个年轻将军是要不回来了,既然如此,就把这个当官的杀了!

  李祝酒心都提到嗓子眼,死死捂着唇不敢出声,偏巧这时旁边的草丛里不知道跑过什么动物,簌簌作响。

  就这一瞬,柳青树的眼神扫过来:“那边林子什么动静,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

  小酒你不用娶姑娘哈,乖乖等你老攻来娶你就行[狗头][狗头][狗头]

  第14章 死里逃生

  一只小松鼠跑出来的时候,李祝酒瞬间信了人倒霉了喝水都能塞牙缝,这也能碰巧撞上,看来今天真得交代在这里了。

  随着几人靠近,他神经紧绷,后背都汗湿了。

  对方骑马,他不管跑不跑好像都是死,只不过前后几分钟的差距。

  生死之际,真正能做到冷静的人少之又少,李祝酒慌乱之下,还是决定跑,这一跑,完全暴露在对方视线之下。

  “那死小子在那!大当家!”率先看见李祝酒的人一声大喊,紧接着所有人都追了过来。

  林间小路崎岖,李祝酒面临身死,半分钟也不敢耽误,头也不回地往前狂奔,顾不上林间抽打在身上的枝条,顾不上脚下坑坑洼洼的小路,也顾不上去想下一秒是生是死。

  跑吧,往前跑吧,不管怎么样,只有往前跑,才能有一丝生的希望。

  但不管李祝酒再用力,那几匹马还是轻飘飘地越过他,堪堪停在身前。

  为首那人一脸的血,手臂带伤,睥睨他:“跑啊,怎么不跑了?”

  李祝酒喘着粗气:“我本来就对你妹妹没意思,你们非要逼我干嘛?”

  他就搞不懂了,逼婚不成,他跑个路要带这么多人来追,至于吗?他不娶柳青叶是犯天条了?

  柳青树身后一人晃着刀:“臭小子!现在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咱们兄弟折了那么多条命,够你死上几百回!”

  李祝酒什么都不知道,就莫名背上几百条人命,冤得不行:“我就跑个路,怎么你们了?”

  “小子,今天我们上无忧镇抢劫,遇到你同伙了,那年轻人二话不说,带兵把我手下杀了个片甲不留,杀完张口就问我是不是把你拐了,你说这笔账是不是该记在你头上?”柳青树长戟挑起李祝酒下巴:“这脸确实不错,难怪我妹妹吵着嚷着要嫁给你。”

  泥人也有三分火,这账怎么能这么算?李祝酒莫名其妙被抓,莫名其妙被摁头成亲,眼下还甚至甩给他几百条人命。

  当他是专业背锅侠吗?

  他一把挡开那长戟:“你妹妹绑架我在先,你们杀人放火在后,现在被收拾了就怪到我头上,你真是我见过最窝囊的土匪。”

  “昨晚来的路上,我就警告过你妹妹和那两个小弟,我是朝廷命官,奉命远征,她胆大包天不管不顾将我绑了去,最后落得这个下场是你们不识好歹,我腰不好背不动这么大的锅,这几百条命你他妈自己背吧!”

  人固有一死,窝囊也好,牛逼也罢,死后黄土一,也没有哪一粒沙比另一粒高贵。

  所以李祝酒决定把气都撒了,窝囊气牛逼地撒,怎么不算牛逼呢?

  李祝酒看着这些彪壮大汉,心想是活不过今日了,那也不必畏缩:“别逼逼了,不就是为你的无能找个出气筒吗?无恶不作你还有理了,臭不要脸!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有骨气。”柳青树被这一骂,反而没那么气了,竟然还笑得出来:“看在你那么有骨气的份上,那我赏你一具全尸,黄泉路上跟我那几百弟兄做个伴。也是没办法,你那顾将军我是打不过,只好为难你跟我弟兄们一起做鬼了。”

  长刀利刃在前,那刀刃锋利至极,在阳光下反射出晃眼的光芒,半点前摇也无就抵上了喉间。

  这一瞬李祝酒连呼吸都轻了,生怕喉结滑动幅度过大被那刀刃划破,临死了,他认命般闭上了眼,心里暗骂:“007你个坑逼,还三个剧本呢,一个都走不完就嘎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急切的叫喊自远处传来。

  “哥哥!停手!”

  紧急着,柳青叶驾马至跟前,她再没那副故作妖娆的姿态,双手死死揽着柳青树的手臂:“哥哥,算了吧,这是朝廷命官,不能杀的,若是杀了,往后余生,整个青峰寨都只能像蝼蚁一样四处躲藏,是我的错,我太任性了,才会让大家遭蒙此难,你杀了我吧哥哥,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是我对不起所有人,但是这个人真的不能再杀了……”

  以往柳青树在山下杀人抢钱,她其实没太大感觉,因为那些生命和自己毫无勾连。

  而今天,刀俎和鱼肉互换了位置,她亲眼看到平日熟悉的那些人,个个缺胳膊少腿,鲜血横流地从镇上回来,才意识到曾经身处刀剑下的那些人该是多惧怕。

  她在兄长的怒意和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了山下的事情,十几年来第一次那么害怕,慌乱过后又是极致的冷静。

  所有的错误都是需要修正的,所有的命债都是需要用命来抵的,往日那些被抓上山凌辱而死的良家女子,那些辛苦耕田却被兄长带人抢粮杀人的贫民,那些身无余钱却遇到兄长抢夺勒索不得已掏空家底求饶却还是身死的百姓……那是青峰寨欠下的债。

  而今日,那些债该还了。

  可是青峰寨上,也有他们的家眷,那些年迈的老人和年幼的稚子,并未参与这些杀戮……若是……若是可以保他们一命的话。

  “柳青叶!这人的同伙杀了我几百个兄弟!你现在竟然让我放了他,说这话,晚上睡得着觉吗?”柳青树一个巴掌扇到妹妹脸上。

  身后小弟也带着滔天恨意:“小姐!合该杀了这人泄愤!我们青峰寨个个是好汉,朝廷想怎么算账,我们都不怕!”

  李祝酒轻嗤:“害死你们兄弟的人,从来都不是我,是你们不行正义之举,专杀水深火热之民,不劫不义之财,专挑苦命之人,杀我不是泄愤,而是掩盖那些你们已经意识到但是想推脱在我身上的错处。”

  “你们一群欺负贫民百姓的窝囊废,整那么慷慨激昂做什么,还别说,你们台词功底不错,一个个明明作奸犯科,居然说得挺像英雄好汉。”

  这话激得几人气急,个个都恨不得冲上来将李祝酒撕碎。

  柳青叶见状,策马拦在李祝酒面前:“哥哥!放他走,我们带着寨子里的人跑吧,趁那些人还没上来,我们带着寨里的人远走高飞,去躲到一处朝廷找不到我们的地方,然后不要再做坏事了,我们耕田织布,自食其力,好不好?”

  “哈哈,妹妹,”柳青树笑起来,那笑声嘶哑又高昂,笑到最后差点岔气:“还是我太惯着你,这些年把你养得蠢笨又目中无人,你凭什么觉得那顾将军会放过我们这些恶贯满盈的人,你还想躲起来?你还想耕田织布?下辈子投个好胎吧,这些都可以实现。”

  对啊,他们青峰寨手上,很多鲜血的,可是……可是今日青峰寨去了那么多兄弟,生还的也仅有几人,她噙着泪:“哥哥,可是,可是我们不也死了很多人吗?就不能抵消吗?”

  “你想得太简单了,他们抵他们的命债,那谁又抵我们几个的命债?”柳青树敛了笑:“让开,让我杀了他,就算我马上就要成为别人的剑下亡魂,我也要拉个垫背的。”

  “你一旦杀了他,那举寨上下全都要给他陪葬!”柳青叶尖叫,泪水顺着脸颊而下,模糊了视线,也花了妆面。

  争执不下,林间又响起一阵急促又整齐的马蹄声,柳青树一脸戒备:“晚了!他们追过来了!”

  交错的树林里,一匹高头大马率先冲出,暴露在所有人视线里,紧接着着贺今宵的身影骤然出现,没有穿盔甲,只一身白色劲装,头发高高束起,随着策马而飞扬。

  他一手仗剑,一手挽缰绳,直奔李祝酒而来,直到距离拉近到约莫两丈,一个急刹,马头扬起,前蹄高高抬起,一阵仰天嘶鸣,随后重重落到地上,贺今宵端坐马背上,八风不动,一脸肃杀冷静。

  “放开他,这话我不说第二遍。他的命,你要不起。”

  “你是想要你的青峰寨里老幼残存,还是尸骸遍野,挫骨扬灰,自己选。”

  只说话的功夫,林子里黑压压来了一片人,朝廷的精锐部队往那一站,自带威仪,看得几个仅剩的山匪胆战心惊,脚底发软。

  早在贺今宵到来之前,柳青树已经飞身下马,抽了短刀抵在李祝酒喉间。

  那匕首锋利至极,贴近肌肤的一瞬就切开了皮肤,渗出血来,李祝酒轻轻皱眉,想将那匕首推出去一些却被抵得更紧,“不准动。”柳青树在他耳边恨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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