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愤怒地用拳击打她，夺回了笔记本。“月不是我们的神！”

　　海砂向后绊倒，摔下了舞台。她落到了走廊上，头猛撞到了一张长椅的一侧。她重重地撞到了她的头。那个金发女孩躺在那里，不再动弹。月只是坐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然后魅上踢了月的胸口。少年滚到另一边，直到他开始停在舞台前方的台阶上。

　　“我现在是神了。”魅上狂热地宣布。

　　月抬头。当他向后回头到足够的角度时，他可以看见魅上在死亡笔记上书写。他的头脑里毫无疑虑，现在那个凶手一定是在写月的名字。他即将死去。

　　而且月不在乎。L的死引起的痛苦让他变得麻木。月向前望向昏暗的教堂对面。在这个距离，有一盏光亮闪烁进来的窗户。他会在楼梯上死去，就像他曾经所做的那样。

　　月已经准备好闭上他的眼睛，迎接死亡。但是他继续向前望着，期待着相同的最后一个影像。L的影像。

　　“当然，我爱你。我一直认为这个事实是显而易见的。如果我不爱他，月君又怎么会成为我最重要的人呢？我还能因为其他原因而如此竭尽全力地保护你吗？”

　　当L的声音在他脑海里重播时，又一滴眼泪从月的脸上流下。我知道，L。我也爱你。

　　月慢慢地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

　　但是随即他听见了门打开的声音和脚步声。月又一次张开了双眼，为自己还活着而感到惊讶。他抬头看着这间宽敞的房间的入口。明亮的光线涌入了昏暗的教堂。光线令人目眩，而且他听见了警报声。

　　“别动！把你的手放到脑后！”那个声音听上去像夜神的。

　　基拉调查小组在这里！月摇晃着起身，为了看得更清楚。有一些男人站在靠进入口的教堂另一边。他们身后令人目眩的光亮让月很难辨认他们的身份。

　　“放下死亡笔记，不然我们就开枪了！”这次听上去像松田的声音。

　　“没有必要采取这样的手段。”

　　月倒抽了一口气。那个声音……

　　一个人影开始穿过走廊。当那个人靠得更近的时候，月可以看见他的凌乱的黑发，长袖T恤和宽松的裤子。

　　“L。”月难以呼吸地低声说。

　　“怎怎么回事？”魅上恐惧地吼道，“你应该已经死了！”

　　那个著名的侦探露出得意的胜利笑容。“那本死亡笔记是一个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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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章翻译： @柠檬茶公主

　　第40章 灾难过后

　　假的？月震惊地注视前方。

　　魅上从舞台的一侧跳下，试图逃跑。基拉调查小组迅速地对他开火。月没有转身去看，但是他听见了魅上的尖叫。那个基拉崇拜者肯定是被射中了。松田和相泽奔跑着穿过走廊，路过了L，向那个受伤的检察官跑去。同时模木向失去知觉的海砂冲去。

　　L依然站在月前面，他一边吩咐道，“不要让魅上在任何东西上写字。依然有百分之三十二点六的几率，他在某处藏有备用的死亡笔记的纸。”

　　松田兴奋地回答，“是的，长官！”

　　月仍然可以听见魅上拒捕时发出的躁动，但是他懒得费心去看。他不能让自己的视线离开L。那个著名的侦探对上了他的视线，然后他继续向他走来。

　　L在他面前蹲下，并且微笑。“月君没有写我的名字。我为他感到非常骄傲。”

　　“你一直在看着……”月头晕眼花地说。他感觉好像刚从一个可怕的梦中醒来。

　　“是的。”L依然在笑。

　　月愤怒地打了他一耳光。“你怎么敢像那样再一次测试我！”月的双眼涌出了新出现的泪水。“永远不要再这样了！”

　　L实事求是地回答。“既然月君通过了考验，我没有理由继续测试他了。还有你确实给了我折磨你的许可。”

　　他又打了L一巴掌。“你可真是个混蛋！”

　　L闪开了攻击。“我知道，月君。我给你最真诚的歉意，但是情况有必要”

　　月用一个紧紧的拥抱打断了那个侦探。他把他的头搭在L的肩上，继续死死地抱着那个男人。L令人恶心的疯狂的测试把他吓得魂飞魄散。他对L还活着是如此感激……并且为L感到需要再测试他一次感到如此愤怒。第一次是在工作室里，现在是在教堂里。如果月再多一次被愚弄，认为L死了，他就有可能会丧失理智。

　　当他感受到L回抱他的时候，月在他耳边嘶嘶地说，“不要认为这意味着我已经原谅你了。”

　　“是的，不幸的是，我已经充分意识到了月君的报复倾向。”

　　“哼，你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千真万确。”L开始站起来，“过来，月君。我们必须在额外的警力到达之前离开这里。”

　　月放开了对L的拥抱，摇晃地站了起来，并且跟着那个侦探下了楼梯。他们开始穿过走廊，经过海砂和魅上。海砂失去知觉的身体被平放在一张长椅上，她现在戴上了手铐。模木坐在那个金发女孩旁边，监视着她。

　　同时松田和相泽吃力地拽着魅上，向走廊前进。检察官的手臂上和手掌上有枪伤。当他被往前拉的时候，血滴到了地板上。尽管那个基拉崇拜者戴着手铐，他依然不肯合作。

　　魅上暴怒地喊，“我知道你是计划好的，月！你这个异教徒，背叛者！你遗弃了所有你的追随者！正义对你来说一文不值！”

　　月停止脚步，转向那个疯狂的男人。

　　现在松田和相泽向后扣住魅上，当他试图暴力地冲向那个少年的时候。

　　“你比我杀的那些罪犯还低等！你他妈的是垃圾！”魅上的脸因为怒火而扭曲。“基拉的正义因为你而失败了！现在整个世界都会受难！这都是你的错！你怎么能抛弃！”

　　他的咆哮被打断了，L突然袭击他并且踢了他的脸。当魅上向后退缩的时候，血从他的嘴上流出。如果松田和模木没有向上提起他的话，他本可能撞到地上。

　　“你无权说话。”L阴沉地说，“松田，堵住他的口。”

　　“是是的，L。”松田害怕地点头。

　　在魅上能够又开始吼叫之前，松田遮住了他的嘴。在那个检察官发出被压抑的咆哮的同时，L走回月那边，并且抓住了他的手。然后他一言不发地领着那个少年穿过走廊，出了教堂。

　　他们急速穿过了通向大街的胡同，渡黑色的车子停在那里。月能够听见警报声离得更近了。他们急忙上了车的后座，然后渡载着他们离开了。

　　L像平常一样呆在他的位置上，月坐在他旁边。少年看着染色玻璃窗的外面，陷入了沉思。他知道现在一切都即将改变了。L赢了。基拉广为流传的正义终结了。并且他的整个未来都取决于L打算怎么做。月会面临某种惩罚吗？这都取决于L。

　　魅上的咆哮依然让他记忆犹新。那个疯狂的检察官是对的。基拉的正义失败了，这的确是他的错。

　　“我又失败了。”月沉闷地说。

　　L严肃地望着他的眼睛。“月君没有在任何事情上失败。你通过了考验。”

　　“是的，我通过你的恶心的不必要的测试。”他不快地承认，然后叹息。“但是作为基拉，我失败了。”

　　“基拉的正义有过完美的取得胜利的机会。如果你没有说‘我爱你’，可能几天前我就已经死了。”

　　月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你当时真的去了魅上的办公室？”

　　L开心地点头。“是的。月君保护了我的生命。但是，经过这么做，你实际上告诉了我你的同伙是谁。”

　　“我知道你会怀疑他的。但是你为什么等了这么久才逮捕他？这是我不明白的地方。我一度认为你神志不清了。”

　　“好吧，你不知道所有事实。”

　　月瞪着他。“什么意思？”

　　“自从你离开了魅上的办公室，我立刻送了海砂去见他。”

　　“海砂？她甚至不必作证。”

　　“是的，但是魅上对此没有疑问。他渴望见到海砂。”L解释道，“我想要记录在案的关于魅上罪行的证据，所以在我给海砂的一条项链里有一个非常小的录音机。我说那条项链是来自你的一个礼物，并且她简直要祈求戴上它了。”

　　那个白痴。可悲的是，月眼前可以浮现出海砂如此轻易就被愚弄的画面了。

　　L继续道，“当魅上和海砂见面的时候，我和基拉调查小组都在听着。海砂想起了我的名字之后，我准备让模木闯入办公室。但是不久魅上宣布他想要等待并且让你杀了我，所以我决定也按兵不动，收集更多的证据。

　　“我派遣特工跟踪魅上，这引领着我们来到基拉的教堂。一旦我们确定了死亡笔记的位置，我让特工把它替换成了一本赝品。当然，我不能让你发现这点，所以我让你和夜神家一起生活。一旦我同时安全地收藏了两本死亡笔记，我没有理由拘留海砂了。我也知道在我释放海砂前，魅上不会给你送信，因为他会需要她写下我的名字，如果你拒绝这么做的话。”

　　月嘲弄道，“并且你在教堂里藏了摄像头，所以你可以看到我拒绝了。”

　　“当然。”

　　“我说过无数次我不会杀你。没有必要测试我。”

　　“我现在意识到了这一点，月君。”L把头侧到一边，似乎在研究这个少年。“但是确实你意识到了，如果你不能杀了我，作为基拉你是不可能成功的。你决定让我远离魅上的那一刻是你的失败的开始。你不能同时保护我和基拉的正义，月君。”

　　他的目光离开了L。“嗯……我知道。”

　　“你对你的决定感到后悔吗？”

　　“不！我”月匆忙回答，然后他停滞了一会。“我为你活着感到高兴，L。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

　　“甚至是基拉的正义？”L黑色的眼睛看穿了他。

　　月回望着那个侦探。“是的，甚至是基拉的正义也不能。”

　　L微笑。“月君不再是基拉了。”

　　魅上愤怒的声音在月的脑海里重播。“你不是基拉！你不是我的神！”

　　随即他只是点头。“我想是这样。”

　　毫无征兆地，L突然倾身并且吻了他。

　　深夜，每个人都回到了工作室。月依然坐在L的旁边，后者坐在他在主屏幕前方的平常的椅子上。自从基拉被逮捕的公开声明被发布后，这个新闻像野火一样被传开了。在所有的电视频道上，这是唯一被播放的。

　　现在，一个国际新闻节目正在主屏幕上播放。记者正在兴奋地描述着基拉的垮台和第六代L的伟大成就。但是音量现在被调低了，因为基拉调查小组仍然忙于工作。日本警察们绕着工作室跑来跑去。夜神至少回应了五十个关于基拉被逮捕的电话。

　　在L的电脑屏幕上，是海砂和魅上在他们监狱里的现场录像。他们都被蒙上了眼睛，被手铐拷在椅子上。高田也在一间监狱里，带着手铐。L显然发现了那个少女和这个案件的关联。既然在基拉的教堂里有摄像头，很有可能L看到她到那里拜访魅上了。

　　月专注地注视着电脑屏幕。“我可以理解这么对待海砂和魅上。但是高田只是一个信使。”

　　L咬着他的拇指尖，会意地问，“在海砂遭到关于乱伦的审讯的期间，死亡笔记在哪里？”

　　该死。“她在上面写名字了，是吗？”

　　“是的，我相信高田在上面写了名字，当她为海砂隐藏它的时候。”

　　月看着他的同学，她害怕地在一间监狱里颤抖。“我没有命令她去杀任何人。”

　　“我知道，月君。但是我找到了她在海砂的旧笔记本上的字迹。另外高田杀死的罪犯在海砂审讯的期间死了。”

　　月只是点点头。他继续在L的电脑屏幕上看着他的三个同伙。海砂在哭，高田在颤抖，魅上在尖叫。他们三人都向月寻求指引和方向。他们都崇拜他，甚至称他为神……但是现在他们被关押了起来，而月自由地坐在L身边。

　　魅上又一次说对了。月抛弃了他的追随者。

　　L突然关掉了电脑屏幕，月眨了眨眼睛，然后转过去注视着那个侦探。

　　“月君不再是基拉了。”L严肃地提醒他。

　　“你认为我在同情他们？”月轻蔑地问。“魅上企图杀了我，而海砂企图杀了你。他们两个都该死。”

　　“那么高田呢？”

　　“她只是一个信使。使用死亡笔记是她自己的选择。”

　　L似乎对月的回答感到满意。他再次打开了他的电脑屏幕，再次开始播放那三个囚犯的录像。