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这些令人兴奋的事情中，基拉调查小组的其他成员都没有和月说过一个字。但是无论何时月转身，他都可以感到愤怒的目光。他们中有些人显然认为月应该进监狱。但是，L看上去并没有任何逮捕他的意图。

　　然后夜神终于站了起来，离开了他工作的地方。他走向L，故意无视了月的存在。“我会单独和国际刑警见面，除非这里还需要我。”

　　L依旧专注于电脑屏幕。“去吧。”

　　夜神点点头，随后转身离开。他没有看自己曾经的儿子一眼。月考虑过噤声，但是他不能控制自己。他想让夜神至少看着他！

　　月迅速地站了起来。“等等，夜神。”

　　工作室里的每个人都愣住了。松田和其他日本警察终止了工作，瞪着夜神，等待他的反应。甚至是L都感到有必要把椅子旋转过去。

　　夜神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他静静地向出口走去。月感到了被拒绝的刺痛。他曾经的父亲甚至拒绝承认他。这令人无法接受。月可以承受夜神对他吼叫。那个男人完全有权力对他生气。但是……他曾经的父亲没有表现出任何怒气。他完全没有流露出任何情感。

　　一旦夜神离开了工作室，月顽固地紧跟其后。

　　L警告他。“月君，这是不明智的”

　　“我不在乎。”月在离开时甩上了门。

　　然后他急速穿过走廊，向朝着电梯前进的夜神走去。

　　“只要给我一个机会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月。”他曾经的父亲叹息，然后他终于转身面对那个少年。夜神看上去如此疲倦，就好像在基拉案件中的经历让他过早地老化了。

　　月迅速坚持道，“我从来都不想要给你的家庭引起麻烦。你要相信我”

　　“相信你？”

　　月退缩了。那可能不是最合适的措辞。

　　“我想相信你，月。我真的想。但是我不想让你接近我家。”夜神的声音中没有愤怒，有的只是不信任和极为失望。“你太危险了。看在上帝的份上，你是基拉。”

　　“曾经是基拉。”月开口道。

　　“什么？”

　　“我通过了L的测试……而且从技术上讲，我从来没有用死亡笔记杀过人。”

　　“不，你只是操纵其他人为你杀人。你真的认为你比你的同伙好多少吗？L是你现在不在监狱里的唯一原因。”

　　夜神所说的里面有很多事实，月也知道这点。那个少年试图思考出更多借口，但是他阻止了自己。这还有什么意义吗？没有借口足够合适。月悲伤地低下了头。“你是对的。”

　　夜神对这个突兀的承认感到惊讶。

　　“我……我不值得你的家庭。”这很难以出口，但是月知道这是真的。并且在他此生和过去的人生中，对他曾经的父亲说了这么多谎言之后，那个男人应该听到一次真话。“我想要创造一个没有犯罪的世界。我的目标完全是正直的，但是我做的事情太过火了……我从没有意图伤害像你这样的人。”

　　当月和他曾经的父亲视线交汇的时候，眼泪夺眶而出，模糊了他的视线。“对不起。”

　　他的道歉延误太久了。夜神本来应该在他的前世就听到这句话。对不起，父亲。

　　他曾经的父亲露出困惑的表情，就像他不知道如何回应一样。然后月感到有人从背后抓住他的肩膀。他迅速地回头一瞥，发现是L。

　　“你不应该让国际刑警等待，夜神。”L提醒他。

　　“当然。我马上就到。”夜神试图听上去公式化地说道。然后他在匆忙走进电梯并离开之前给了月一个担忧的表情。现在L和月单独呆在走廊里。

　　L就事论事地陈述。“他对月君一直是一个好父亲。迟早，他会原谅你的。”

　　“我不是那么确定。这次我并不真正是他儿子了。”他抖掉L的手，然后他开始返回工作室。

　　“你是他的养子。”

　　“好像这足够好似的。”少年挖苦道。

　　“我想这足够。”

　　“你真是乐观得可怕。”月讽刺道，然后在工作室门前停下了脚步。他在原地站了片刻，低下了头。“L？”

　　“是，月君。”

　　尽管他对答案感到恐惧，但他还是要问。“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在我身上？”

　　“如果你在夜神家不再被欢迎，你可以一直和我在一起。”

　　“那不是我所指的，L。”月转身迎上了侦探的目光。“我扮演了基拉的角色。魅上，海砂和高田都挺从了我的命令。我告诉海砂该在何时、以什么方式杀死那三个刺客。我命令魅上杀死你已经逮捕到的所有罪犯。基拉的国际性复出都是我的主意。雷潘伯和他的妻子的死都是因为我的计划。我决定利用樱花电视台来攻击你的名誉。尽管我从来没有用过死亡笔记，我仍然是基拉。”

　　L微笑。“我知道，月君。”

　　月瞪着他。“你该死的究竟在笑什么？”

　　“我不习惯你这么诚实。”

　　月顽固地又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对我的惩罚是什么，L？按照你的正义，我不是无辜的。我知道你不想把我扔进监狱，但是你不能彻底放过我。”

　　“月君要求知道对他的惩罚？”

　　“是的。”

　　“伸出你的手。”

　　“什么？”

　　L依然用同样难以捉摸的表情盯着他。月对此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但是无论如何他伸出了他的手。

　　L迅速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腕。当那个侦探绕过他向门走去的时候，月震惊地张大了双眼。

　　“这个惩罚让你满意吗？现在过来吧，月君。”

　　在L能够打开门之前，月谨慎地提醒他，“但是有不利于我的证据。我发给海砂的带有图片的短信又如何？”

　　“什么带有图片的短信？我没有那种东西。”

　　“是的，你”当月恍然大悟的时候，他几乎要喘息了。“你毁了它，你在为我掩盖。”

　　L带着一个得意的笑容回头看他。“别那么惊讶，月君。毕竟，我确实说过了我会保护你。”然后他打开了工作室的门，走了进去，没有再进一步解释。

　　L的正义也不过如此。当月跟着那个侦探进房间的时候，他忍不住笑了。

　　黎明时分，每个人都离开了工作室。当L继续在他的卧室里工作时，月现在正在洗澡。自从那个少年显然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了，和L在一起成了他的最佳选择。另外，无论如何他更喜欢L的陪伴。那个古怪的侦探是唯一已经原谅他的人……

　　在淋浴间里，月把头靠在墙上，水流向下喷到他的身上。一切都真的开始明了了。

　　他和L的战争结束了。

　　他输了。

　　但是他完全没有感到挫败。事实上，他感到解脱。

　　几乎是……开心的。

　　月不再是基拉了，当他选择L胜过他的正义感的那一刻。但是，他是真的输了或者只是投降了，这还存有争议。毕竟，他真的有让魅上杀死L的机会。但是，相反地，他保护了所谓的敌人。

　　他扭动旋钮，关上了水。我允许自己输了。月踏出了淋浴间，用一条毛巾擦干自己。迅速地穿好衣服之后，他离开了浴室。

　　L坐在书桌前的一张椅子上。他的笔记本在他面前，但是已经是关上的了。L盯着空白的屏幕。

　　月绕过双人床，向那个侦探走去。“L？”

　　L旋转他的椅子，抬头用一种严肃的表情看着月。“月君，基拉的案子结束了。”

　　“好吧，这很明显。但是审讯”

　　“魅上，海砂和高田都死了。”

　　月有一刻感觉完全麻木了。他的双脚摇晃，直到他在床上坐下。然后他吞咽了一下，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心脏麻痹？”

　　“是的。”

　　“硫克现在走了吗？”

　　“是的，其他死神也离开了。死亡笔记也不见了。”

　　“当然了。”月叹息着让自己躺下。他疲倦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他的同伙现在在完全的虚无中，一个既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的地方。

　　“月君？”

　　“我真的……不应该感到惊讶。上一次我失败的时候，硫克写下了我的名字。”月转过头，直视着L。“输给你比输给尼亚好多了。基拉调查小组攻击我，松田甚至射中了我。但是我依然成功地逃跑了。他们都在找我，当我一个人死在一个仓库里的时候。”

　　L只是点头。“我知道。”

　　月对他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你知道？”

　　“我当时在那里。月君没有看到我吗？”

　　月立即起身。“那不是一个幻觉？”

　　L站了起来，在月旁边的床上坐下。他对那个少年微笑。“你并不是真的独自死去，月君。”

　　月对着那个侦探的方向向前倾身。“那么你有死后的记忆了。你记得多少？”

　　“不幸的是，不是很多。”L不情愿地解释，“自从目睹月君死去后，我模糊地记得……很长一段时间的孤独。这就是全部了。”

　　孤独？但是他不是去天堂了对了！月睁大了眼睛。突然一切都说得通了。硫克提到的测试，我重返人间的原因，L能够记得前世、其他警察却不能的原因。L也是这个测试的一部分！

　　“我现在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月君？”

　　“这次人生不是我成为基拉的第二次机会。”月直视着L幽深而锐利的眼睛。“这是我和你在一起的第二次机会。”

　　L侧过头，像是在分析那个少年所说的话。

　　当他开口想要说话的时候，月迅速地抓住他的T恤，把他向下拉进了一个吻中。L可以之后再询问他的理由，月知道他是对的。但是现在，这就是月想要的全部。L似乎明白了，既然他甚至没有试图继续他们的对话。他只是回吻了月。

　　月用他的手臂圈住L的脖子，那个侦探向前倾身，让月的头靠到了他的背上。当他们热吻的时候，他紧紧地抓着L。月打算让L从现在开始和他保持亲近。没有事情会挡在他们之间了。

　　那个测试从来不是关于死亡笔记。它一直是关于L的。

　　月通过了那个测试，并且他还活着的原因是……

　　他证明了自己值得L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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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章翻译： @freezensay

　　第41章 尾声：9个月后，2月27日

　　晚上10:38。 L分神地检查着电脑屏幕底部的数字时钟。距离午夜只剩82分钟。他不安地咬着大拇指边缘。 L不确定他能否等那么久。他已经等了3年之久，这份期待真是要了他的命。

　　月明天就成年了，法定的。

　　“L，你还好吗？你今晚很焦躁的样子。”月给了他一个担忧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