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携宿敌在古耽文里轧戏

第64章

  铿锵一声,声音不小,那伙黑衣人见状要跑,陆将军府的侍卫却已经飞奔出去把人围在其中,眼见就要被擒,高楼之上再次刷刷飞出几支箭,几乎是不分前后刺穿了几个刺客的心脏。

  “那个方向,去追人!”陆靖平大喝一声下令,赶紧蹲在李祝酒身边查看情况。

  “陛下,赶紧将人送到陆府,府上刚好有个御医在,是阿爹的朋友。”他看着皇上那个样子,心里一颤,赶紧提议。

  李祝酒这才像是回过神,赶紧将贺今宵抱了起来,失焦的瞳孔渐渐聚拢:“对,对,看大夫,走,我们去看大夫。”

  刚走出一步,脚下一滑,他低头一看,那地上全是血,因为天热的缘故,早已快凝结成浆,李祝酒一阵心悸,那么多血,还能活吗?

  那一霎那,湿热腥咸的液体毫无预兆滑了下来,李祝酒的眼前模糊了,心也空了,四肢都僵硬了,只知道抱着人往外快步走。

  没走几步,手腕被人拉住,陆靖平也红了眼睛:“陛下,我力气大,我来抱吧。”

  “不,我自己来,叫人善后,堵住那几个倒霉蛋的嘴,你跟我回府,快。”

  贺今宵几乎失去所有意识和力气,他能感觉到有人在喊他,有人把他抱了起来,然后在一阵摇晃中,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到了他胸前的伤口上,脸上,唇边。

  是腥咸的味道。

  第82章 半道伏兵

  李祝酒从来没有觉得哪一个夜晚有这个夜晚这么漫长。

  他一路抱着贺今宵去了陆将军府, 找来大夫治伤,又亲自守着煎药喂下去,这人没醒;情急之下带贺今宵回了皇宫, 找来一群御医商议治疗方案, 各种珍惜药材续命良方偏门针灸用了一通,没醒;在床边守了大半夜,看着床上的人一会儿出虚汗, 一会儿身体轻颤,直到天将明, 还是没醒。

  李祝酒就那么死死盯着床上的人,根本顾不上自己此时的狼狈,御医和陆靖平, 拾玉,四喜等人轮流劝了好一通,他才想起来自己也受了点轻伤,勉强包扎处理了一下,又蹲到了床边看着双眼紧闭的人。

  因为虚脱和失血,贺今宵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虽然已经清洗了身上的血迹, 换了干净舒适的衣服,但是脸色和唇色看起来都十分苍白, 没有一丝血色。

  “你们都下去。”李祝酒没有回身,冲身后颤颤巍巍跪了一地的人道:“我在这里陪着他就好。对了, 陆靖平留一下。”

  不用想也知道留自己做什么, 等人走后, 陆靖平面色凝重:“陛下,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等查到,一定要叫他好看!竟敢对皇室中人痛下杀手,简直无法无天!”

  “查,给我查个清清楚楚,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背后有谁,我一定,一定不会放过他。”

  李祝酒咬牙切齿说完,握紧了贺今宵垂在床边的手:“你也下去吧。”

  身后人犹豫一瞬,最终还是听话地走了,室内一片安静,李祝酒忍着泛酸的眼眶,握住贺今宵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他感受到那平时温热的体温此刻有些偏低,指尖凉凉的,于是他用力将这人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执着地想用自己的体温捂热这只手那般。

  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上一次死别的场景,喷洒而出的热血,渐渐凉下去的体温,和一张再也不会开口逗他笑惹他恼的嘴。

  “贺今宵,你赶紧给我醒过来,我警告你,明天你要是不醒,我就不拦着太后给我填充后宫了,我气死你。”

  话是气话,可是该生气的人却没听到,反倒把说话的人气得眼眶通红。

  “不是说喜欢我,要一直和我在一起吗?你现在起来,我就愿意一辈子和你在一起,不然我明天就变心。”

  这话说完,鼻头也忍不住酸了,早知道就不拖那么久跟这人谈恋爱了,早知道就不扔下这人跑了,不跑还能给贺今宵分摊一点伤害,不至于让他受那么多伤。

  越想,越是心脏发酸,就像是有一根丝线将心脏悬起来在火上灼烤,烤得发烫,发痛,难以忍受。

  就在李祝酒还沉浸在难过里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哇的一声,紧接着,有个人在这夜里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虞公子你快醒过来吧,你不要死,呜呜呜,我不要你死!”四喜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和跪坐在床边的人,想到今晚的一切,想到平日里爱逗弄人,脾气很好,对下人超级包容的贵妃今晚血淋淋的,奄奄一息地被送回来,他就难受得想死。

  他曾经在尸山血海里亲眼看着自己从小到大陪伴的少爷死去,看着一个感觉时而靠谱时而不靠谱但是又很能装出我是大佬的顾将军死去,而眼下,类似的情景触发了他的记忆,少年人藏不住情绪,压抑了一整晚,终于爆发出来。

  四喜全然想不起来平日时刻谨记的礼仪制度,扑到贺今宵床前就开始哇哇大哭,倒是把李祝酒哭得愣住。

  “你哭那么大声做什么?”李祝酒满脸黑线,没好气道:“你,你这哭丧的架势,往后稍稍,他还没死呢!”

  四喜擦了一把眼泪,呼吸急促,哽咽着吹出个鼻涕泡,然后在空中爆开,他红着眼,丧着脸,打着嗝:“我忍不住,我伤心。”

  李祝酒一个爆栗揍了过去,打得四喜一愣,用一双大眼睛瞪人,他冷声道:“不许哭了!”

  哭那么大声!吵得他头疼!

  一直守到天明,李祝酒头重脚轻,握着贺今宵的手都已经出了汗,但是这人没醒,反观四喜,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鼻涕泡还时不时被吹出来,他非常嫌弃地别开脸,心想等贺今宵醒了,这床单一定要缓下来丢到十万八千里开外。

  一夜过去,床上的人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但是朝还得上。

  李祝酒顶着黑眼圈,草草打理了一下头发换了衣服,又开始了一天的朝会。

  原本各位大臣还对皇帝提前离席感到有些怨言,但是昨晚的事发生在闹市,很快就传开了,天子和贵妃出宫,竟然就在皇城脚下遇刺了,这是何等大事?搞得朝堂上下一派低气压,于是乎这个早朝,汇报琐事的人少了许多,李祝酒难得清净。

  他心情也很差,昨晚没睡,再加上看见这群老头就烦,导致他脸黑得像锅底。

  平日尽是说些杂事的水军安分了,但依然有钢铁般正直的大臣滔滔不绝汇报着国家大事。

  “陛下,臣有事要奏,西南战事有些紧张啊,根据最近传回来的战况来看,陆将军在对上对方主帅的时候,似乎有些力不从心,您看,是否重新派个将领过去指挥作战呢?”

  李祝酒终于舍得抬起个眼皮:“那你觉得谁合适?”

  “这,这武将之中不乏青年才俊,臣以为该多给新人一些机会。”那大臣接着道。

  “臣以为不可,”周济民平日里不怎么驳斥别人的意见,但此时却站了出来:“且兰如今早已今非昔比,不要再把他们当做是以前那个弹丸小国了,最近安分的这几年,他们往南方吞并了不少小国家,早就充实了自己的实力,后起之秀虽然有没显露于人前的战术和对策,但是到底缺乏经验,再者,怎可在这种紧要关头换主帅,引起军心动荡又该如何?一个将军上了战场,胜败乃兵家常事,一味苛求常胜给陆将军增加负担,我认为不可。”

  提出意见的那位吹胡子瞪眼:“可是陆仰光都连续输了几场了?这样下去难道就不挫败士气吗?何况我孜须之前不是就有常胜将军吗?”

  这话驳斥得急切,那人甚至没注意一时间口出妄言,朝堂上一瞬寂静下去。

  那位常胜将军,死在了小人笔墨喉舌下。

  而在场的,还有和那小人有瓜葛的人。

  一句话惹得多方尴尬,气氛一时凝重得不行,李祝酒心情更不好了:“这不行那不行,谁行谁上,”说到战事,他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看向垂头站在前方的周孺彦:“首辅大人,你的政令试行得如何?”

  周孺彦提出的土地改革如果真的成功,那将为百姓带来巨大的好处,但此事一直都是历朝历代难以攻克的大难关,稍有不慎就会引起巨大的负面效果,甚至惹得全国动荡也有可能,所以他不敢大意,时不时总要问上一问。

  这个才是他现在第二关心的大问题,西南那边,陆仰光到底是老将,即使战局不利,但勉力抵挡应该问题不大。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西南边陲,问题还真就不小。

  陆仰光守卫南宜,已经和凌云展开了长达数月的拉锯战,双方打得你来我往的,虽说凌云常常占上风,但陆仰光到底将人拦在了城外,没有让且兰铁蹄再进一步。

  就在僵持了许久以后,凌云的耐心终于消耗殆尽,竟然转而进攻了和南宜相邻的城池寿天,但两地之间,虽说比邻,却有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

  得到截获的且兰军机,信中提到凌云正召集兵马往寿天去,陆仰光生性谨慎,原本还在警惕,结果当夜便收到了寿天的求援信,陆仰光太阳穴突突直跳,立刻做出了决断:“点兵三千,驰援寿天,快!”

  西南防线,一处不可破,一旦打开缺口,就像是老房子漏了风,长虞之败已经是一个令人唏嘘的开端,绝不能再失一城一池于且兰之手。

  副将迅速点兵,一行人于当夜连夜驰行,至半夜终于赶到寿天城外几里的地方,远远的都能在暗影之中窥见寿天城门。

  夜深人静,城门紧闭,城墙上绰约可见旗帜耷拉在旗杆上,有士兵在城头站岗放哨,而城门四周安安静静,并无异样,没有马蹄阵阵,没有嘈杂人声,甚至连火光都没有!

  陆仰光勒停了马,冲身后士兵招手:“停住!”

  身后军士齐齐停下,见状都是一脸茫然。

  “为何毫无动静?这哪里像是被攻打了的样子?”

  “这事有诈,且兰人奸诈狡猾,会不会是派了几个人佯装要攻城,唬得寿天战战兢兢求援,实则……”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实则什么呢?

  所有人心里都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且兰狗贼如果是放出假消息攻打寿天,那么那封寿天发来的求援信是假的?那他们真正的目的,很有可能是声东击西!

  陆仰光也想到了这一点,心里七上八下,那求援信上明明有寿天太守的印信,怎能作假?

  就在怀疑达到顶峰的时候,几十里外的南宜城上空烟花炸开,那是且兰惯用的烟花信号!

  陆仰光脑门急出了一头汗,握住缰绳的手心直打滑,越是这个时候,他越是要保持冷静,强行压下心里的疑云和担忧,他沉着吩咐:“中计了!往回撤!别走大道,我担心凌云小儿半道伏兵。”

  众人称是,又齐齐策马往回赶,月华倾泻,一行人借光在林间穿行,气氛安静到诡异,除了急促的马蹄声宣告着主人心中的急迫。

  同一时刻,半道上,丛林掩映之间。

  凌云借着月光用布擦拭着剑,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目光专注。

  侧方一只手快速伸来,抢走了他嘴里的狗尾巴草,萧卓毛焦火辣挠着脸和手背:“他娘的蚊子太多了,痒死老子了,你确定他们会走这条路?”

  第83章 人有失足

  “不确定啊。”凌云觑了萧卓一眼, 收剑入鞘,找了个平坦的草堆坐了下来,静静地等着。

  “啪”的一声, 萧卓又拍死一只蚊子, 怒火攻心:“不确定你让我在这跟你喂蚊子?”他撸起袖子就想掐死面前这个混蛋,他真是信了他的鬼,大半夜不睡觉跑这里来伏兵。

  “这天底下的事都有变数, 谁能说百分百呢,耐心等着吧, 我保证他有七成的可能会从这里走。”

  萧卓还想说什么,寂静的林间果然由远及近响起马蹄声,是急促的奔袭, 他瞬间挺直了腰板:“不是吧,还真给你猜中了?”

  陆仰光担心且兰半道伏兵,选择了更远更绕一点的小路,虽然多费了些时间,但是相比走大道,走小道还是更为稳妥些。

  奔了一路,大家都有些累, 副将提议:“将军,要不在前面歇歇吧, 这一来一回的,兄弟们也累了, 大家伙以这么个状态回去也不是个事儿啊。”

  虽然已经是初秋, 但是天气依旧炎热, 更别提大家都穿着轻甲, 更是将身体裹得密不透风, 连夜赶路半宿,即使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也有些吃不消。

  这一路回来还算安静,也并没有遇到什么意外,陆仰光渐渐放下警惕,借着月光,他看见年轻的将士们满脸的汗,顺着头盔滑落下来,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那就到歇半炷香的功夫吧,不过南宜战况危急,休息完后必须马不停蹄赶回去。”陆仰光吩咐完,副将冲身后喊:“前面有一处开阔点的地段,咱们快些赶过去,在那稍作歇息!”

  得了令,将士们策马往前,紧绷了一晚的神经也放松了许多,满脑子都是可以休息一会儿。

  就在抵达那片空地前几里处,陆仰光策马率先过去,马儿高高扬起的前蹄却忽然被绊住,在如此之快的速度下遭到拦截,马头瞬间朝前倒去,惯性将陆仰光猛地甩飞出去,幸亏他作战经验丰富,借力一踩马背落到了地上,但同时他心里大惊,高呼道:“停下!快停下,有埋伏!”

  但是临到阵前,所有的将士都来不及减速,齐刷刷被那为夜色裹挟的绳索绊倒,一层一层摔了个实实在在,这一摔,摔得众人惊慌失措,全都又惊又怕,纷纷喊:“发生了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

  但来不及想太多,林中刷刷亮起火光,喊声、脚步声、刀枪剑戟相互摩擦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充斥在所有人耳朵里。

  陆仰光迅速调整状态,开始指挥作战:“别着急!弟兄们,都站起来,我们冲出去!”

  且兰的人围上来一层又一层,很快就将林间的月光都挡住,只有火把亮起的光照在包围圈里的孜须将士脸上,那些脸庞,或稚嫩、或老辣、或无畏、或惊恐,状态各异,叫凌云好好欣赏了个够。

  他慢悠悠从人群里策马出来:“好久不见,陆将军。”

  他骑在马上,俯视这个刚才刚从马背跌落的老将,笑得邪气:“不是说姜还是老的辣吗?怎么陆将军到了我这里,就马有失蹄了?”

  “凌将军说这话就没意思了,上了战场,胜负乃是兵家常事,今日是我疏忽,才让你围了,但我孜须儿郎,个个都是勇士,要打要杀,痛快点!”陆仰光已经没了落马时的心惊,他是个将军,他不能退,不能怕,否则叫身后的军士该如何?

  “陆将军平日里缩在你那个劳什子破城里,本将军想叫你出来切磋切磋都不肯,眼下终于把你骗出来了,我当然不会放过你。”

  副将性子急躁,被凌云这副样子一激,怒发冲冠,赤红着双眼吼:“陆将军别跟他废话!咱们杀出去便是!”

  身后的所有孜须士兵也握紧了手中的兵器,这一战,事关身死,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但同时,也做好了豁出去的准备。

  陆仰光振臂一呼:“弟兄们,拿起手中的武器,我们杀出去!南宜就在不远了,杀出去,我们就能回家了!”

  “杀啊!杀啊!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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