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携宿敌在古耽文里轧戏

第54章

  “朕两手空空,一个傀儡,厚着脸皮找陆将军借了点人自己用,早觉得苏常年不是好东西,特意派了人日夜监视,这才得知,可并没有足够的证据钉死他。”

  室内安静下来,没有人再说话,半晌后,周济民恨恨骂出一句:“岂有此理!简直天理难容!我早就担心那些百姓的安危派了人盯着,是以那晚才能及时赶到,周孺彦不是个好人,也不是个坏人,老臣知道这事不会是他干的,却没想到竟然是他的好学生苏常年干的!”周济民气得浑身发抖,找个椅子坐下。

  又是一片寂静,周济民才缓缓开口:“先帝曾是个明君,后来还是风大迷了路,陛下是个草包,却有一颗仁心,但身为天子,一颗仁心不足以治国。天色不早了,陛下早些回宫吧。”

  这话说的,李祝酒砸吧出了一点模棱两可的态度,还想多问,但对方却不愿意多说了,他只好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背后的人又出声:“流民那件事,陛下若是能处理好,老臣倒还知道陛下另有可用之人。”

  这一说,李祝酒完全懂老头的意思了,没用的东西他老人家看不上,他老人家要帮也得帮有脑子的。

  回了宫,御书房的桌上已经堆满了折子,李祝酒光是看一眼就头疼,喊道:“拾玉!这谁放的,搬走,给朕搬走!打工也要让人喘口气儿!”

  拾玉当然听不懂什么打工,但搬走他还是听得懂的,讷讷上前瞥了一眼,他有些为难:“陛下,这些折子不是您让奴才找出来的吗?奴才可废了些功夫,吃了一嘴灰才翻出来。”

  李祝酒愣了一愣,有这回事吗?

  他大脑放空了片刻,这才慢慢回想起来之前确实看到个折子,然后说是要看这人历年来上奏的折子,是谁来着?

  哦,对对,洪光斗!他想起来了。

  随手翻了两本,洪光斗的所有折子大大小小奏报了数不清的跟百姓有关的大小事宜,从造桥铺路到穿衣吃饭,什么都有,从奏折之多到文字之密再到其中的真心实意,李祝酒能看出这起码是个负责的地方官,只是官位小了,颇多事情不能做主,还受到各处关系户的掣肘。

  他越看越心绪起伏,一沉浸进去,时间不知不觉过了好半天。

  “这样吧,你把这些折子拿去给首辅大人看看,然后告诉他,朕的意思是按照洪光斗的意思拨款下去,要怎么治理让洪光斗自己全权处置,看首辅大人怎么说。”李祝酒冲拾玉道。

  现目前,他决定的事情如果周孺彦没意见才能执行,如果周孺彦有意见,那就只能按照周孺彦的意见办。

  但眼下周孺彦正摊上事儿,不管他是真抓出真凶,还是费心费力找个替死鬼帮苏常年把锅顶了,或者是安置其余流民,抚恤其家眷,都是一堆烂摊子,总而言之,他现在可没闲工夫管自己处理点地方上的事情。

  吩咐完,李祝酒接着看那些奏折,听着拾玉脚步走远,又听到有人脚步走进,以为是四喜。

  他张口便吩咐:“四喜,给朕沏壶茶。”

  李祝酒转着毛笔,另一手拿着奏折,头也没抬。

  结果没等到回应,也没等到茶,手里蓦然一空,他抬头对上一双清泠泠的眼睛,那眼神,幽怨,委屈,乱七八糟怪复杂。

  李祝酒心里一咯噔,一拍脑袋,他怎么给忘了,贺今宵生病了他还没抽出空去看过!这下都给人找上门来了!

  他颇为心虚:“那个,你身子好些了吗?”

  “劳陛下挂心,暂时死不了呢。”

  瞧瞧,这阴阳怪气的,到底谁是皇帝!但他当然只敢腹诽,自知理亏,他语气更低:“我这几天跑来跑去的,累死了,确实没腾出时间去看你,但我不是让四喜和拾玉轮流跑了好几趟了吗?贺今宵你一个大男人不能那么小气!”

  “我小气?”贺今宵等半天没等来这人好言好语,结果眼下自己凑上来又得了句小气,他气得一把捏住李祝酒下颌,捏得人脸颊变形,薄唇微微撅起,道:“你都背着我相看美人了,我还不能小气了?”

  第66章 臭名昭著

  李祝酒当真是被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 这事确实是他理亏,但是:“你怎么知道这个?”

  他一下就想到四喜,当时他还说不许乱给贺今宵说这事来着, 这下倒好, 被人知道了上门来兴师问罪了。

  “那天太后来找你,我就在门口,听到的。”

  李祝酒没话讲了, 更加心虚:“我不是……”

  “没关系,我知道的, 不是谁都能坦然接受和一个同性别的人在一起,所以你要是更喜欢姑娘家,我不会再做蠢事, 我……”

  贺今宵说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李祝酒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但莫名觉得恼,他情不自禁拔高音量:“他们一个个逼我填充后宫,我那不是没辙了才随口答应了想着日后再推嘛!我又没有真的想要纳妃!”

  吼了这么一通,倒给李祝酒吼得不太好意思了,他就这么看不得贺今宵不高兴?就这么上赶着要解释个明明白白?他明明在顾乘鹤死在他面前的时候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为什么还要扭扭捏捏一直到现在?

  他有点看不起自己了,这样想着, 他一点也不想藏着掖着了,直接冲人吼:“贺今宵你给我听着, 别瞎吃飞醋, 我不喜欢别人, 我……”

  余下的话还没表完,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四喜的嚷嚷打断了这方空间的旖旎。

  “陛下, 陛下,虞大人来了,说是有要事求见!”

  李祝酒想说的话就那么卡住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贺今宵扬起的唇角骤然压平,幽怨地看了四喜一眼。

  “让他进来。”李祝酒吩咐道,这个时间点来求见,肯定是有大事,而交给虞远的大事也就那么一件,莫非那么快就有了眉目?

  等人进来,李祝酒端起架子:“爱卿这么晚来求见,可是有要紧事?”

  虞远行礼的间隙,就瞥见自家看不上的儿子正坐在皇帝身旁研墨,两人衣袖挨着衣袖,共占一张桌子,亲密得不行。

  他心里美了,面上也是一派笑意,自打收到虞逍封贵妃的圣旨起,他的小心脏就雀跃着一直在天空打转儿,盘旋啊盘旋,怎么也舍不得落下树梢来。

  就这么舒坦了一阵,就琢磨着上宫里见了陛下,亲自谢个恩表表忠心。

  “臣此番求见,是特意来谢恩的,承蒙陛下抬爱,竟封了我儿贵妃之位,臣惶恐忐忑,惴惴不安,生怕逍儿伺候不好陛下,这才想着进宫来跟陛下提前赔个罪。”

  这话说的,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李祝酒揉着太阳穴,维持表面功夫:“朕心悦他,自然想给他好的,爱卿犯不着谢这个,不过若是真想谢,便拿出点诚意来。”

  虞远当然不会蠢到特别跑到皇帝面前就为了句不轻不重的谢恩,自然是揣着点自己的诚意来的。

  他收敛喜色,正色道:“西南战事刚起不久时,流民北上求助,当时先帝将这事交给了首辅大人没错,但首辅大人何许人也,成天理不完的公事,哪里有时间处理这等小事,是以这件事是交到苏侍郎手上办的,后来办成什么样,大家也都知道了。臣猜测,这遭东窗事发,首辅大人动了怒,勒令苏侍郎把屁股擦干净了,没成想苏侍郎胆大包天,竟敢杀人越货,还不止”

  “臣昼夜不停,动用一切人马,查到了苏侍郎手下有个别庄,那别庄里养了好些身手了得的人,不知是侍卫还是死士,臣的人还在等机会,等布置得万无一失,拿住了证据,再一并将人捉了回来给陛下复命,届时苏侍郎想抵赖也抵赖不得。”

  “有没有查到有多少人?”李祝酒问。

  “人数不过百,具体的臣是后来才查清。依臣之见,这伙人和那伙深更半夜杀人放火的脱不了干系!”

  虞远确实用尽力气查了个七七八八,儿子一封贵妃,他也是意气风发了一把,什么也不顾及了,先好好表一波忠心,告诉皇帝他这儿子当得贵妃,他这臣子,也不是没用的东西。

  只是这么轻松就查了个底儿掉,未免显得事情太轻松,所以他这才挤着挤着慢慢来。

  其实说到底,也不是他手段了得,实在是苏常年那个草包仗着背靠大树,平时拉屎不擦屁股,做事毛毛躁躁,太容易落下把柄。

  李祝酒不知道他这些小九九,此番真有点刮目相看,没成想这个墙头草虽然爱倒了点,倒还真有点能耐,他来了兴致:“如何查到的?”

  贺今宵研了墨,看这两人聊得正高兴,也没空你侬我侬打情骂俏,就想偷摸溜走,留着气待会儿继续生,刚要起身,却被摁住手腕,李祝酒小声道:“又想躲哪去吃飞醋生闷气?”

  这句话带了点训斥的意味,但贺今宵听得美滋滋,不再动作,只继续坐下,书案遮挡的地方,他伸出一只大手,微微张开五指朝掌心动了动,那意思,李祝酒懂。

  面上一窘,李祝酒正襟危坐,非常正经地将自己的一只手伸了过去。

  两人就在虞远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

  虞远道:“苏侍郎喜欢醉云楼的酒,更爱醉云楼的姑娘,臣只消派个有点能耐的妓子哄一哄侍郎,他便乐颠颠带人回家云雨去了,都进了家,睡了侍郎大人的屋子,翻翻他的东西便不是什么难事了,不过他还是机灵,妓子没能偷了出来,只是瞧了个大概,那别庄上的杀手,是添人还是死人都有记录,本是共计六十九人,就在那册子记载上前些天一齐减了二十人,而城外流民被屠那夜,虽然没能抓回来一个活的,死的却是全部捞回来了,不多不少,刚好二十个!”

  李祝酒和贺今宵对视一眼,没成想虞远这个老王八还他娘的是个人才。

  照这样说来,只等虞远派人拿住了苏常年买凶杀人的证据,再实打实端了那窝子杀手,就能定了罪。

  可这样一来,这罪名都够苏常年死八十个来回了,那他曾通敌叛国的罪,无论如何也定不了了,届时两腿一蹬,一黄土,罪名安在他墓碑上?

  贺今宵一眼就看穿了李祝酒的想法,他将另外一只手覆上这人手背,小声道:“获了罪,抄了家,下了狱,关起来先不杀,再慢慢查他的罪名,查个一清二楚,叫天下人都看着,叫史书工笔记他个臭名昭著,遗臭万年。”

  李祝酒这才宽了心:“虞大人好本事,此等能力叫朕安心。不知大人可有想要的,朕一并赏赐,权当提前庆功。”

  “臣不敢当,唯有一子久居深宫,还望陛下厚爱,臣别无所求了。”虞远恭顺地道。

  不要东西,光说照顾好儿子,这是摆明了还要儿子再往上攀一攀啊,李祝酒心知肚明,抓贺今宵的手更紧,虽然这个死老头并不是贺今宵真正的父亲,可这个剧本里,他们的父子关系是无论如何也撇不开的,他看不惯这老头老拿贺今宵当饵。

  “朕的枕边人,朕自会倾心相待。”他没了兴致,撵人:“天色已晚,大人早些回府,再有情况便来告知朕。”

  “是,臣告退,臣斗胆,请贵妃送臣一段,臣有些心里话想跟儿子说,不知陛下……”

  李祝酒挑眉,他撵人的意思就是离贺今宵远一点,别老在这烦个不停,这人还敢要求相送?他道:“朕要歇息了,后宫唯有贵妃一人,他要侍寝。”

  这话说得,完全没有古人半点含蓄,饶是虞远半截身子埋黄土的人了,听了这一耳朵还是臊得老脸通红,一溜儿就跑了,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人走后,李祝酒伸懒腰起身:“妈的,一天天累死我了!”

  腰间搭上来一只手,那人含笑问:“贵妃要侍寝?果真吗陛下?”

  “咳咳,咳咳咳!”李祝酒被口水呛到,闹了个脸红脖子粗,一巴掌打掉这人的手:“去去去,美得你!”

  “不是陛下说让臣妾侍寝的吗?”贺今宵却不依不饶了,闹着就要去捉人手腕,被李祝酒灵活躲开,可惜他身高占了优势,手长脚长,李祝酒再怎么躲也飞不出那五指山,手腕捉不到,他一把按住李祝酒后颈,扣着那颗脑袋就凑到面前。

  几乎是额头贴着额头,面颊贴着面颊,高挺的鼻梁错位贴着,那薄薄的几片唇几乎要挨到一起,彼此的呼吸相互缭绕,在盛夏酷暑里蒸腾得火急火燎,都出了一层薄汗。

  李祝酒近乎不敢呼吸,喉结上下滚动,说话都没甚底气:“干,干什么?”

  “虞远来之前,你想跟我说什么,我现在要听。”贺今宵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哄着逗着,就想听那裹了几层茧的不肯挑明的话。

  “没有!”正是羞恼,李祝酒下意识否认,他察觉后颈那只手用了些力道,他几乎又要吻上贺今宵,安静的空间里,一阵剧烈的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几乎震耳欲聋,跳动得他都想按住自己的心脏喝一声别跳那么响!

  “陛下,你不诚实。”

  李祝酒抬眸看见贺今宵眼中烛火摇曳,比烛火更摇曳的,是那直白赤/裸的情/欲。

  他看见贺今宵朝着自己慢慢靠近,靠近,两人的距离就要变为零时,一声“哎哟!”打破了此间时光。

  拾玉去一趟回来,得了首辅的允,本是想高高兴兴告诉陛下,这一回来,就见二人没羞没躁在这调情,把他一个不知道花前月下的太监羞得绊到门槛,一骨碌滚进了御书房里。

  隔着一小段距离,拾玉欲哭无泪,只得苦着脸叫一句:“陛下恕罪,奴才该死!该死!”

  第67章 臣请辞官

  李祝酒刚才还迷糊的脑子被这一嗓子嚎得清醒多了, 瞬间推开了贺今宵,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起,起来吧, 我们又没干嘛, 你大惊小怪的做什么!”他眼神闪躲着,随口斥了拾玉两句,更让后者叫苦不迭, 拾玉一个巴掌轻轻拍到自己脸上:“怪奴才,怪奴才来得不是时候!”

  “好了, 别废话,首辅怎么说?”

  拾玉这才正了神色:“周大人说陛下进步许多,这件事按照陛下的意思来就行了。”

  “我就知道这个老狐狸最近没空管我。”李祝酒心情大好, 一挥手:“下去吧。”

  刚才的旖旎氛围被打断,两人之间气氛稍显尴尬,李祝酒转移话题:“我最近发现了一个潜在的得力干将,给你看看他上的折子……”

  贺今宵瞥他一眼:“你刚才还没哄我。”

  “啊?”李祝酒摸摸鼻子,尴尬道:“是,是吗?”

  结果就打哈哈的这么一句,惹得贺今宵毫不犹豫扭头就走, 吓得李祝酒一把攥住人衣袖:“别跑!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真的没有想纳妃!”

  他一个用力,将贺今宵扯得转过身, 见那人低眉顺眼,一副委屈小媳妇样, 李祝酒就一肚子憋火, 心一横, 牙一咬, 猛地凑上前在贺今宵嘴角浅啄了一口, 然后就热着脸扭头看一边,嘴里还在念叨:“我一给周孺彦找点小麻烦,他就想往我后宫塞人,还鼓动太后给我塞人,我烦得不行,只好答应了,然后反客为主闹了太后一通,她才消停,我不是想纳妾,也不喜欢别人。”

  越往后,声音越小,几乎自己都快要听不清。

  尽管他没有看贺今宵,也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叫他分外别扭,一颗心自内而外发起烫来,手心也出了汗,他抿了抿唇,那唇上仿佛还残存着刚才触碰贺今宵留下的柔软触感。

  草,羞死人了!他刚才到底在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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