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月声音里受伤的语气是真切的。他胸口的疼痛是真切的。他努力抑制的哭泣的冲动是真切的。L怎么能说他是假的？！

　　有那么一瞬间的仇恨从L的眼睛里消失了，他甚至把一只手伸向着月，仿佛想要安慰他。然而侦探立刻回过神来，重新回到他的无情的一面。“月君同意听听我的理论......所以我告诉了他。”

　　月只能凝视着L，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L解释道，“由于基拉的回归还没有被正式确认，我的行动现在仍然有限的，但放心，我会尽快开始收集针对你的证据。”

　　月深呼了一口气，然后悲伤地要求道，“我要回海砂的公寓。”

　　“好吧，月君。”

　　月终于抵达海砂的公寓时，大约是下午三点钟。（若：尼玛美国下午三点高中就下课了。）他用海砂给他的备用钥匙进入公寓。月一走进公寓关上了大门，就完全崩溃了。

　　“该死的！！”月褪下背包，把它狠狠地扔在房间里。

　　接着月开始疯狂地在整个公寓里搜索任何录音设备。即使L听起来像是刚刚才开始收集证据，一个犯罪嫌疑人宁可小心过度......是的，他是一个犯罪嫌疑人。已经。

　　搜索了他的卧室后，月甩上房门。他被现在的情况激怒了。月只计划让海砂和魅上暂时为他写死亡笔记。他本来就不是基拉！当然，月本来只打算杀死那三个刺客，但现在死了59个人。也许他是做得太过火了，但......他这么做是为了L。或者至少他对自己是这么说的。

　　但现在L鄙视他，在我为你做了所有这一切之后，这是你的回报！忘恩负义的混蛋！我是在为你追求正义。我杀那些刺客是为了你。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我这么做是因为我在乎！我必须告诉那些罪犯，如果他们想要伤害我的L，他们会死！

　　而现在......现在你恨我。月固执擦干他水汪汪的眼睛，拒绝哭泣。搜寻客厅的时候，他把脸埋在沙发的垫子里。我没有打破我的承诺！我没有！

　　月的拳头砸在沙发旁的茶几上。我没有背叛你，L！他的喉咙里吐出一声哽咽。我没有......但他这么认为，其他的都多说无用。抑制的泪水终于逃离眼眶掉了下来。

　　突然，前门开了。月在海砂进入公寓的时候立刻坐了起来。死神飘在她的身旁。海砂刚刚关上门，看到她弟弟坐在那里立刻尖叫起来。

　　“你回来了！海砂真是太高兴了”她突然惊恐地愣住了，然后朝他冲去，“海砂的月在哭吗？！哦，可怜的，可怜的月！”

　　同时硫克在一旁露出震惊的神色，“月会哭？”（若：突然被戳中萌点）

　　海砂坐到他旁边，将他拥入手臂之中，“发生了什么事？”她气愤地探询，“L对你做了什么吗？！告诉海砂，她现在就去跟他交易”

　　“不！”月迅速打断了她，知道到她指的交易是什么。（若：莫非是指前面说的给海砂配保镖？）然后他看了一眼硫克，“如果你能帮我检查任何录音设备，我给你一桶苹果。”

　　硫克愉快地微笑，他穿墙消失了，“为了没法戒掉的嗜好把这一切都再经历一遍也是值得的。”

　　死神接替了他的搜索任务之后，月疲惫地靠在沙发上。海砂仍然抱着他，因为他没有足够力气来推她带走。她收紧了拥抱，并在他的耳边低语。

　　“你今晚想不想跟海砂去教堂？魅上今天早些时候打电话给我，说他想和你谈谈。”

　　“等一会再看，”月平静地回答。他去不去要看他现在受监视的情况。月知道L很快就会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但希望现在还没有。未经海砂或是法官的允许在她家安装录音设备是违法的，即使那个人是L。至少月相信是这样。应对L，永远都没有过于谨慎一说。月经历了血的教训。

　　最终硫克再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公寓没问题了。”

　　月点了点头问海砂，“魅上建议我们在教会里碰头吗？”

　　“是的，嗯，至少目前如此。他说今后那样做会太危险，”海砂解释道。

　　“好吧。我去。”我需要弄清楚从现在开始要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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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一桶苹果被购买回家。夜幕降临的时候硫克正心情大好。到了晚上，月和海砂朝着基拉的教会出发，硫克紧随其后。他们乘坐豪华轿车到达教会附近。司机在一家昂贵的餐厅把他们放下。当然，这仅仅是为了掩盖事实。他们沿着拥挤的街道走完去基拉的教堂剩下的路。

　　海砂和月经过准许进入被伪装成砖墙的门。他们进入教堂里排着长凳和舞台的主室。还没有人站在平台上，每个人都聚集在小团体聊天。

　　当他们经过过道时，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女生。高田仍然穿着她的校服，与教会的其他成员交谈着。她太忙于她的谈话，完全没有注意到月的存在。他经过高田的身边和海砂一同站在了舞台前。

　　魅上立刻向他们走来，“去我的办公室谈。”

　　月和海砂跟着带头人到了一个较小的房间。魅上关上门，站到他的书桌旁。他拿出他的死亡笔记，把它放在桌子上。

　　魅上说，“我已经开始制裁你用短信发给我的名单上的罪犯。我想证明自己，所以我就立刻开始尽可能得多制裁......在其中的59死了之后，我发现了这张清单上的罪犯有一个共通之处。“

　　月站在书桌前，打开死亡笔记。他翻阅了几页写满名字的纸。“你发现之后有没有停止写剩下那些罪犯的名字？”

　　“是的......我明白我的上帝仍然在被复活的过程中，你还没有你所有的记忆，所以我没有期望你能表现得像完全觉醒的神那么完美。但我会永远效忠于你，即使是现在。如果你希望我继续杀名单上的罪犯，我会继续。”

　　“......没有必要。”L反正也不会感激。

　　“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尽管魅上想要杀死罪犯，他显然不喜欢帮助L这个想法。

　　海砂给了他们一个困惑的眼神，“等等，发生什么了？”

　　魅上忽略了她，只对月说，“你被怀疑了吗？”

　　月承认道，“是的，但是L没有证据，同时世界还不知道基拉的回归。我能处理L。”

　　海砂似乎被这个消息震惊了，但魅上只是点点头。

　　然后，带头人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制裁那些伤害了你自己的追随者的罪犯？这个教会的成员需要他们的神。”

　　“当时机恰当的时候，”月故意给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我认为现在就是恰当的时间，神。你根本不知道你的追随者们已经等了多久，“魅上坚决地说，”在你今晚离开之前，你应该教礼。也许这样你就会明白。“

　　海砂热切地抓起月的手臂，“海砂想观看教礼！”

　　月叹了口气，“好吧。”

　　魅上将自己的死亡笔记锁进抽屉后，他们都离开了办公室，并再次进入较大的房间。月和海砂在后排长凳上坐下，而魅上坐在了前面。看到魅上坐下来以后，屋内立刻安静下来。

　　接着第一个人走上平台。一个年轻人愤怒地将一张罪犯的照片钉到平台后的墙上。“这个人渣杀了我的未婚妻。愿基拉为我报酬。”

　　他愤然走下平台，下一个人将照片钉到那面充斥着罪犯照片和名字的墙上。月看着他们一个又一个走上台，大声得祈求他的正义。他没法不受到影响。他真的想让那些犯罪分子接受惩罚......仍而他仍然设法控制自己。即使L认为月背叛了他，月仍然相信他没有。但是L现在恨他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月的思路被一个女孩的声音打断了，一个比他还小的女孩哭倒在舞台上。女孩绝不超过15岁。她流着眼泪把一张照片钉到墙上。然后她转身面对人群。

　　“这-这是杀了我的父亲的罪犯。愿－愿基拉－愿基拉 - ”她突然大哭出声，“你在哪里？！你为什么不帮我？”女孩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受伤，那么失控，“我妈妈被强奸了之后我把罪犯的名字贴在墙上！你什么也没做！然后她自杀了！现在我的父亲也死了！”

　　月震惊地盯着女孩。他能感觉到她声音里的痛苦。他能理解。是的，他现在能理解了。

　　歇斯底里的女孩膝盖着地倒在台上，大声地抽泣着，“你哪里，基拉？我需要你。”

　　最后，另一个教会成员来到台上，帮助女孩回到自己的座位。月把脸埋进手里。够了。我不能忍受下去了！女孩的哭声在他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重播。我知道我答应过L ......但我必须这样做。我不能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我必须告诉那些罪犯，如果他们触犯法律，他们就会死。我要恢复世界的秩序。我要建立...完美的世界。

　　月立刻站了起来，毅然沿着过道来到教室前面。海砂赶紧跟在他身后。找到高田后，他经过她的身边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高田抬起头，月轻声低于。

　　“基拉需要你。跟我来。”

　　起初高田只是目瞪口呆盯着他，但随后她站了起来，跟上他。月继续沿着过道向前，海砂和高田跟在他的身后。他忽略了死神的笑声，和魅上在教堂最前端汇合。

　　“去你的办公室。现在。”月简洁地发令。

　　魅上点了点头，接着他们都跟着月进入办公室。带头人关上了门，海砂在一把扶手椅上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同时高田紧张地扫视房间。

　　月转向魅上，“向她展示死亡笔记，她是可信的。”

　　教会带头人遵令从办公桌里取出死亡笔记。高田极度震惊地盯着被它举起的笔记本。

　　月开始向她解释，“高田，你需要充当我和魅上之间的信使。我们亲自互相联络太危险了。”

　　高田惊讶地看着魅上，“你是基拉？”

　　“不，”带头人再一次将死亡笔记藏好，“我只是履行神的命令。”

　　“所以，这意味着－”她转过身来面对她的同学，“月君，你 - ？”

　　月终于接受了，“是的，我是基拉。”

　　－

　　第23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夜神月在前排坐下来，一个陌生男人蹲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他们俩刚刚在舞台上对整个礼堂进行了演讲。这个古怪的名叫龙崎的黑发男子直直盯着月。龙崎突然宣布，（若：其实这个时候月应该不知道他叫龙崎吧？）

　　“我是L。”

　　月立刻从床上坐起来，震惊地喘息着。他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第一代L就是我的L！月急促的呼吸让他变得更加头晕，我杀了第一代L；我杀了我认识的那个L！我杀了我的L-！我的意思是，第六代L。他只是第六代L ......月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就算第六代L是第一代L的转世又如何。

　　如果我也必须杀死第六代L呢？月感到胃部一阵恶心，真正的恶心。

　　他摇摇晃晃地爬下床，设法在他的疾病发作之前到达了浴室水槽前。他居然吐了。只是杀死L这样的想法居然让他真的病了。呕吐之后，他的大脑仍在飞转，我可以攻击L。我可以欺骗他。我可以背叛他。但我不能，我不能......月紧紧扶住浴室柜，试图保持平衡。我不能杀死L。他向自己承认。不管怎样，我就是做不到。

　　月漱了漱口，在脸上泼了些水，离开卫生间。虽然很痛苦，但这些是很重要的信息。不仅基拉和他的追随者们转世了。L也转世了，可能还有那些追随他的人。月同时也意识到了另外一些东西...

　　他跟L的关系实在太密切了。如果杀掉侦探这个想法就能让他吐出来，他怎么可能打败L？这是一个可以被L利用的弱点，而月讨厌有弱点。即使他知道L的名字，而死亡笔记就在他的面前，月还是怀疑他是不是可以杀死L。他大概会让侦探活着......这种态度之下，月肯定会输。

　　该死的，月已经准备好再次成为基拉。他准备要惩罚所有罪犯，创造一个完美的世界。但他丝毫没有准备将L仅仅视为他的敌人。他实在是跟侦探太他妈该死的亲密了。他关心得太他妈多。从逻辑上讲，月知道他不得不把他与L的关系完全切断，才有可能打败侦探。然而，在同一时间...月不认为他能够忍受完全失去L的痛苦。L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巨大的一部分。

　　月叹了口气。事情等一件一件来。我一定要确保L不会得到任何不利于我的证据。而我也需要引导我们的战斗，向L施加压力。月走进海砂昂贵公寓的客厅。一张彩色的字条留在茶几上。月扫了一眼他姐姐留下的便条。

　　海砂的月，

　　海砂被她愚蠢的经纪人叫走了！她可能会离开大半天。海砂让硫克再次检查了公寓，他说公寓仍然是安全的。硫克跟海砂一起离开了，她照你说的只给了他一个苹果。海砂晚点再见你。

　　海砂爱你！

　　月把信纸捏碎了仍在了壁炉里。至少海砂今天不会在他身边打扰他，而且又是星期六，他不需要处理他那些愚蠢的同学。他有一整天属于自己的时间-

　　门铃意外响起。月皱眉。这他妈的又是谁？月真心希望不是他学校的同学。一个星期有五天跟那群白痴在一起已经足够了，而且他下令高田永远不要来他家做客。

　　月不情愿地打开前门，然后惊讶地愣住了。“L？”

　　“你好月君。” L随口招呼他，然后偏了偏头，“难道月君刚睡醒？他看起来很蓬乱。”

　　这可能是因为我刚刚吐了。月在心中回答，同时还在盯着侦探。“你为什么在这里？”

　　L举起两快网球拍。“我在想月君想不想打网球。”

　　月简直不敢相信他听到了什么。“你不是怀疑我是基拉吗？”

　　“是的，而且我试图把这一事实向世界领导人解释了好几个小时，但没有人愿意相信基拉已经回来了，所以他们都在自欺欺人。事实上我对此相当沮丧。所以我决定做月君平时总是拉着我做的事情，休息一下。“

　　“......你休息方式是跟一个你怀疑的基拉嫌疑人打网球，”月难以置信地说。

　　L轻松地答应，“是的。”

　　“这根本说不通。你不把我当成你的敌人吗？”

　　“月君把我当成他的敌人吗？”

　　“不，”他迅速回答道。

　　“那月君应该不会介意，”L经过月身边，进入公寓。

　　“我不介意，”月关上门，再次面对侦探，“但你应该介意，并且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月君想知道我是不是仅仅将他当作是我的敌人。” L平静地说，同时扫视着豪华的公寓。

　　“是的，”月立刻回答，试图再次引起他的注意。

　　L回头看着他，“为了我自己的安全，我会理性地在月君周围保持警惕，但我想在他身边。我很看中和月君的友谊，所以我拒绝完完全全地疏远他，即使我证明了你是基拉，我仍然会关心你，月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