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携宿敌在古耽文里轧戏

第55章

  李祝酒自己别扭一番,就想跑,被贺今宵拉住,扣进怀里,大热天,两人胸口紧紧贴着,彼此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和体温,贺今宵压不住嘴角,心情极好:“不喜欢别人啊?”

  起身他只是存了逗弄人的心思随口喃喃,却没想到落到李祝酒耳朵里成了一个必须回答的问题,后者喉结上下滚动,脸更烫了:“嗯。”

  一声带笑的气音自耳边响起,接着是贺今宵低沉好听的声音,带着蛊惑地问:“那喜欢我好不好?”

  李祝酒早就明白自己对贺今宵那点心思,只是他死鸭子嘴硬,道:“看你表现。”

  “我表现还不好啊?我都快成牛皮糖每天粘着你了,给你端茶倒水,还给你打工看奏折。”

  李祝酒憋得脸通红,在这番话下瞬间感觉自己像个渣男,但是他没有过恋爱的经验,别人不是都说轻易得到的总是不会珍惜吗?

  所以他应该不能太快答应这货吧?

  也就这一两秒的迟疑,贺今宵察觉到了他的纠结,吻了吻他发顶,道:“好啦,不逼你,等你特别喜欢我了,忍不住想和我在一起了的时候再答应我吧。”

  又过了几日,虞远查案有了新进展,那日夜里自刎而死的黑衣刺客,经过仵作验尸,反复查找细节证据,终于有了新的发现,这伙人的黑衣衣襟内侧,均有刺绣,是一个小小的苏字,由此可见他们服装统一。

  这个新发现让虞远大喜,他早前在发现苏常年那个别庄的时候就已经安排人手布控,就是为了有一天要下手抓人的时候不错不漏,带着这个新发现的结论,虞远命人围了别庄,将剩下的黑衣人全数一网打尽,搜出庄子里的黑衣,全部都有那个隐秘的刺绣。

  与此同时,那个早安排好的妓女也得了苏常年青睐,几次三番带回府,甚至差点赎身,这给她留足了翻找证据的机会,果不其然在苏府找到了那个死士名册和别庄的房契。

  等虞远通通汇报完,李祝酒不由得有点佩服这人的效率,这封个贵妃就让这头老牛辛勤拉磨拉得这么用力,要是哪天给贺今宵当了皇后,虞远怕是办事效率能再提升好几个档次。

  他一边转笔,一边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爱卿此番有功,当赏。”

  虞远拱手:“为陛下分忧,是我等分内之事,怎敢妄图赏赐?既然已经查清,那依陛下之见,是否直接拿人?”

  苏常年此番落马,李祝酒不可谓不痛快,毕竟在长虞他就知道这人该死,但眼下还没查清他通敌叛国的罪名,他不想让这人死得那么干净,道:“阖府上下,全部羁押,财产充公,好好审审他这些年干的龌龊勾当,等问清楚了,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关押的这阵别闹出人命,这个苏常年敢做出这种事,背地里还不知道作奸犯科多少回,不能让他死得那么痛快。”

  “是,臣领命!”

  虞远话音刚落,御书房外一阵喧闹。

  “周大人,陛下正在里边儿见虞大人,您不能进去。”

  “是,周大人怎可硬闯御书房,岂有此理!”

  拾玉和四喜两人正在门外拦人,就听一声中气十足的呵斥:“让开,尔等奴才,安敢拦我?”

  这话说得极其狂妄,李祝酒烦得直掐太阳穴:“让他进来。”

  周孺彦一进来,一双老谋深算的眼睛就那么一瞬不瞬落到虞远身上,几乎要把人盯出窟窿来,然后踱步到案前,规规矩矩行礼。

  不等李祝酒开口,他道:“臣特意进宫面圣,是为了苏侍郎的事情,老臣以为,苏侍郎虽然偶犯小错,但绝不是那等大奸大恶之人,杀人灭口这等事,他哪有那个胆子,还望陛下三思啊!”

  “哦?朕听闻苏侍郎和周大人是多年师生,大人于侍郎有提携之恩,侍郎也知恩图报,上了朝力捧大人的政见,下了朝没少为大人办事。”李祝酒淡淡道,他看着周孺彦那张慈祥的面孔,捏紧了手中毛笔。

  “我二人确有些师生缘,但臣只是实话实说,苏侍郎为官多年,谨小慎微,绝不会做出这等事的。”

  “是吗?有多谨小慎微,是堂而皇之派死士灭几百口人,还是买个大院儿养几十号高手卖命?朕倒是不知,这皇城里竟然这般不安全,恐吓得侍郎竟要养那么多死士,朕都没有那么多侍卫呢,首辅大人。”

  周孺彦一听这话,心神晃了晃,瞬间稳住:“陛下有所不知,这朝中大臣,品阶越高,官邸越大,家中不养些能人,恐遭仇家遭小贼,是以养些护卫看家护院罢了,哪有陛下说得那么可怕?苏侍郎为官这么多年,宫中大小祭祀一向办得妥帖,是个本分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依臣之见,这次突然出了那么大的事,明摆着是有心之人将矛头对准了侍郎。”

  “陛下一朝天子,需得耳聪目明,不能被人蒙蔽了耳目,做出错误的判定。”

  话里话外都是不饶了苏常年这一马就是他李祝酒听信谗言啊,李祝酒放下毛笔,站起身走到虞远和周孺彦跟前,围着两人转了转。

  方才周孺彦在说话的时候一直若有若无地打量着虞远,眼神里饱含警告,看得李祝酒都难受。

  他挡在两人中间去,左看看,右看看,将视线落到周孺彦脸上:“照你的意思,苏常年是个被欺负的老实人了?”

  周孺彦头低下去些:“臣以为苏侍郎是个本分人,断不会做出这等事。”

  “朕要是说今天还真就要拿了他,你待如何?”

  两个老头都是虎躯一震,虞远是在尴尬夹在前主和新主之间打算整死前合作伙伴,而周孺彦是想到了苏常年这个蠢货经常掉链子,但又实在听话好用,舍不得折了这颗棋,所以昧着良心红着老脸也想试试保下。

  李祝酒轻笑一声,不作多言,等周孺彦去猜。

  片刻寂静后,周孺彦竟然撩袍跪在地上,郑重道:“自陛下登基以来,前期对朝中以及各地情况不熟悉,臣多有帮陛下建言献策,这些日子以来陛下一直上进,勤恳读书,专心理政,已然将成一代明君,不再需要老臣左右看顾,是以臣请辞官还乡,是时候该享清福了。”

  李祝酒挑眉看了地上的人一眼,这是玩上威胁了?他要是不同意,这人就要撂挑子不干了?

  一想到有周孺彦把持朝政的日子他有多缩头乌龟,李祝酒就来气,这人走了倒好,也算给腾出一片清净天地,但是。

  这个老狐狸怎么肯就这么乖乖滚出山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可能的,他周孺彦都能放下权势滚蛋了,那明儿个太阳得从西边出来了。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李祝酒自然不好再强硬,他决定退一步:“这件事过两日再议吧,两位都回吧,朕乏了。”

  早知道迟疑一会儿就被周孺彦拦下,刚才就该不废话让虞远带人直接抄家下狱砍头一条龙服务。

  李祝酒踱了几步,有些烦躁,但也知道就算两天不碰苏常年,这个贼子也跑不掉,板上钉钉的证据他可都掌握着呢!

  可他没想到他退的这一步倒是给周孺彦脸了,此后接连半月,朝堂上近乎一半人扬言退朝,年轻的说家里死人了要回去守孝,年老的说病了干不动了要退休,光是辞职的折子就给李祝酒堆了一座小山。

  李祝酒真就不懂了,周孺彦这么护着苏常年干嘛?

  将苏常年下狱这件事就那么一拖再拖,李祝酒不想松口饶了这个丧心病狂的叛贼,这次放过他下次再想钉死他又得找破绽了,但同时,如果不妥协,那么整个朝堂近乎人去楼空,政令不行,无人可用,举国上下很快就乱了套了!

  贺今宵送甜点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李祝酒一脸愤懑坐在案前扔纸条,嘴里还念念有词。

  “暂时放了这个狗东西。”李祝酒扔一个纸团,接着道:“直接弄死这个狗东西。”又扔一个纸条。

  扔到最后,还剩最后一个,李祝酒纠结了,拧起眉毛,他张嘴想说话,被贺今宵塞进一块桃酥。

  来人笑问:“这是没招了?抓阄呢?”

  李祝酒嚼吧两下,腮帮子鼓起,叹气道:“你说我手里这个是什么?放了他还是弄死他?”

  第68章 柳暗花明

  “这么纠结?”贺今宵问着, 一把夺过那被蹂躏得不成样的纸团,一个抛物线飞到窗上又弹落地上:“那就都不选,等两天再看, 万一有转机呢。有道是山重水复疑无路, 柳暗花明又一村。”

  李祝酒看着那团被抛开的纸团,竟真觉得像是烦恼被抛开,心里一轻:“那就先不管了。”

  贺今宵笑着劝慰:“这就对了, 好吃吗?再来一块?”

  他又拿起一块桃酥递过去,李祝酒乖乖张嘴接住了, 嚼吧嚼吧,道:“你想噎死我!给我倒杯茶!”

  事情就那么一拖再拖,双方还在较劲, 李祝酒不想轻易放过这个拿下苏常年的好机会,而周孺彦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就是不松口。

  就在彼此都在等对方松口的关键时刻,李祝酒又收到了来自洪光斗的折子,打开一看,这老头竟然从皇帝老子骂到满朝臣子,行文之间,字字玑珠, 又没脏话,骂得李祝酒那叫一个有苦说不出。

  而通篇就表达了一个意思, 拨下去的钱太少,干不了事。

  李祝酒将那奏折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不可思议道:“这蕴城太守未免太贪了吧?一张嘴就问我要一百万两银子, 拨完款项竟然还敢嫌少?”

  手中奏折被贺今宵拿走, 反复看了几遍, 琢磨出点不对劲来:“他自己问你要的一百万两?”

  “是。”

  “他既然主动要一百万两, 怎么拿了钱还嫌少?既然他一张口就是具体数额,并不是叫你看着办,就说明他对要做的事需要花多少钱心里有个底,不至于要了那么多拿到了又写奏折回来骂你钱给少了。”贺今宵分析着,越觉得里面有鬼。

  拾玉正给皇帝斟茶,听了这话也是一脸担忧:“哎哟,陛下,那蕴城太守折子来得勤,想必是情况很不好了,这这,中间会不会出了什么状况?”

  二人身后,四喜正和一个小太监抡着膀子扇风,闻言他手一顿,一下联想到了当初长虞城负隅顽抗,本就危急的情况下又出现内鬼,导致军粮被劫,而如今被运送到蕴城的银子……会不会也是出现了类似的情况,比如……被克扣了?

  贺今宵往摇椅上一靠,也想到这个,他道:“洪光斗当然不会要了一百万两又嫌少,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实际到手的不是一百万两,至于是谁克扣了,一层层查下去,只要这查账的人不偏不倚,谁克扣了多少,一个也跑不掉。”

  这么一说,李祝酒也来了气:“查!让虞远给我狠狠地查!”

  这货既然能短时间内拿捏主苏常年的死穴,足以证明他不是个废物,那既然是个好使的,自然要经常拿出来用了。

  刚得了好处的虞远果真一点不含糊,查起这事来雷厉风行,这一百万从中央全须全尾地下放,一路行经各大小行政区划,经了哪个官员的手,经手时是多少,到下一级手里又是多少,虞远一一挨个儿查了起来。

  这一动作,搞得朝野上下风声鹤唳,原本因为周孺彦辞职跟着一起撂挑子的官员都不敢再造次了,绝大部分竟然因为这件事奇迹般安定下来,不再闹了,局势还真就好起来了,权力的天平往李祝酒这边倾斜了一点,在这次误打误撞的克扣银两事件上。

  李祝酒有些高兴地和贺今宵说完这事,后者笑着道:“克扣银两恐怕已经早就成了惯例,要说正常情况下,地方官员拿了钱,是多少也就收着了,不够的也只能咬牙再想办法,是万万不敢将这事堂而皇之往上奏报的,这些人大概是没想到这次遇到个硬茬,竟然就那么大大咧咧地将事情捅出来了。”

  “是啊,这一百万两还不知道最后到了洪光斗手里还剩下多少,才惹得老头这么生气。”

  “估计不会超过三十万两。大官拿大头,小官拿小头,最后就剩下三瓜俩枣,什么事都办不成,才把洪光斗逼急了。”贺今宵笑着放下手里的书,懒洋洋地撑着脑袋,斜靠在床榻上,漫不经心道:“好无聊啊,我们来谈恋爱吧。”

  这话头调转太快,李祝酒憋得满脸通红:“你正经一点!脑子里都装些什么!”

  “满脑子都在想什么时候能和你谈恋爱。”

  就这旖旎光景,又给一声惊呼打破了!

  “啊,我,我什么都没听到!”

  四喜本来是来通传的,结果好死不死听了这一耳朵,叫他个纯情少年郎羞死了,这两人真是混不正经!

  说着他就往外跑,被李祝酒叫住:“来都来了,跑什么?出什么事了吗?”

  “回陛下,杜侍郎求见,此刻正在殿外候着。”

  “啊?谁?”李祝酒有点脑经短路了,这满朝文武都是官,他快要分不清谁是谁了。

  贺今宵友情提示:“杜青云,那个抢了苏常年活儿的墙头草。”

  李祝酒终于想起来这号人,道:“叫他御书房等着吧。”

  一刻钟后,书房内,杜青云跪伏在地汇报情况:“陛下,臣自升官以来,无一日不感激皇恩浩荡,时刻都在想着怎么回报陛下,眼下朝堂上云波诡谲,苏侍郎恶事做尽,首辅大人竟一力作保,臣吃皇家的饭,拿皇家的俸禄,实在看不下去此等奸臣贼子竟然逍遥法外无法无天!是以臣拼死,有一事相告!”

  “既然是国事,如实以告便是,何来什么拼死相告?青天白日的,谁还能把你抓了去不成?”李祝酒看不惯这幅小人挺胸脯装出正义凛然的样子,但眼下焦灼,有点消息也是好的。

  “臣这话一出,必定得罪首辅大人,是以才言拼死。”杜青云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接着道:“蕴城太守洪光斗,乃是一介忠臣,在位数年,所言所行无一不是为了百姓考虑,克扣朝廷下拨款项惹他老人家大怒一事,臣猜测,和苏侍郎脱不了干系!”

  “猜测?”李祝酒心道,能靠点谱吗?

  “臣有依据!”杜青云急了,他可是纠结了好久才决定帮一把皇帝,把苏常年拉下水,这些年遭受的白眼、窝囊气,还有那一痰之恨,叫他怎么能忍住在这人低谷时不踩上一脚。

  而他掌握的这个把柄,一直都是他反水的筹码,而眼下是将这筹码放上来的最好时机,再晚等到虞远查清楚那些克扣银两的贪官污吏,他这筹码就不赶趟了!

  “去岁秋闱,三甲进士中均有文采低下之人,这些人入了翰林,朝堂,个个是一顶一的草包,就这水平如何能考中进士做官?陛下可有想过!”杜青云说着,语气急切起来,他眸中渐渐燃起星火,他不能忘记自己曾经从一个鸟不拉屎的山村里拼命读书,寒窗十年进京赶考,一路从童生到三甲进士及第!那是何等的艰辛?

  而三甲之中,过半人都是用银两砸来的!那些出生在官宦之家、富贵之家的脓包,大字不识几个,忽然能轻轻松松入朝为官,不需要努力就能获得普通人努力了数十年甚至是一辈子都得不到的做官的机会。

  而他杜青云,一朝应试,不过三甲及第,可就算是这样,属于自己的位置也轻易被人挤了去,他清楚记得放榜那日,他榜上有名,一封书信寄回家告知高堂,欢欢喜喜打算过几日接家人风光进京,却在第二日得知放榜弄错了名字,没有他杜青云!

  他多方打听才知,那顶替了他的人,送了考官金玉珍珠,换了这功名!

  那之后,他浑浑噩噩,一度消沉,无言回家面对双亲,终日在京中游荡,却不曾想偶然被苏常年看上才华,后来被举荐,入朝为官……那明明本该属于他的东西,居然还要他卑躬屈膝来换,腆着脸求着巴结着,才得到了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李祝酒虽然是个学渣,但是在现代上学的时候多少听过一耳朵历史,知道古代官场黑暗,科考作弊更是屡禁不止,听了杜青云这话,他问:“你的意思,去岁科考,考官受贿舞弊?”

  聊到这里,几乎不用再问,李祝酒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谁当了这考官。

  果不其然,立刻就听杜青云道:“去岁秋闱,考官正是苏侍郎!”

  他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对这等腌事极为不齿,恨声道:“不止如此,臣还知道那行贿的人,正是户部郎中徐海!而徐海作为苏侍郎一手提拔上来的人,吞了这银两,会进谁的口袋,恐怕是不用臣多说,陛下让虞远查账,怎知账面是虚是实?那徐海一个草包,从此处入手,保管他什么都抖落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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