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携宿敌在古耽文里轧戏

第50章

  进了营帐,没走两步,他恍惚听见一阵嘶嘶声。

  但这里毕竟是山下营帐,有点蚊虫青蛙都是正常的,也没太在意,正要换衣服,脚踝处一凉,下一刻,一阵刺痛袭来,他吃痛闷哼,一脚踹了出去,就见一条滑溜溜的蛇被踹飞,撞到桌腿又掉落在地上,竟然二次向他发起进攻。

  “来人!快来人!”

  周承钧这时候已经回过神,从架子上摸出一把短刀,一个转腕飞出去,精准地将蛇劈成两截,那身躯死后还在颤动,抖了一阵才平静下来。

  侍卫应声而来:“少爷,发生何事了?”

  暴怒吼声惊雷般响起:“你们是吃干饭的?每月拿那么多俸禄,连蛇都敢放进我营帐中!”

  那侍卫吓得半死,瞥了一眼地上的死蛇,又看一眼周承钧肿起来的脚脖子,瞬间跪了下去:“小人有罪,小人该死!这山林里蛇虫鼠蚁太多,小人一个没看住,就,就……恳请少爷责罚!”

  “好啊,知道自己有罪就好,那就罚你……生吃了那条蛇吧。”

  此话一出,侍卫脸色白了一瞬:“这,这……”

  “不是要我罚你吗?还是你只是惺惺作态,其实并不知错,若是不知错,为何要说你错了,难不成是故意说来哄骗我的?”

  “小的,小的不敢!”那侍卫哆嗦着,像是下定某种决心,慢慢向那条死蛇膝行过去。

  周承钧一边看着,一边漫不经心从兜里掏出一个瓶子,去了塞,抖落些药粉在伤处,药粉作用后,那疼痛钻心刺骨,他额前沁出冷汗,却觉得痛快。

  看见那侍卫咬下一口蛇肉就在一边干呕不止的样子,他心里更加痛快,自顾自道:“也不知道那毒药,小皇帝用了没,哈哈哈哈。”

  “陛下!该起床了!”

  辰时,天光大亮,五月的天气,正是骄阳似火,太阳起得比人早,此刻已经透过间隙照进了营帐里。

  四喜端着盆进门,一边喊,结果一进去就看见皇帝正穿着那身自制新衣,长胳膊长腿露出来,一片肤白胜雪,还偏偏跟蛛丝似的紧紧缠着虞公子。

  他愣了愣,转身出门也不是,往前走也不是。

  正巧此时,贺今宵听到声响,眼睛睁开一条缝,往四喜那打了一眼:“什么时辰了?”

  四喜讪讪放下盆,拧着里面雪白的帕子,低声回话:“回虞公子,已经是辰时三刻了,外面的王公大臣公子哥都起了大半了,陛下还睡着呢?”

  贺今宵随便一动,就察觉这人缠得紧,他颇有些宠溺地将腰上的腿拿了下来,又去轻掰这人的手,却不想这一动作,把人吵醒了。

  床榻上,二人四目相对。

  李祝酒迷糊了一秒,瞬间清醒,叫了一句:“卧槽,”而后猛地退开,往里挪了挪身子:“贺今宵你抱着我干啥?”

  后者平白受了冤屈,眉眼一耷:“你好好说话,到底是谁占谁便宜?”

  “额……”李祝酒无语凝噎,刚才确实好像是自己比较主动哈,他余光瞥到四喜,如蒙大赦:“起,朕现在就起床,拿帕子来我洗脸。”

  刚才还尴尬得想钻地缝的四喜这会儿终于好受多了,恭敬递上帕子,就退到一边。

  等到众人都收拾妥当,这才起驾回宫,一路香车宝马,蜿蜒了半条山路,回了皇宫,又是一阵祭祀祈福,祈祷风调雨顺,农作丰收,又活脱脱折腾出一整日,给李祝酒累得够呛。

  可就是这样,也没办法立刻就去休息,这两日去猎场折腾一通,折子又堆成了小山。

  李祝酒苦叹:“看不完,根本看不完。”

  批了一阵,陆靖平从门外进来:“陛下,你让属下打探的事情有进展了,上次流民的事情,属下让人蹲点好几日,终于又遇到他们来街上抢劫,让我的人逮了个正着,抓了几个关起来问话,果然问出些东西,陛下要不要见一见探子?他此刻就候在门外。”

  李祝酒麻利将折子一扔,举起双手抖了抖广袖:“快叫他进来。”

  门外进来一个穿黑衣的男人,一五一十汇报情况:“启禀陛下,昨日又有十几个人在盛京东街抢劫,正好撞到属下蹲点的地方,那伙人全部被抓了,经过拷问,确是数月前西南边陲迁徙而来的流民无疑。据口供得知,他们刚进京的时候确实受了官家照拂,但也只是几顿白粥咸菜,几粒碎银就打发了,听那人说,原本管这事的官员承诺给他们划落脚房子,但是成了空话,一直没有兑现,后来连白粥碎银都没了,他们远道而来,在这里没有根基,没有钱,只能隔三差五上街抢。”

  李祝酒奇了:“皇城脚下,巡逻的军队呢?就没人管吗?”

  “一开始是有人管的,甚至抓获过不少流民,抓去牢狱中一顿拷打上刑,这些人都是普通难民,这一打就打死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也因为家人没钱打点,活活饿死在牢里了。”那黑衣侍卫答。

  “岂有此理!”陆靖平气得够呛:“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李祝酒按着太阳穴,头疼不已:“小陆,几日前你告诉我,这安置流民的事当时是交给周孺彦办的?”

  “是!这都不用查,先帝在朝堂上就把这件事交给周大人了,周大人还回话办妥了,为此还领了赏。”

  “这件事是周孺彦亲力亲为的吗?”李祝酒问完又觉得不可能,周孺彦这么大个官,不可能亲自去做这种小事,但不管是交给他手底下的谁做这件事,无疑是欺上瞒下,掩耳盗铃,并没有将此事妥善解决。

  “好了,你们下去吧,继续盯着周府和苏府,有情况来报。”李祝酒挥挥手,累瘫在椅子里。

  早朝,一阵井然有序地汇报后,李祝酒将视线落在周孺彦脸上。

  “首辅大人,朕近日听到些传言。”

  台下诸臣瞬间噤声,自这位文盲皇帝登基以来,讲话文绉绉了听不懂,折子上太复杂了看不懂,早朝时间太长了他受不了,大小决策都基本是首辅一人说了算,一直以来安分得跟个王八似的,往那一趴一动不动。

  而今天,这位皇帝居然主动有话要说了!各位大臣屏息以待。

  周孺彦出列,朱红官服熨得一丝不苟,乌纱帽戴得端端正正,腰板也挺得相当直,道:“哦,陛下听了什么传言?”

  “皇兄驾崩那日,朕被首辅大人‘请’进宫时,偶然遇到盛京街头动乱,似有人抢掠,只不过那日太过匆忙,没来得及细看细究,近几日朕可听说了,这盛京不太平啊,时不时就有人出来抢,各位爱卿平日里一说上朝都有奏不完的折子,这么大的事怎么就一个人不提呢?”

  话音刚落,满朝噤声。

  李祝酒坐在高处,一眼就瞥见好几个老头偷瞄周孺彦。

  在一片沉静中,周孺彦岿然不动:“回陛下,臣有罪,此乃几月前西南一带流窜至此的流民,先帝曾命臣料理此事,臣一时忙出了岔子没处理好,这才引起了动乱,还请陛下给臣一点时间,臣定当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第61章 北边捷报

  事后李祝酒其实非常后悔, 他其实并没有想好具体扳倒周孺彦的法子,只是趁着流民生乱的事情一时口快占了口头上风,这样一来打草惊蛇, 周孺彦不会再把他当成一个纯粹的草包, 很可能会生出戒备,并采取更加强劲的方式让他规矩地当个傀儡皇帝。

  但做都做了,也没有后悔的余地, 只好命陆靖平更加密切关注那伙流民,同时提防周孺彦有动作。

  这样老道的权臣, 真想把这伙流民在他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处理干净,好像也并非是难事,李祝酒更愁了, 更懊恼自己的冲动。

  然而几天后,首辅大人就轻轻给了他一个报应,让他都没时间懊恼太久。

  “太后娘娘到!”

  李祝酒正埋在小山一样的奏折里,就听门外宫人传报,他不禁暗忖,除了登基和隔三差五必须做戏的问安,他和太后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此番来找他所谓何事?

  当今太后,并非皇帝生母, 是以占了这个位置,也只是演演母慈子孝, 并没有多少实际情谊。

  他一边百思不得其解, 一边道:“快请进来。”

  片刻后, 窈窕宫女扶着一华贵非常的中年妇人进来, 那妇人一身珠光宝气, 头上戴的是靛蓝色点翠凤冠,身上披的是妆花绸,就连那露出一小截的鞋尖上都镶嵌着色泽良好的珍珠,举手投足间,优雅温婉,太后五十来岁的年纪,却并不出老,岁月的痕迹在王权富贵的掩映下并不明显。

  “陛下,还在看折子呢?”太后一开口,语调轻柔婉转,嗓音倒是有了些年岁的沉淀,略带沙哑。

  “是,母后快请坐,朕没什么文化,只好勤能补拙,近日又多习了些字,看了些书。”李祝酒起身扶着太后坐下,吩咐拾玉:“快,给母后斟茶。”

  “不必,哀家就坐一会儿就走。”太后脸上还挂着些笑,只是略显局促。

  按照两人的亲疏关系,太后没事是一定不会来找他的,李祝酒也不急,就等着太后发话。

  果然,二人相对沉默了一阵,太后这才试探着开口:“陛下登基也有些日子了,这后宫里没个人总是不合适,哀家的意思……”

  不是吧,又来?李祝酒就快维持不住假笑:“母后这是何意?朕有虞逍一人足矣,何况宋监正算得好,自从虞逍进宫侍君以来,朕确实没再生过什么病,这都要归功于宋监正卜卦之术的精妙和虞逍的照料。朕不是那种花心的人,有一个就够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李祝酒内心飞过十万个为什么,为什么在任何地方任何时代,喜欢做媒的群体总是那么庞大?

  原本太后只是听人吹了两句风随便来劝劝,但眼下她是真的有所动容了,混迹深宫数十载,熬走了两个皇帝,她就算对皇家的事再不上心,可是绵延子嗣是皇家刻进基因里的东西,李祝酒一句有一个就够了,让她瞬间就维持不住笑面。

  有一个就够了按理说也不是不行,但这一个要是男的就真不行了!

  斟酌片刻,太后捏了捏手里的帕子,一言难尽地端起茶小啜了一口:“那个……”

  李祝酒神色严肃:“朕对虞逍是真心的,比真金还真。”

  太后差点呛到:“但是子嗣……”

  李祝酒毅然决然:“虞逍确实不能生,但朕是不会因为这个就移情别恋的。”

  太后脸上最后一丝笑意都没了:“陛下这是想绝了后断送江山?”

  这话就很严重了,李祝酒眼下的要紧事不过是把这一关搪塞过去,并不是真想惹谁不高兴,他略略低下头:“朕知道,可否多问母后一句,可是谁跟您提了这事?”

  “这还需要别人提?陛下也二十来岁了,先帝在你这个年纪孩子都好几个了,而陛下至今竟然只有一个男妾,这成何体统,将皇家颜面置于何地?陛下可知坊间传言,甚至都在说陛下不能生育了!”

  “朕不知母后久居深宫,怎么会知道坊间传言,到底是哪个嘴碎的来您跟前嚼舌根,看朕不命人拖出去砍了!”李祝酒故作气愤,一脸维护太后的样子。

  这倒是把太后吓了一跳,她放下茶杯,叹了口气:“首辅大人几日前来看望哀家,顺嘴提了一下罢了,原本哀家觉得陛下心里有数,却没想到陛下竟然对……对一个男子痴心至此!堂堂一届帝王,竟然甘愿为了他……”

  李祝酒表现得跟个痴情种似的,内心里倒是有些愧疚,对不起了贺今宵,只能把你拖出来挡挡桃花了,不然这三宫六院就真要开满花了!

  他脑补了一下累死累活下了早朝,太监端着牌子让他翻,或是莺莺燕燕不断往他屋里送羹汤的场景,就觉得人生不如一根白绫了结了算了。

  周孺彦真是朝堂后宫两不耽误啊,李祝酒在心里暗骂这个死老头。

  他前脚让死老头对难民处置不妥一事给个交代,后脚这个死老头就撺掇太后给他找不痛快,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眼下他也懒得掰扯,只道:“母后教训的是,那便请母后先帮朕挑挑,有合适的,朕再斟酌。”

  说这话的时候,李祝酒已经想好了怎么让这个事收尾了,只不过眼下还是要装作听进去这劝慰的样子。

  太后原本还要再劝,却见皇帝忽然就改了口,倒是松了口气:“陛下喜欢谁是陛下的事,但传宗接代,毕竟是为了社稷考虑的事,你能这么快想通,哀家也不打扰了,等挑好再拿来给你过目。”

  送走太后,四喜进来收拾茶盏,一双眼睛不由自主偷瞥皇帝,这动作实在太明显,被李祝酒一下就捕捉到,他冲孩子抬抬下巴:“你老偷看我干什么?”

  四喜吓得一僵,就要下跪,就听皇帝道:“又要玩命磕头认罪?有那么多罪吗,不都说了嘛,没外人在的时候不用拘束,就把我当成你家少爷就行。”

  他在心里补充,我本来也就是你家少爷。

  有了这句话的鼓励,四喜才敢问:“陛下,您答应太后纳妃了?”

  李祝酒又拿了一个奏折,被上面的内容吸引,洋洋洒洒几页纸,从农田水利到民情现状写了一堆问题,其中最大的问题还是地方上降雨不足,请求皇帝拨钱挖渠引水,以便于灌溉农田,落款处写着蕴城太守洪光斗。

  他心思一动:“拾玉,把这个人近几年上的折子全部找出来,朕要看。”

  拾玉领了命乖乖退下,四喜见皇帝正忙,并没有听到或者注意到自己的话,也想趁机溜走,却被叫住。

  “我就是忽悠一下老太太,你别告诉他,免得他又不高兴。”李祝酒哼了一句,顺手把奏折堆成的小山一推,整个人坐没坐相,两条长腿就那么肆意搭在了桌上。

  “他在干嘛呢?”想到贺今宵,他顺嘴一问。

  四喜回:“虞公子,大概在寝殿里歇息,或是在池塘边钓鱼。”

  “那我去找他。”

  大概是找了因为答应了太后挑选妃子一事,李祝酒心里总归有那么点过意不去,是以去找贺今宵的路上格外心虚。

  到了寝殿门口,李祝酒犹豫再三,进还是不进?

  平时都是贺今宵来找他的,这要是进去,显得无事不登三宝殿,这要是不进去,万一事后给贺今宵知道了这事,那场面该怎么收摊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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