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在等什么？杀了他，”老大冷酷地发令。

　　L迅速抓起他地手机准备打电话，突然听到老大的喊声，“月，你他妈的干嘛？”

　　L重新凝视屏幕，看到月的枪正按在老大的脑袋上。侦探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他知道月做得到。

　　屏幕上，月正在下令，“所有人把武器放下，不然我就杀了他。”

　　所有人嘴里都在诅咒着什么，但没有人敢公开反抗。虽然L不能看到整个房间的情况，他知道月已经控制了局面。

　　“月，快点停下来！”灰发的男人怒气冲冲地说。

　　“闭嘴！”月按枪的力道又加重了一点，他的眼睛扫过摄像头，“松田，把U盘放下然后出去。”

　　不，这样不行。L用接着松田耳机的话筒对松田说，“松田，听着。我要你拿出枪指着月君。”

　　“什什么？”松田忍不住大叫出声。

　　“照我说的做。”

　　月给了松田一个不解的表情，枪仍然指着老大的脑袋。屋子里的其他成员都非常愤怒地看着他。月现在真的很痛恨龙崎。但他不能不管无辜的公民。他必须牢守他的信仰，即使这让他非常不爽。月继续注视着松田，他正在奇怪地嘀咕着什么。

　　出乎意料的，松田掏出自己的枪指向月，“不要移动你的武器，月君。我需要跟你谈谈。松田正在为我传话，我想你必须投降了。我已经说过这次没有平局的余地。”

　　龙崎…月震惊地听着，枪仍指着老大的头。

　　“松田会带着U盘走出来，而你要跟着他出来。你可以那DN13的老大做人质直到你到达门口。你的妈妈和姐姐都活着，月君。他们想要见你。”

　　他们活着！月直到现在与龙崎争论已经没有意义了。而且，上帝，月只想离开这帮罪犯。“好吧，龙崎。我投降。”

　　月开着拖着老大向门口移动。松田首先离开了仓库。接着月用他的枪重击了老大的脸，逃出了DN13的匿藏点。

　　月刚跑出来，就立刻看到一大队警察正包围着仓库。其中一个警察抓住了月，把他按到一辆车上，给他戴上了手铐。他的脸被按向车子，所以他只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喊声。警察显然冲进了帮派的匿藏点。虽然月此刻戴着镣铐，他却从未感到如此自由。他一直觉得警视厅的所有人都是无用之辈。但龙崎证明了他是错的。

　　月完全不知道他此刻身在何处。他被关在一个囚室里，但没有跟其他人关在一起。事实上，他甚至觉得其他帮派成员根本不在同一座楼里。月被一辆警车单独带到了这里，而其他的DN13成员被一辆警方的大型厢车带走了。

　　月坐在囚室靠墙的小床上，透过栏杆往外面黑暗的房间看。他大概是在一间地下室里，但月不能确定，因为他被送到这里的路上蒙着眼睛。他在这里见过的唯一一个人是一个年长的白人，很可能是欧洲人，美国人，或甚至英国人。月感到异常焦躁。龙崎知道月杀了Symes。这可能是他被关在这间囚室的原因，他被当作危险罪犯处置。

　　接着月听到门开的声音，他看到龙崎正向囚室走来。龙崎拉过一张椅子用在独特的方式坐在囚室前，“你杀了一个人，月君。即使你还未成年，我还是可以把你扔进监狱。”

　　“既然你把我跟DN13的人想得一样肮脏，又干嘛把我分开关呢？”月从栏杆之间怒视着龙崎。

　　黑发的男人解释，“我跟月君的母亲谈过了，所以我知道月君违抗DN13的后果是什么。你是被迫给他们设计抢劫。但是没有人逼你杀人，月君。那是你自己的决定。”

　　“我必须这么做！”月对侦探咆哮道，“那个混蛋杀了一整个家！必须有人惩罚他！”

　　“如果月君允许他多活一会，我就可以以谋杀罪逮捕他。而且我会确保他受到公正的审判。”

　　“那你他妈的之前在哪？！DN13已经破坏这座城市的平静好几年了！”

　　“我几天前才刚开始处理这件案子，月君。我没法同时在好几个国家，”龙崎听起来有点被惹怒了。

　　好几个国家？月一下子愣住了，“你是谁？”

　　龙崎平静地回答，“我是L。”

　　月的眼睛因为震惊而放大。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龙崎是L！那个有名的第六代L正蹲坐在他面前。

　　L假笑道，“看来我令月君印象深刻。”

　　“不，”月生气地打断，“我只是有点惊讶。所以我会不会被以谋杀定罪？”

　　“我正在考虑只给月君一个警告，”L解释道，“如果不把月君的才智充分得发挥就太遗憾了。而且监狱只会更深地败坏月君。”

　　“我没有败坏。”月防护般地插起双臂。

　　“你败坏了。不然月君不会有这么有缺陷的逻辑。”

　　月站了起来冲向侦探，“我的判断能力没有任何问题，L。我看到一个需要被惩罚的男人，所以我就用我的双手做了这件事。如果你们这些侦探不总是见鬼的这么慢，我就不需要做这些了！”

　　“月君是在怪罪警方吗？”

　　“没有，但他们大多数都蠢得毫无存在意义！”

　　“月君想不想成为一个侦探，用正确的方式惩罚罪犯呢？”

　　“我”月停顿了几秒后给了L一个疑惑的表情，“你是要提供给我”

　　“我会确保月君能重回学校，并且我会继续给他需要的财政援助让他成为一个侦探。如果警方向你说的那么慢，那么他们迫切需要你这样的人。”

　　“如果我同意，就可以走吗？”月问道，“我可以重新跟我母亲和姐姐一起住吗？”

　　“是的。”L点点头，“你母亲事实上正在等你。她最近藏了起来因为”

　　突然，L的电话响了起来。L从口袋里抓起电话，用拇指和食指接听。月安静地看着L把电话贴到耳边。

　　“是的，渡。”L的黑色眼睛有一瞬放大了，“我知道了…不，我会通知他的。”L挂掉电话，露出一个严峻的表情。

　　“发生什么了？”月立刻问道。

　　“我不确定有什么妥当的方法告诉你，”L面对月的注视，“WedyMorello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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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哀悼

　　L在大多数情况大都能够应对自如。他知道怎么追查罪犯，怎么黑进电脑偷文件，怎么让犯人认罪，怎么假死等等等等。可惜的是，L不知道怎么安慰一个人。社交能力不是L的强项，他不确定此刻要怎么应对月。不过他把月从囚室里带了出来，领他到一间不错的房间。L在这幢楼里租了好几层，这是他目前为止在日本的住址。

　　他带月进入房间，“在我们想出妥当的方法前你可以住在这儿。”

　　月只是盯着地板没有回答。L虽然并不太注重人的情感，但月的反应似乎有点奇怪。从月被告知他母亲的死讯之后，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过。L确信大多数人现在应该在哭了。

　　也许月君是想要逃避现实。L最终开口道，“月君，我非常同情你的遭遇…我保证我会找到杀死你母亲的凶手。”

　　月低下了头，让L无法看到他的脸。

　　有点担心，L走向男孩拍拍他的肩膀，“月君？”

　　月突然甩开L的手，“如果待在DN13，她就还会活着！为什么你一定要干涉？！如果你从来没有出现，他们就不会有杀她的理由！”

　　L睁大眼睛看着月，“月君…怪我？”

　　“这不是很明显吗？我以为你是个天才！”月残酷地喊道，“你这个多管闲事的混蛋，给我走开！”

　　L震惊地站在原地，直到月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推出房门。还没等L有所反应，月就当着他的面把门甩上了。他竟然怪我？

　　渡进入工作室的时候，这个名侦探正坐在角落里闷闷不乐。L可以听到渡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但他继续盯着一片空白的墙壁。

　　“L，发生什么了？”渡犹豫了一下问道。

　　“月君把他母亲的死怪罪于我…他说我是多管闲事的混蛋。”

　　“我明白了，”渡解释道，“我猜月君并不是真的这样想。他现在只是非常伤心，所以他试着找人怪罪。”

　　L将额头靠在墙上，“月君恨我…”

　　渡叹了口气，“好了，你要芝士蛋糕吗？应该能让你高兴点8吧。”

　　就是这个！L迅速跳下椅子跑进厨房。他打开冰箱取出一整个芝士蛋糕。他一手举着他的宝贝甜点，一手从柜子里抓了两把叉子。接着他离开厨房乘电梯来到月的房间。

　　L没有敲门直接闯进了月的房间。他举着他万能的芝士蛋糕想要让月共享。但他发现月正躺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L可以看到月在颤抖。

　　“月君在哭吗？”

　　月立刻抬头怒视L，眼睛还湿漉漉地，“我记得我叫你滚开了！”

　　L用两个叉子指了指芝士蛋糕，“但我拿来了芝士蛋糕。”

　　“所以怎样？”月不耐烦地接话。

　　L惊讶地看着他，“月君…不喜欢芝士蛋糕？”

　　月从床上做起来用嘲讽地口气说，“不，事实上我恨芝士蛋糕。”

　　这让L完全无法理解，“月君并不是想表达这个意思吧。他说这些可怕的话只是因为我看到了他在哭。”

　　“我没有哭！”月站起来冲向L。

　　“那我为什么看到月君的眼睛是湿的呢？”

　　月狂怒地将L手中的芝士蛋糕打落到地上。L惊恐地看着他心爱的甜点击中地面。一动不动地呆立了几秒后，侦探突然抓住月的衣领。

　　L盯着月的眼睛冷冷地说，“我不会再容忍你的行为，月君。我的好意是有限的，而你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感激之情。你母亲求我救你，月君。我并不是一定要这么做，但我向你母亲保证了我会救出你。如果月君对他的母亲还有任何尊重，就不会这样贬低她的决定。”

　　月回瞪着他，“不需要你跟我讲大道理。”

　　L生气地放开月转身离开，“非常遗憾月君一定要这么尖刻。他至少可以把恨意转化成有意义的事情，而不是惹人讨厌的事情。”L离开的时候将甩手将门关上。

　　月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那个芝士蛋糕还在地上，他没有费力气去清理。从逻辑上讲，他知道不是L的错。但是月的思绪实在太乱了，他必须要把他的沮丧发泄在什么上面…L只是恰巧在这个错误的时间出现。月难过地凝视着那份毁了地毯的甜点。现在L大概恨死我了。月绝不会就此感到惊讶。

　　接着月听到有人在敲他的房门。他立刻起身跑过去开。但站在门口的不是那个苍白的侦探，那是那位老人。

　　白发男人礼貌地问，“我可以进来吗？”

　　“当然。”月侧身让老人进入房间，“你的名字是渡，对吗？”

　　“是的。”渡扫了一眼地板，发出一声长叹，“哦，天啊。怪不得L的心情这么糟糕。”他在飞溅的芝士蛋糕旁边蹲下身。

　　“我会处理的。”月主动说。

　　“不，我认为你现在更应该休息。”渡开始捡破碎的盘子，“蛋糕掉了之后发生了什么？”

　　“L教育了我，然后走了。”月在床上坐下。

　　“真的吗？就这样？L一定是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了。”渡听起来对侦探的行为很骄傲，“通常如果有人毁了他的甜点，他会变得很暴力。”

　　“你是认真的吗？”

　　“L有点糖分上瘾。”渡抓着乱糟糟的盘子碎片起身，“这是L让自己连续几天不睡觉的方法。他对甜品的嗜好只是为了延长他的另一个瘾头，解决案件。”

　　月轻轻点了点头，鼓起勇气问道，“L还会调查我妈妈的谋杀案吗，在我做了这样的事之后？”

　　“当然，他会查的。L只要决定了就从来不会放弃一个案子。”渡退出房间，带了一块湿布回来。

　　“你真的不需要“月愧疚地看着老人清理地上的污秽。

　　“没关系。”渡继续擦拭蛋糕糊，“此刻我并不期望你能够理智地做事。任何人在你现在的情况下都会很难过。但我必须要请你不要给L施加太大压力。”

　　“我很抱歉，”月不情愿地发话。

　　“不要跟我说这些，”渡擦完地毯起身说，“L是唯一需要听到这句话的人。当然要等你准备好了。慢慢来。”接着老人镇定地离开房间关上了门。

　　月在床上躺了几个小时，但他无法入睡。他脑海中涌出各种各样的想法，让他难以平静。他瞟了眼床边的电子钟。已经快要凌晨四点了，而他还很清醒。月有种想做点什么的冲动，除了躺在这里乱想之外什么都可以。他跟L的争执可以分散他的注意力，但最终他还是会想到他的母亲。

　　她真的死了…月起初不想相信，但现在他开始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他的母亲已经被杀了，很有可能是DN13的人干的。月握紧自己的拳头。L是对的，我需要把仇恨转化成有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