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离开自己的房间。月乘电梯下楼来到工作室。刚踏进工作室，他就立刻看到了L_这个侦探背对着他蹲坐在一个巨大的电脑屏幕前。月向他走去，等着L转身跟他争吵。但L只是静静地一动不动。月终于走道L身旁的时候才发现L睡着了。这个奇怪的男人居然以他平常的坐姿在椅子上睡着了。

　　月开始查看L的电脑屏幕。上面又几个最小化的文件，但是占了屏幕最大面积的是一份解剖报告。月可以感到他的血液在变冷。这是他母亲的解剖报告。月焦急地阅读，紧接着他发现他母亲被射了整整十三枪。他努力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毫无疑问，这是DN13干的。

　　月最大化了另一个文件，上面有L的案件分析。侦探已经推断出是哪个DN13分支杀害了他的母亲。月知道这个分支就在临近的一个城市。如果他想的话做地铁就能马上达到。但如果他没有武器的话，去了也没有任何作用；而他的枪被没收后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幸运的是，月知道另一件武器的位置。

　　月伸手探亲熟睡的侦探的裤带偷出了他的枪。我会惩罚他们所有人。

　　L被背上的酸痛从睡梦中唤醒。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以坐姿睡着了。L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背，接着他的眼睛扫过电脑屏幕。屏幕角落的时钟显示现在是凌晨4点40分。L已经知道去哪里搜查Wedy的凶手，一到警方工作时间就可以开始进行。

　　接着L注意到他裤子的重量有一些不同。他立刻把手伸进袋子里，发现他的枪不见了。月君！L冲向电梯上楼进去卧室区。他闯进月的房间，里面果然空无一人。接着他快速进入渡的房间。月君一定是到了工作室，看了我电脑上的文件！

　　L跳上渡的床把老人推醒，“渡，醒醒！我需要你马上把我送到地铁站去。”

　　去地铁站的路比月想像的要长。首先他不知道L住在城市的哪一个区域，所以他一直乱走着寻找熟悉的街道。接着他得躲开附近所有可疑的人。月知道DN13大概也想让他死。他得尽量小心地走在昏暗的街道上。偷来的武器让他稍稍安心一点。

　　月一找到地铁的入口，就快速走下台阶。整个地铁站里空无一人，这很不寻常。月正要走向电车，突然有人从后面抓住了他双手手腕。

　　月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强迫转身面对L。侦探看起来脸色铁青。

　　“放开我！”月挣扎着叫道。

　　L换用一只手抓住月的双手手腕，另一只手取回了他被偷走的手枪。同时月终于从L的束缚中挣脱出来。但L已经把他放回了自己的口袋。

　　“我不会让月君再杀人的。你可以选择跟我回去，不然我就会拖你回去。”

　　月抗议地喊道，“你不能控制我的行为！”

　　“事实上，月君，我可以。我可以现在就以谋杀罪逮捕你，只要我想。但我想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不，你做错了！”L已经开始朝他喊了。

　　没有多想，月愤怒地一拳挥向L的脸。L向后跌了几步，突然一脚踢上月的肚子。月因为疼痛喘着粗气，L迅速抓住月的手臂。出乎意料地，月感到手腕上贴上了冰凉的金属。月抬头看到L已经用手铐铐住了他。但让月更加惊恐的是，手铐的另一端正铐着L的手腕。

　　“你这个疯癫的混蛋！”月疯狂地拉动链条。

　　“正如我刚才说的，月君，我会把你拖回去。”L开始往回走，链条上的力度拖着月前进了几步。

　　月停下来站在原地拒绝继续前进。L粗暴地拉动链条，月的手腕上都磨出了血迹。但月仍然站在原地。

　　“如果月君拒绝被拖走，我可以抱他走。如果这样也不行，我可以让渡过来给你注射镇定剂。月君喜欢哪一种？”

　　月固执地呆站了一会，最后终于迈开了脚步。L微微点了点头，带他走出地铁站。

　　渡把两人送了回去，L继续拖着月进入大楼，甚至一直到了月的临时房间。月已经忍不住想再次向侦探的脑袋挥拳了。但他知道L是唯一能让他逃过入狱的人，所以他努力忍着。到达房间后，月终于稍稍松了口气。至少现在L可以把链子打开了。

　　“好了，L，我们回来了。你赢了。现在我想要睡觉了，”月向床上走去。

　　“让我先把笔记本电脑拿来，”L出乎意料地转身走向房门。

　　月太过震惊以至被意识地拉着一起走，“什什么？但我已经回来了。已经不需要链子了。”

　　“我不这么认为。月君很可能会再次偷跑。而且你不但会计划杀人，还会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我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们进入另一个卧室，L从桌上抓起一台笔记本电脑。接着L开始漫步走回月的房间。

　　“但你不是还有工作要做吗？如果我睡觉了，你哪儿都去不了了，”月试着让L改变注意。

　　L只是举了举笔记本电脑，“所以我带了这个，月君。”

　　他们走回了月的房间。L蹲坐到月的床上，把笔记本电脑平放在膝盖上。月犹豫地站在另一边。

　　L一边开始在笔记本电脑上打字，一边无情地说，“我仍然可以给月君注射镇定剂。”

　　月怒视L，但还是爬上了床。他躺在他的那边，背对着L。月不敢相信他之前居然还想跟这个疯子道歉。好吧，现在他知道了。他在心里咒骂着L，最后终于在疲倦中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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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道歉

　　“L，”月向那个蹲伏的背影伸出手。

　　苍白的黑发男人站起身来，一扇门出现在他的身后。月想要努力向L的方向前进，但却动弹不得。一片黑暗的虚无在他身边旋转，就要把他吸进去。“L！等等！不要把我丢在这里！L！”

　　“月君，醒醒。”

　　月喘着气猛睁开眼。立刻起身坐起后，还能听到心在胸膛里跳动的声音。接着他转向身边蹲坐在床上的L。

　　侦探看起来有点担心，“月君没事吧？”

　　月继续深呼了几口气，向L微微点了点头。

　　“为什么月君在睡梦中喊我的名字？”

　　这个问题让月立刻有种把头撞到墙上的冲动。但月咬牙控制了自己，“你…听到了？”

　　“是的，月君听起来非常怕我会抛弃” L在看到月向他射来的怒视时明智地闭上了嘴。

　　“不要再提到我的梦。”月在起身前警告道；他企图走开但链条把他束缚在床边。

　　L还待在床上，抓着笔记本电脑让它在膝盖上保持平衡，“噩梦对有严重精神压力的人并不反常。也许告诉月君一些好消息会让他感觉好一些。”

　　L迅速地在电脑上按了一会，接着将电脑转过来对着月。

　　“这是什么？”月坐回床上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是一张他从未见过的女孩的出生证明。

　　“这是月君的姐姐。”

　　“你要给她一张假的出生证明，”月立刻问道，“你也伪造了她的所有其他记录吗？”

　　“是的，”L自信地回答，“月君的姐姐不会遭受她母亲的命运。她现在正和她的生父在另一个国家。DN13不会追查到她的下落。”

　　月感到肩头卸下一副重担。他母亲的死已经占用了他脑海中大部分的空间，他不知道如果海砂也死了他还能不能承受得了。然后月想起他一直好奇的一件事。

　　“你也伪造了她的医疗记录吗？”

　　“是的，事实上我最早完成的就是这些记录。”

　　“哦，”月感觉有些许失望，“所以你不知道她有没有经历任何大手术对吧？”

　　“事实上，我读了她真实的医疗记录，我记得有一个不寻常的手术。”L告诉他。

　　“你还记不记得那个手术是否成功了？”月迫切地想要知道。

　　L叹了口气，“很可惜，我不知道。一旦月和他的姐姐重聚，就可以知道了。但目前为止，你姐姐是绝对安全的。如果你冒险去见他，可能会被跟踪到那儿。另外我想知道月君愿不愿意在这里帮助我破案。”

　　月的脸立刻被兴奋点亮，“你会让我帮忙？”

　　“是的，但是除非月君保证他会用正确的方式处罚杀死他母亲的凶手。”

　　“你实说你的方式？”月嘲讽道。

　　L咬住拇指尖端，抬头盯着天花板，“或者我也可以在我工作的时候，把月君一天都锁在床边”

　　“不要，”月立刻说，“这没有必要。我会照你的方式做的。”

　　“那么我们需要开始工作了。”奇怪的侦探露出胜利般的微笑，起身走出卧室。

　　在两人去往电梯的路上，L解释道，“我希望月君好好考虑我为他提供的成为侦探的经济援助。一旦我们抓到杀死Mrs. Morell的凶手，你就需要重新回到学校上学了。”

　　“我知道，并且我接受，”两人进入电梯时月回答道。

　　L看起来非常高兴，“所以月君会抛弃他残缺的理想主义，接受我的正义吗？”

　　月给了L一个生气的眼神，“我的信仰并不惭愧。但是我知道如果有你这样的人追着我，那我能惩罚的罪犯数量就会大大减少。”

　　“这是因为月君就是一个罪犯。”

　　电梯门开了，但月没有移动。

　　他偏了偏了头，严肃地说，“我不是一个罪犯。”

　　“你触犯了法律。”

　　“他需要受到惩罚。”

　　“你没有权利惩罚他。”

　　“总有人要做这件事。”

　　“为什么必须是你？”

　　“因为我在那！”月面对L开始怒吼，“我没法像其他人那么麻木不仁！我在乎那些无辜的百姓的命运！我这一生里见过了无数欺骗社会却从未被惩罚的罪犯！是，有些是被抓进了监狱但是只会有更多新的罪犯替代他们！这是一个永远无法结束的循环，我已经受够了！”

　　L平静地回答，“你是对的；这是个永恒的循环。世界上永远都会有罪犯。没有犯罪的世界是不可能存在的。”

　　月质问，“你怎么知道？！”

　　“基拉失败了。”

　　这句话让月立刻怔住了。第六代L，未来死亡笔记威胁的最大对手，刚刚把他跟基拉进行了比较。月意识到这有多么危险。对L来说，基拉是他对大的敌人。月不想要一个像L这样的敌人。

　　同时月也感到自己需要道歉。他知道L为他做了很多，他也知道他没有表现出应有的感激。月正想要开口，工作室另一端的门突然打开了，渡走了进来。

　　老人开口道，“L，你要的所有资料都已经发给你了。”

　　“录像带也是吗？”L迅速地朝一排电脑走去，拖着月一并加速。

　　渡详尽地回答道，“大多数内部城区的录影带都送过来了，但城郊区域的还在收集。”

　　“这些暂时够用了，”L蹲坐到电脑前的一张椅子上发令，“月君，坐下然后我会向你解释你需要做的事。”

　　月欣然听从了。他要将杀死他母亲的凶手送上断头台，不论用哪一种方式。

　　即便月的信仰多么的有瑕疵，他仍然是个天才。L以前从来没有跟任何能跟得上他节奏的人搭档过。L与警方合作时，他们走要慢上一拍。虽然他们都有一样的目标，但他们会拖慢L，因为他必须向他们解释所有的情况。但月事实上正在加快L的进展。月的帮助比一整碗方糖的刺激还要有效，这碗方糖此刻正放在L的电脑旁。

　　现在他们正在尝试确定第二个DN13匿藏点一个临近城市的位置。警方需要搜查令才能进入可以的楼房检查，所以他们首先需要排除一些地点。

　　“L，22和3街口子上的这个仓库不可能是DN13的匿藏点。”

　　“月君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呢？”L在嘴里嚼碎一颗方糖。

　　月指着自己屏幕上仓库的图片说，“看到这个风扇旁边的标记了吗？这是一个敌对帮派的标记。DN13是不会住在敌人的领域的。”

　　“我明白了，”L在他的屏幕上调出整个城市的地图。“现在你能告诉我敌对帮派的领域到哪里为止吗？”

　　“一般来讲DN13会占据另一边的城市。所以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应该会在席面的那半边。”

　　L微笑着放大西面区域的地图，“这样我们搜索就搜小了一半。做的很好，月君。”

　　尽然L的眼睛还盯着屏幕，他知道月正在盯着他。“你以后被称赞的机会还有很多，月君。我现在把西部地区的交通录像带发给你。DN13每天都明目张胆地穿着红色，我们就能找到他们在哪些街道出现地最多。”

　　月停顿了一下答道，“但是…每一个录像机都会拍到好几个星期的影响。把它们都看一遍要花上好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